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墨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宋念禾自然也不會糊涂。
“你是不是在打我爸醫藥費的主意?”
她眉頭輕蹙,連那聲舅舅都省了。
這個猜測并非空穴來風,而是宋念禾根據之前經歷得出的。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舅舅雖然總是一團和氣,看到誰都笑呵呵的。
但,實際上卻非常的虛偽。
這一點,只要從他看向家里那些條件不好的親戚時,眼神中隱隱透露出的鄙視就可以看出來。
自已這舅舅很早就組建了一個工程隊,這么多年干下來,他的經濟條件在一眾親戚里其實非常不錯。
但,他卻有一個令人非常不恥的毛病。
那就是占便宜。
小到幾十上百,大到幾萬塊錢。
他都喜歡向別人借,還常常不還。
宋念禾家也曾被光顧過,但,因為她沒能力給爸媽送錢的緣故。
她母親當時只能拿出幾百塊錢來打發對方。
畢竟是親弟弟,也沒指望他還。
有這要錢的功夫,上班都能掙出來了。
但,就是這么一點錢,她這個舅舅都能照單全收。
因為這次父親生病,宋念禾走投無路之下,只能硬著頭皮找上門去想要借點。
深知舅舅秉性的她,甚至愿意承擔高額的借款利息。
只為能給父親治病。
但,那次上門,宋念禾沒借到一分錢。
如果只是不借錢也就算了,她也能理解。
畢竟,她之前當了律師,都沒能給爸媽更好的生活。
任誰都不會相信她有這個能力還。
但,宋念禾這舅舅在拒絕了她之后,居然還冷嘲熱諷起來。
說些什么你們家沒救了,老的生病、小的沒出息之類的話。
宋念禾一氣之下離開了舅舅家。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舅舅今天居然會在出現在這。
宋念禾也不傻,立刻就回想起半年前另外一個親戚提到的事。
似乎是舅舅承包的工程出了點事,非常缺錢。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他一定是覺得宋念禾父親痊愈無望,想要從宋念禾手里把這筆莫名其妙出現的醫藥費給借過來。
若是換個說法,也能叫騙。
“你這孩子,怎么分不清好歹呢?”
聽了宋念禾的話,舅舅眉頭一皺,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這完全是在為你們著想,你媽是我姐姐,我哪能看著你們踩坑里去。”
說完,他又不顧臉面的指了指病床上的宋念禾父親。
“這就是個無底洞啊!”
“夠了!”
聽到這,宋念禾頓時勃然大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聽說我有能力給我爸治病了,想要把這錢借走嗎?”
似乎是想到前些天這個舅舅對自已的冷嘲熱諷,她心底怒火更盛。
“張志松,你這是在做夢!”
“就算我爸……,我也是要第一時間把錢還給別人的,而不是借給你。”
都直呼其名了,足以看出宋念禾有多生氣。
要不是顧及母親在場,她都想當場和這個沒人性的舅舅斷絕親戚關系了。
被一個小輩這么指著鼻子罵,張志松也有下不來臺。
一張長臉頓時變得鐵青。
“姐,這就是你交出來的好女兒?”
憋著一肚子火,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親姐姐身上。
想讓她幫自已說句話。
只是,宋念禾母親雖然從小就寵弟弟,倒也不是分不出是非的人。
丈夫生病垂危,自已這個親弟弟不幫忙也就算了。
還把主意打到女兒好不容易借來的錢上面。
這還是個人?
“志松,這事是你做的不對。”
張虹眉頭緊皺,選擇站在自已女兒一邊。
“要是沒什么事,你就趕緊走吧。”
“我們家小門小戶的,就不勞煩你這大老板上門了。”
前些天,她從哭著回來的女兒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自然是對這個親弟弟失望透頂。
要不是還有一點姐弟情分在,她今天甚至都不會讓張志松進這個門。
卻不想,聽到親姐姐這么說。
張志松頓時就急了。
“姐,我也是沒辦法了。”
“工地那上半年出事,讓我賠了一大筆錢,我現在是連那幾十個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啊。”
“你要是不幫我,那我可是要吃官司的!”
呵呵!
聽到這里,門外的徐子墨都氣笑了。
怕吃官司,就要讓別人拿命來救你?
還是親姐夫的命。
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于是,他也不打算再等下去。
直接推門走進病房。
這張志松顯然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可不敢保證這家伙不會狗急跳墻,對病房里的宋念禾等人做些什么。
“這關我……”
宋念禾正待開口,卻忽然發現病房里進來了個熟悉的人。
“徐……,不對,子墨你怎么來了?”
看見是徐子墨,她別提有多驚訝了。
嗯?!
張志松和張虹顯然也有些意外,疑惑的看向徐子墨。
這人是誰?
但,張志松可沒心思去揣測徐子墨的身份。
他現在想要的是勸說宋念禾放棄父親的治療,把錢借給自已拿去補窟窿。
他實在不敢想象。
要是那四十幾個工人沒拿到工資,最后會干出些什么事來。
“念禾,你再考慮一下吧,畢竟咱們是親戚。”
咬了咬牙,張志松決定再做一次努力。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已在宋念禾和張虹心里的地位。
也低估了自已的臉皮。
親戚?
不光是宋念禾,連張虹也覺得無比荒謬。
誰家親戚能干出這種事來?
看了看氣的不輕的女兒,以及病床上的丈夫。
張虹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張志松,我們家不需要你這種親戚。”
“你走吧,以后也別叫我姐了。”
漂亮!
話音剛過,宋念禾與張志松還沒反應過來呢。
徐子墨卻在心底給這個丈……,阿姨點了個贊。
顯然,張虹的果斷贏得了他的欣賞。
“姐!”
眼見親姐姐這么絕情,張志松頓時就急了。
他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拉扯張虹。
想要動手?
徐子墨眼睛一瞇。
快如閃電般的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對方的手腕。
“啊!”
高達80點的體質,抓張志松并不比抓一只雞難多少。
吃痛之下,他惡狠狠的瞪了徐子墨一眼:“你特么誰啊?”
“我是念禾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