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甥女搬家,我哪能一點忙也不幫呢?”
一心想要表現,張志松這番話說的是真摯無比:“就當是我給念禾表達一下歉意吧。”
為了表示誠意,他還一把扯過了身旁的張磊。
“我兒子也一起!”
“這不太好吧?”
徐子墨面現猶豫,實則心底暗笑。
他還沒開口,誰想到這人這么主動。
不過這樣也好,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沒什么不好的,不就是搬個家嗎?”
張志松拍了拍胸脯,表示這完全是小事一樁:“我也是工地上干出來的,手里有的是力氣。”
這可是你自已要求的。
怪不得我啊!
徐子墨眼里閃過一絲嘲弄。
當初宋念禾父母結婚時,雖然條件不太好。
但,仰仗她爸那個做木匠的親戚,還是打了不少家具。
眾所周知,老家具的用料可是十分扎實的。
扎實,通常意味著那些家具……
很沉。
“既然你們一片好心,那就留下來幫忙吧。”
想到這,徐子墨點頭應允,隨后扭頭看向身旁的念禾:“你覺得呢?”
“可以。”
宋念禾猜出了他的意思,很痛快的表示贊同。
見她并未拒絕自已的幫忙,張志松父子頓時心里一喜。
雖然宋念禾的臉色依舊一片冷淡,但,他們卻沒有覺得奇怪。
畢竟,矛盾是上午鬧的。
哪能這么快消氣啊?
于是,四人停留在原地,很快就等來了搬家公司的人。
既然張志松都提出幫忙了,徐子墨也不客氣,讓搬運工在原地歇著就行。
“徐先生,難道現在不方便?”
領頭的工人一頭霧水,疑惑的問道。
“不是,有人幫忙,你們一會負責裝車就行。”
徐子墨嘴角帶笑,目光卻看向了一旁的張志松父子。
“哦,你們有搬運工啊!”
搬運工人恍然大悟,心想這趟活倒是輕松。
同樣是拿錢,誰愿意累死累活從樓上往下搬東西?
要知道,這可是個沒電梯的老小區啊。
既然這是雇主的意思,他們當然樂得省事。
卻不想,聽到這話的張志松父子頓時面露不悅。
因為家里條件還不錯的緣故,他們連一些在公司上班的親戚都不怎么看的起。
又怎么會容忍別人把自已當賣苦力的搬運工?
張磊認為徐子墨是個有錢人,又是表姐的男朋友,才值得自已對他這么客氣。
至于這些自已遇見了都不屑于看一眼的的搬運工?
他可不會給好臉,當即就要開口就要呵斥。
“你特么說……”
但,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身旁的老爹攔了下來。
“沒事,我們是親戚。”
張志松打起圓場,偷偷瞧了眼宋念禾的臉色。
他剛才也想罵的,但,想到自已父子蠻橫霸道的作風可能會讓外甥女不高興,才趕忙出來攔下兒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快點搬吧。”
徐子墨也不在意,和宋念禾一起把父子倆帶到樓上。
雖然是住了幾十年的老破小,裝修又老又舊。
但,看得出來宋念禾一家都很愛干凈,房子里非常整潔。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衣物和有紀念意義的物品而已。
畢竟,濱江灣那邊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舅舅,把這個柜子搬下去吧。”
順著宋念禾手指的方向,徐子墨把張志松父子帶到其中一個房間。
望著面前這個式樣老舊,一看就分量不輕的大衣柜。
父子倆懵了。
不是要搬去濱江灣嗎?
帶這么個破玩意干嘛?
張志松和張磊一開始還以為,只要幫忙搬點行李什么的就行了。
誰能想到連這個老古董都要搬下去。
這是他們兩個人能搬的動的?
“沒辦法,念禾她媽很喜歡這個衣柜,說什么用了幾十年舍不得丟了。”
面對兩人的疑惑,徐子墨給出理由。
彎曲手指敲了敲柜門,聽到一陣沉悶的聲響。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分量確實可以!
剛才的話,倒也不是他故意欺騙張志松父子。
因為家里條件一直不怎么好的緣故,宋念禾母親很節儉,之前通話時千叮嚀萬囑咐,讓女兒一定要把老家具都拉走。
無奈之下,徐子墨也只能依她,讓小助理又租了個倉庫,給她存放這些東西。
“子墨,這大柜子也太沉了,我和小磊可不一定能搬的了啊。”
張志松也不算蠢到家,一眼就看出這個實木大衣柜至少也得兩百多斤,頓時面現為難。
張磊也一樣,連忙接過老爹的話。
“是啊表姐夫,這可是五樓,再怎么也得多來幾個人才能把它運下去。”
他沒有一口拒絕,而是想讓徐子墨把樓下的搬運工叫上來幫忙。
畢竟,他還想著到時候坐進徐子墨的賓利,跟車去表姐在濱江灣的豪宅拍上一些照呢。
到時候發個朋友圈裝下逼,說不定還能吸引到自已之前追了好久都沒能成功的女同學。
“這倒也是。”
徐子墨點頭贊同,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已的下巴。
“哎,我也沒想到這玩意這么沉。”
“算了,就不麻煩你們了,我還是去叫工人來搬吧。”
收斂笑意,徐子墨掏出手機,假意要把留下的工人給叫上來。
不好!
見狀,張志松父子頓時就急了。
哪怕再傻,他們也能看出徐子墨這是不高興了。
他們可是抱著巴結的心思來的,怎么敢惹這個大財主?
“別啊,子墨。”
張志松連忙攔下徐子墨,咬牙看向身旁的大衣柜。
算了,不就是個破柜子嗎。
搬!
“爸,你瘋了?”
聽到老爹的決定,張磊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么個大件,就是三四個搬運工,都得費好一番手腳才能把它弄下去。
光靠自已和老爹兩個人,不得搬掉半條命?
“廢什么話,快過來搭把手!”
聞言,張志松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心底卻是一陣嘆息。
要是能選,他也不想干這種苦力活啊。
但,誰叫自已在樓下時把大話放出去了?
他現在一心想要給徐子墨留下好印象,事到如今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于是,父子倆哼哧哼哧的挪動起了大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