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瑤再次被皇帝拽上馬,在她和皇帝分離不久后,皇帝就已經朝著她的方向繞來了。
看著懷中傷痕累累的佳人,皇帝又氣又心疼地問道:“你瘋了么?怎么能做出這種傻事!”
“抱,抱歉陛下,我只是想為您分憂...”沐春瑤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此刻的她幾乎榨干了最后一絲精力,沐春瑤倚靠在皇帝懷里,連呼吸的力氣似乎都要沒有了。
“朕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為朕分憂,朕只要你活著。”皇帝帶著命令般的語氣說道。
沐春瑤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小女,小女遵命。”
皇帝聽到這回答,面露滿意;可他往后一瞧,追兵是越來越近了。
“他x的,老子的國家,老子還要被追殺?”皇帝氣得臟話都彪出來了。
“陛下,往河流處逃,那,那兒...”沐春瑤想要將自己設想的逃跑計劃說出,可還沒等她完整說出來,她的意識就已經不允許她再睜開眼了。
不過好在關鍵信息皇帝還是接收到了,他再次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沐春瑤,眼神中有數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河流...真的能救你我么?”皇帝嘴里念念有詞道,可他還是按照沐春瑤說的去做了。
皇帝對京城周圍的地貌環境肯定也很清楚,所以他也很快能判斷出河流的方位。
來不及多做思考,皇帝駕馭著馬兒,朝著河流的方向飛奔而去。
然而此時由于馬兒也開始出現疲態,后方的追兵又進一步拉近了距離,甚至皇帝和沐春瑤再次陷入弓箭手可以原地瞄準射擊的范圍內。
情況不容樂觀,皇帝座下的這匹馬是匹好馬,可如今關頭說不準會把這匹好馬給累死。
皇帝心疼好馬,可他更心疼懷里的沐春瑤。
因此只能不斷地抽打著馬屁,加快馬蹄前行的速度。
可馬兒也是有極限的,皇帝御馬也是有失誤的。
皇帝背后不幸中了幾箭,好在皇帝內里穿有軟甲護身,不然這幾箭可能就要了他的命了。
“朕不管你們是哪位將軍麾下的將士,若是今日讓朕活了下來,等朕查到你們,朕定會把你們全家都給掀了!”皇帝朝著身后高聲怒吼道。
他這一吼,效果還挺顯著,近乎一半追兵的腳步都放慢了下來,弓箭手也開始遲疑起來。
皇帝見奏效,趁著空隙猛地加速,將追兵再次甩開一大段距離,并成功拉出了弓箭手的定點射擊范圍。
此時追兵里已經開始有想要放棄追逐的人了,因為他們已經看見昏倒在皇帝懷里的沐春瑤了。
其中一名追兵,提議道:“要不哥幾個別追了?那姑娘估計活不了了,咱這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難不成哥幾個還真想刺殺皇上不成?”
“你怎么確定她活不了?黃老太不是說了,這姑娘命硬得很,這萬一沒弄死,你我回去怎么交差?到時候不還得被黃老太罰?”
“哥幾個不會真想起兵造反吧?”
“咱們有啥辦法啊?誰讓咱們將軍跟了黃老太,這眼下乾陽內部的局勢,最終結局如何,還真說不準呢。”
“那怎么辦?繼續追?”
“象征性的追唄,起碼有個像樣的理由交差。”
追兵們七嘴八舌地交流起來,隨后繼續進行著他們的追殺任務。
而皇帝和沐春瑤這邊,已經成功來到了河流邊。
雖然不忍心叫醒沐春瑤,但下一步該怎么辦,皇帝這會兒真的有些不知道,所以他只好試圖喚醒沐春瑤。
好在沐春瑤及時清醒了過來,她緩緩睜開眼,看見自己被皇帝護在懷里,又看見已經抵達了河流處,她算是暫時松了口氣。
“沐姑娘!到河邊了,接下來該怎么辦?”皇帝有些焦急地問道。
沐春瑤指著河流,問皇帝:“陛下您水性如何?”
“還算可以,怎么了?”
“那就勞煩您,棄馬跳河吧。”
“棄馬跳河?”皇帝不解道。
沐春瑤肯定地點點頭,“對!如今這馬兒也快不行了,這兒的河流是上流區域,而且近期水流速度較快,我們順著水流漂到下流河域,速度要比騎馬快;而且陛下您這匹馬是好馬,我估計他們會不舍得殺,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借此抓到是哪個將軍麾下派出的追兵。”
“你這方法可行么?”
“不知道,但陛下覺得我們還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么?”沐春瑤苦笑道。
“的嘞!朕就陪你賭一把!”
皇帝說罷,抱著沐春瑤下了馬,一頭扎進了河流中。
他單手將沐春瑤攔在懷里,按照沐春瑤所說的,順著水流漂。
慢慢的,隨著水流速度加快,皇帝明顯感覺到自己仿佛在水中飛馳。
這條河流的下流區域是京城附近的一座小村莊,就算追兵沿著河流一路追下來,他們也還不敢無差別殺人。
雖然這樣有種拿百姓當擋箭牌的意思在,可眼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其實從某種奇怪的角度來說,皇帝應該感謝這些前來刺殺的人;若是沒有他們,估計皇帝這輩子都很難和沐春瑤有如此長時間的近距離肉體接觸。
被河水泡的冰冷且傷痕累累的軀體內,是一顆火熱、躁動不安的心。
哪怕沐春瑤此刻破破爛爛,但在皇帝眼里,她比后宮任何一個妃子都要動人心魄。
很快他們就被河流帶到了下流區域,而追兵似乎也沒有再追過來。
皇帝開始朝著岸邊游去,上了岸的二人衣服全都已經濕透了。
“沐姑娘,你還好么?”皇帝氣喘吁吁地問道。
“我還活著,不過陛下您...”
沐春瑤指著插在皇帝背后的箭矢,心中滿是愧疚地低下了頭。
“這點小傷對朕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沐姑娘沒事朕就放心了。”
皇帝在說完這句“裝x”的話后,就暈倒在地上了。
沐春瑤無奈地嘆了口氣,按照給自己包扎的方式給皇帝包扎了傷口。
只不過衣料用的是皇帝的。
畢竟再扯自己的,她可真要“裸奔了”;沐春瑤好歹是個女孩子,心里多少還是會羞澀的。
所以這龍袍毀了就毀了吧,想必皇帝也不會因此問她的罪。
沐春瑤抬眼望去,不遠處似乎有一村莊,她和皇帝現在都急需修養。
于是她拽起皇帝的一只手,單腿蹦著將其拖拽著,朝著村莊的方向前行。
一個昏迷的帝王被一個受傷的女子拖在地上,這場面怎么看怎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