陸凜聞言,眼神微凝,體內(nèi)靈力悄然流轉,袖中風魂葫蘆隱現(xiàn)微光,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轉身,拱手問道:“不知前輩還有何吩咐?”
葉清霜亦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寶物。
這位凌霜仙子喜怒莫測,雖然看似解除了遺跡封鎖,但此刻出言阻攔,不知是何用意。
凌霜仙子淡淡地掃過陸凜,并未在他身上過多停留,最終落在了葉清霜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出身何門何派?主修功法,可是冰系一道?”
葉清霜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位宮主會突然問起自已。
她看了一眼身前的陸凜,又看了看凌霜仙子,壓下心中疑惑,恭敬答道:“晚輩葉清霜,原是東海冰宮圣女,后因故離開。所修功法,確以冰系為主。”
“冰宮?” 凌霜仙子眉宇間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當年我天霜宮在時,冰宮不過還是一個小宗門,沒想到如今卻成了氣候。”
葉清霜乃是結丹大圓滿,且氣韻不俗,她只為圣女,因此凌霜仙子自然對冰宮的實力有所判斷。
她微微頷首,目光在葉清霜身上仔細打量,尤其是感應到她體內(nèi)精純的冰寒靈力以及那隱隱與周遭寒冰靈氣相呼應的體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
“本宮觀你骨齡不大,修為已至結丹圓滿,根基扎實,靈力精純,甚至修煉出了不俗的刀氣。”
“你很不錯,乃是修煉我天霜宮核心傳承的上佳之選。” 凌霜仙子緩緩說道,語氣平淡。
陸凜和葉清霜聞言,都是一愣,聽這意思……
她看著葉清霜,目光變得深邃而鄭重:“天霜宮傳承不能斷絕于此,葉清霜,你可愿拜入本宮門下,承我天霜宮道統(tǒng),為本宮關門弟子?”
此言一出,冰窟內(nèi)寂靜了片刻,只余下寒玉平臺符文流轉的細微嗡鳴。
葉清霜完全呆住了。她想過各種可能,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般局面!
拜入古天霜宮宮主門下?承襲早已覆滅的上古道統(tǒng)?
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機緣!
她如今是叛出冰宮的散修,被宗門長老追殺,惶惶如喪家之犬,前途未卜。
若能得此傳承,不僅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有了攀登更高大道的階梯!
一瞬間,巨大的驚喜沖擊著她的心神:“承蒙前輩看得起,晚輩如今也無去處,愿拜前輩為師!”
“好!”見她欣然同意,凌霜仙子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
一旁的陸凜當即拱手道賀:“恭喜葉仙子拜得良師,也恭喜前輩收得好徒弟。”
“我尚有同伴不知去向,得去尋找,就不在此逗留了。”
“陸道友珍重,此番搭救之恩,清霜銘記于心。”葉清霜看向他說。
陸凜點頭示意了下,最后又看了凌霜仙子一眼,便識趣的退出此地。
……………
送別陸凜之后,葉清霜便在此地行了拜師之禮,正式成為凌霜仙子的徒弟。
此時她的心情也已經(jīng)平復,看向凌霜仙子小聲問道:“對了,敢問師父我們天霜宮可有什么需遵守的門規(guī)?”
凌霜仙子頓了頓,聲音轉冷,帶著幾分威嚴:“天霜宮門規(guī),首重心性。需意志堅定,道心澄澈,不慕外物,不染凡塵。”
“尤其我們的核心傳承《天霜冰心訣》,講究太上忘情,冰心玉質。修煉此功,需斷情絕愛,摒棄雜念,身心俱凈,潔身自好。若動凡心,沾染情欲,非但功法難有寸進,更有心魔反噬,靈力逆亂之險,你,可能做到?”
“斷情絕愛……潔身自好……” 葉清霜喃喃重復,內(nèi)心直犯嘀咕。
潔身自好她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她本就是這樣的人,但斷情絕愛未免有些嚴苛。
此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已有點找了凌霜仙子的道,拜師之前不說,如今已經(jīng)拜師完畢才說這條。
“怎么?你遲疑了?”凌霜仙子瞥了她一眼,冷冷問道。
葉清霜回過神來,立馬回道:“沒有,弟子一心向道,必能恪守!”
