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含蕾聞言松了口氣，連忙說道：“那行！你可得答應我，等有時間了，也給我的智能助手做個身體！”
桌子上其他人面面相覷。
之前沈琰已經明確說過很多次，這種身體只能在實驗室手工制作，沒法量產，可莊含蕾還這么問，看她這急切的樣子，顯然是有心事。
“含蕾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蘇幼雪拉著莊含蕾的手，滿臉擔憂，“有問題就說出來，咱們說不定能幫上忙。”
沈琰和宋博達、杜建樹也都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她，莊含蕾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才小聲說道：“也沒別的事，就是家里催婚催得緊，說我再不結婚就成大齡產婦了，以后沒人要……”
她頓了頓，苦笑著補充：“我現在能安安靜靜待在這吃飯，還是因為把手機關機了，不然我媽早把電話打爆了。要是我的智能助手有了身體，說不定能帶回家糊弄一下家里人。”
沈琰和蘇幼雪對視一眼，又看向宋博達和杜建樹。
沈琰忍不住問道：“你們倆該不會也有這想法吧？”
兩人立刻露出渴望的眼神，齊刷刷點頭。
顯然也盼著沈琰能給他們的智能助手做身體。
“不是，你們咋不找對象呢？”沈琰有些無奈，“咱們廠不是常跟服裝廠還有其他女生多的合作企業，一起辦聯誼會嗎？你們沒參加？就沒一個看對眼的？”
他覺得自己手下這些技術骨干的想法，跟普通人真是不一樣。
要是擱十六七年之后，他或許還不奇怪，可現在就算有不婚的苗頭，也不該這么普遍吧？
“參加了啊！”宋博達苦著臉嘆氣，“我們要是敢不參加，行政事業部的文姨能把我們皮扒了！”
“那咋還沒找到？”沈琰更好奇了，“按理說，你們三十多歲就是大江學者，收入不低，人長得也不丑，怎么會沒人喜歡？”
“主要倆原因吧。”宋博達組織了下語言，慢慢說道，“第一，我們現在滿腦子都是技術研發的事，根本沒心思琢磨浪漫，可現在女生大多喜歡浪漫的，我們實在做不來……”
“第二，廠里雖然不提倡加班，但我們回家后總習慣把工作拿出來做，不然都不知道該干些啥。”宋博達苦笑著補充，“其他原因，你應該也懂。”
沈琰點點頭。
這確實是技術人員的通病，也難怪他們總盯著智能助手的身體打主意。
“算了，不說這些煩心事。”宋博達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興奮，
“大飛機的原型機已經造好了，下周三首次試飛，你跟小雪要是有時間，過來看看？本來不想告訴你倆，知道你們最近忙，怕打擾你們。但今天見你們還有心情逛夜市，就必須說了。”
“大飛機終于要試飛了！”沈琰滿臉感慨，“咱們總算有了自己的大飛機，太不容易了。有了這款飛機，相信民航市場的格局，都會不一樣。”
想到大飛機的發展歷程，沈琰不禁感慨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蘇幼雪見他走神，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小聲問：“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起點舊事。”沈琰回過神，看向宋博達，“盡量把主要測試在今年完成，明年開始，你們就要忙別的了。”
“這么急？后續的研發升級不做了嗎？”宋博達愣住，“是什么新任務？”
“信天翁- 03。”沈琰語氣堅定，
“從明年開始，整個航空航天事業部，除了其他項目組保留最低人員配置，所有人都要投入信天翁- 03的技術攻關。我要在兩到三年內，看到信天翁- 03飛向太空。”
三人瞬間被這個消息震驚。
他們知道沈琰為信天翁- 03籌備了兩年多，
看來今年年底前所有前期準備都將完成，到了集中攻堅的階段。
只是消息來得太突然，杜建樹結結巴巴地問：“我們火箭項目組也要參與？”
“對。”沈琰點頭，“信天翁- 03會涉及不少航天相關技術，尤其是宇宙環境數據采集，必須你們配合。”
莊含蕾立刻嚴肅保證：“我們沒問題！”
這里是公共場合，即便有沈琰的監控保障安全，敏感話題也不宜多談，這簡單一句承諾，已足夠表明態度。
“那我回去就盡快安排試飛，推進各項測試。”宋博達說道。
三人被沈琰的規劃激得熱血沸騰。
信天翁- 02已是世界頂尖飛行器，如今竟要研發更先進的信天翁- 03。沈琰此前跟他們提過信天翁- 03的初步設想，每次想起都讓他們心潮澎湃：
能參與其中，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
幾人邊吃邊聊到九點半才分開。
沈琰和蘇幼雪手牽手，沿著河邊走了近半小時才到家。
這天晚上，沈琰沒有像往常一樣研究，而是洗完澡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大亮。
簡單洗漱后下樓，就看到圓圓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哥哥，你醒啦？”圓圓立刻起身，就要往廚房跑，“我去給你準備早餐！”
“我來吧，小雪呢？”沈琰攔住她。
圓圓重新坐回沙發：“姐姐去工作室了，看你沒醒，沒讓叫你，說讓你多睡會。”
沈琰很少睡過頭，被這么一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你繼續看電視，我去弄點吃的。”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李所長打來的。
“李所長，有事嗎？”
“是這樣，下周三早上，金先生要再來廠里考察，還點名要見你。”李所長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沈琰微微一怔。
考察就考察，為何非要見自己？他又不參與日常管理。“他怎么會提這個要求？”
李所長回憶起近幾年金先生來廠的細節：“應該是上次來沒見到你，所以這次特意點名。”
“我有什么好見的？”沈琰無奈地笑了，“他有事情跟你或建茗談不一樣嗎？我最近忙得像陀螺，哪有時間。”
“估計是為了農業投資的事。”李所長解釋，“上次他來就想跟你談，結果沒見到，可能覺得我和建茗不懂農業，所以還想找你。”
“他也可以找其他農業公司啊，又不是只有咱們一家。”沈琰嘆了口氣，“行吧，我見見他，看看他到底什么想法。”
“那你記著點時間。”李所長正要掛電話，沈琰突然叫住他：“等會！李所長，宋博達說大飛機周三首飛，到時候讓金先生也去看看，您跟宋博達協調下時間。”
“那太好了！正愁不知道帶他看什么，大飛機首飛正好合適。”李所長笑著說，“不過他們保密工作做得真夠好，我只知道原型機造好了，還不知道要試飛了。”
沈琰一愣，趕緊解釋：“估計他們覺得您日理萬機，這點小事不值得專門匯報，說不定這兩天就會跟您說。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不然他們也不會提前告訴我。”
“行了，不用替他們解釋，我還沒那么小氣。”李所長打斷他。
掛了電話，沈琰精神好了不少。
幾天后，沈琰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餐，慢悠悠來到總部門衛室，跟張大爺聊天，等著金先生到來。
與以往不同的是，蘇幼雪在家繼續研究，
今天只有他、李所長和王建茗三人負責迎接。
沈琰到后沒多久，李所長和王建茗也走了進來。
“今天來得挺早啊。”李所長笑著打趣。
“聽說引漢入泠工程徹底完工了？”王建茗問道。
“對，我大哥去開會就是因為這個。”沈琰點頭，“修了兩三年，太不容易了，這下這邊終于不缺水了。”
“小琰，這事對咱們廠影響很大。”李所長嚴肅起來，“后面得開個會討論下，之前因為水源問題，很多項目沒有，現在搬回來不合適，但有些發展慢的項目，也該重新評估了。”