“對了,剛才那個陸凜,他和你是什么關系?”凌霜仙子又問。
“我們?相處過一段時間,算是朋友吧!”葉清霜回道。
凌霜仙子:“我不反對你交朋友,但你記得莫要越界。”
“我看你和他頗為親昵,今后還是少走動得好,以免日久生情。”
“是,師父!”葉清霜乖乖的說道,不過內(nèi)心對此不以為然。
她當年和陸凜在孽城搭伙過日子也沒怎么樣,因此她倒不是太擔心。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們也先離開。”凌霜仙子接著說道,“為師得先找個地方休養(yǎng),恢復實力。”
“我看你底蘊頗深,已有元嬰之姿,待為師恢復之后,便著力助你突破,早日結嬰。”
“多謝師父!”葉清霜聞言,又立馬歡喜振奮,元嬰大道可是誰都祈盼的。
………………
離開后的陸凜心中盤算著,先回寇蛟夫人被困的地方看看,再決定下一步的動作。
陸凜身形迅捷,一路疾馳,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片廢棄的殿宇。
殿宇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幾根殘破的冰柱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穹頂,地面布滿碎石與冰屑,顯得格外荒蕪。
他看了一眼,見沒什么寶貝,便準備轉身繞行。
但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忽然從殿宇陰影中傳來:“大蠻牛,別來無恙?”
陸凜猛地轉頭望去,只見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一道窈窕身影。
女子身著一襲淡藍色宮裝,裙擺繡著繁復的海浪紋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面容被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遮掩,只露出一雙水潤含情的鳳眸,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妖異的風情。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與海氣,氣質雍容華貴,韻味十足,正是東海七大妖皇之一的海月妖皇,亦是此次以藍月使身份現(xiàn)身的女子。
“海月妖皇?”陸凜眼神一凝,心中暗自警惕。
他沒想到會在此處遇上這位妖界大佬,看對方的架勢,顯然是特意在此等候他:“不知妖皇陛下在此等候,有何指教?”
海月妖皇緩步走上前,鳳眸上下打量著陸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慵懶卻帶著幾分強勢:“指教談不上,只是多年未見,想與你這廝算一筆舊賬。”
“舊賬?”陸凜眉頭微挑,隨即恍然大悟。
他想起當年萬妖大會之上,兩人因為意外發(fā)生的那些,想來這位妖皇陛下,一直記恨在心。
當年他還留下海月妖皇的一條羅襪,只是時間久了,味道都淡了,也不知放在了何處。
“多年不見,你這廝倒是長進了不少。”海月妖皇話音落下,周身妖氣悄然運轉,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籠罩住陸凜,讓他動彈不得。
“妖皇陛下,當年之事,不過是一場美麗的誤會,何必斤斤計較?”陸凜試圖拖延時間,暗中運轉靈力,想要掙脫這股威壓,但卻十分吃力。
“美麗的誤會?”海月妖皇嗤笑一聲,鳳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本座的顏面和損失,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抵消的。今日,便讓你嘗嘗,得罪本座的滋味。”
話音未落,她玉手輕抬,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妖氣席卷而來,瞬間將陸凜包裹。
陸凜只覺得渾身一軟,靈力運轉瞬間滯澀,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殿宇深處的一間殘破石室走去。
海月妖皇知曉陸凜的毒功詭異而霸道,因此一出手便不給他任何施展的機會。
那石室雖簡陋,卻相對隱蔽,恰好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動靜。
海月妖皇輕輕一推,將陸凜推入石室,隨后反手布下一層禁制,隔絕了內(nèi)外氣息。
石室之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從縫隙中透進來的零星微光,映照出女子窈窕的身影與含情卻帶著強勢的眼眸。
“你想干什么?”陸凜心中一緊,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
海月妖皇緩步走到他面前,伸出纖細的玉手,輕輕撫上他的胸膛,指尖帶著淡淡的涼意,語氣慵懶而魅惑:“干什么?你體內(nèi)的精氣醇厚綿長,倒是難得的好材料,正好給本座補補。”
她說著,白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周身的妖氣愈發(fā)濃郁,帶著一股勾人心魄的韻味。
陸凜想要反抗,卻被她的妖氣死死壓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動地看著她。
“當年你讓本座難堪,今日便讓你用修為償還,也算公平。”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陸凜,而后湊上前撬開了陸凜的嘴巴。
石室之內(nèi),氣氛變得曖昧而詭異,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海月妖皇的動作溫柔卻強勢,嘴對嘴不斷汲取著陸凜的精氣神與修為,這等強行攫取修為之術霸道如斯!
陸凜眼看修為被吸走,境界在跌落,當場就急眼了。
雖然受制于她,但此刻兩人對著嘴正是釋放劇毒的好機會!
“嗯?”海月妖皇有所察覺,猛地瞪大眼睛,往后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