沈琰贊同：“這些項目大多是幾年前啟動的，得看看是不是已經落后，前景怎么樣。好的就保留，不行的要么出售，要么裁撤，別浪費資源。”
水源問題解決后，這些項目評估討論都提上了日程，李所長提出開會也在情理之中。
這時王建茗的手機響了，接通后很快掛斷：“小琰，李所長，金先生一行還有五分鐘就到了，咱們出去等吧？”
“走。”李所長率先走出門衛室，沈琰和王建茗跟在后面。
沈琰問道：“建茗叔，這次上面陪同的人是誰？”
“是商務部的貢經理。”王建茗答道。
“這么看，他這次來應該還是想推進合作？”沈琰思索道。
“我也覺得是。”王建茗點頭，
沈琰欣想起第一次見金先生時的情景，他還曾因對方態度急躁而不滿，如今看來，對方總算理清了發展思路。
很快，金先生一行的車隊出現在非凡機械廠門口。
和往常一樣，沈琰先待在一旁，等直播拍攝結束，才上前打招呼：“金先生，歡迎再次來龍國，來非凡機械廠考察。”
“沈琰先生，好久不見。”金先生緊緊握著沈琰的手，語氣熱情，“上次來聽李所長說你忙著項目，沒能見面，實在遺憾，這次總算見到了。”
沈琰摸不準對方的具體意圖，只能隨聲附和：“您太客氣了，去年確實有個緊急項目，忙了好幾個月，不少事還是蘇幼雪幫我處理的。”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確。
上次有事找蘇幼雪也能對接，不必特意等現在。
金先生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沈琰如此直白。
他此前雖知道蘇幼雪在廠里權限很大，但總覺得讓女性對接重要事務不符合傳統，怕達成協議后沈琰不認賬。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趕緊調整狀態，一臉歉意道：“抱歉，我剛才走神了。請代我向蘇幼雪女士道歉，上次是我考慮不周。”
沈琰有些意外。
對方如今竟如此配合？
不過這也是好事，
“您別這么說，其實是我沒提前跟您說明情況，該道歉的是我。”
既然對方愿意在公共場合放低姿態，沈琰也不必端著。
以他如今的地位，主動讓步不僅不會丟分，反而會讓人覺得他懂禮貌、好相處。
金先生感激地看了沈琰一眼，正要開口，旁邊的李所長適時說道：“金先生，貢經理，外面太陽大，咱們先進去歇著吧，屋里涼快些。”
“好，確實有點熱了。”貢經理笑著看向金先生，伸手做出請的動作，“金先生，咱們進去？”
“走。”金先生看向隨行人員，發現不少人額頭都冒了汗。
剛進大門，金先生就停下腳步，抬頭望著眼前五百八十多米的世界第一高樓，感慨道：
“每次來龍國，都能感受到你們的發展速度。”
這話沈琰和李所長不便接話，只能由貢經理回應：
“金先生客氣了，咱們是一衣帶水的兄弟，談不上誰學誰，應該是互相交流，鄰邦也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沈琰覺得金先生今天有些反常，說話一套接一套，卻沒切入正題。
他不想再聽客套話，直接說道：“金先生，咱們先休息會兒吧，十點還要去看大飛機首飛呢。”
“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
“咱們這次來取經的。非凡機械廠是頂尖工廠，我們就是來學習先進管理經驗和技術的，有了這些，我們才能發展得更好。”
沈琰深深看了他一眼，總算隱約明白對方的意圖。
無非是想放低姿態爭取更多支持。
他嘴角微揚，上前兩步說道：“金先生放心，只要是合理需求，我們肯定會盡力幫忙。”
言外之意很明確：別再做這些刻意放低姿態的舉動，合理請求會滿足，不合理的就免談。
金先生松了口氣。
他這次的請求確實有些出格，怕沈琰拒絕才刻意鋪墊，畢竟沒有哪個老總愿意輕易諂媚。
眾人走進會議室準備休息，幾名秘書端著托盤進來。沈琰看到托盤里的東西時，差點驚掉下巴。
竟是一杯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