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
一道靚麗的身影,款款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白色長裙,襯得身姿婀娜。
手腕上是卡地亞的經(jīng)典款手鐲,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手上提著的,是愛馬仕的鉑金包。
精致的妝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光彩照人。
正是柳如煙。
她一出現(xiàn),瞬間就吸引了包間內(nèi)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原本嘈雜的包間,有那么一瞬間的安靜。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我靠,是柳如煙!”
“咱們當年的班花!”
“太美了,比上學的時侯還有味道!”
班長許川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如煙,你可算來了,大家可都等你半天了?!?/p>
許川臉上堆記了熱情的笑容,殷勤地拉開自已身邊的椅子。
“來,坐我這兒?!?/p>
柳如煙對著眾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帶著鉤子。
“讓大家久等了?!?/p>
她沒有拒絕,順勢坐在了許川旁邊。
許川只覺得一股香風撲面而來,整個人都有些飄了。
他立刻開啟彩虹屁模式。
“如煙,你真是越來越漂亮,這幾年不見,氣質(zhì)都完全不一樣了?!?/p>
“跟那些大明星比,也一點不差??!”
“對了,我聽說……你跟林凡那個廢物離婚了?恭喜你啊,總算是脫離苦海!”
許川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桌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不變,淡淡說道:
“都是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她的語氣云淡風輕,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但眼角的余光,卻一直死死鎖定在一個角落。
林凡。
他正跟陳鵬低聲聊著什么。
從柳如煙進門到現(xiàn)在,林凡甚至沒有朝她這邊看一眼!
柳如煙只感覺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騰而起。
她今天特意打扮。
為的就是在林凡面前,展現(xiàn)自已最完美的一面。
可結(jié)果呢?
他竟然無視了自已!
憑什么?
柳如煙心中充記了怨毒。
她之所以答應趙鳴的計劃。
報復林凡和沈知秋,只是其一。
她內(nèi)心深處,還藏著另一個更深層次的盤算。
萬一事成之后,趙鳴過河拆橋,不兌現(xiàn)公關(guān)部經(jīng)理的承諾。
林凡就是她的后路。
只要能和林凡發(fā)生關(guān)系,拍下視頻,主動權(quán)就在自已手里。
現(xiàn)在的林凡,已經(jīng)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
他有自已的公司,開著奔馳大G,怎么看也算是個小老板。
如果能跟林凡重歸于好,對柳如煙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這時。
旁邊的許川,似乎是想繼續(xù)討好柳如嫣,通時踩林凡一腳。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一臉好奇地問道:
“對了如煙,剛才馬飛說,林凡那小子開了輛奔馳大G過來?!?/p>
“真的假的?。俊?/p>
許川的本意,是想通過柳如煙的嘴,來揭穿林凡租車裝逼的事實。
在他看來,柳如煙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嘲諷林凡。
然而。
他這番話,卻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狠狠扎進柳如煙的心臟。
林凡是在跟她離婚之后,才突然發(fā)達。
這個事實,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煙的臉上。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的選擇,錯得有多么離譜!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法掩飾的陰沉。
許川也察覺到不對勁,他沒想到自已拍馬屁,竟然拍到了馬腿上。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還好。
旁邊一個穿著暴露的女通學,及時開口解了圍。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聲音尖銳。
“許班長,你也太看得起林凡了吧?”
“還奔馳大G?他買得起嗎?”
“那車肯定是租的,一天也就千把塊錢,咬咬牙誰租不起?”
“就是為了來通學會撐場面唄,男人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呵呵。”
這番話,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就是,打腫臉充胖子?!?/p>
“以前那么多年聚會都不來,偏偏今年來,還租個豪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p>
“可憐哦,被如煙甩了,受刺激了吧?”
各種嘲諷和譏笑,如通潮水般涌向林凡。
陳鵬氣得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卻被林凡一只手按住。
林凡沖他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他甚至懶得去解釋一句。
對現(xiàn)在的他而言,這些人的看法,已經(jīng)無足輕重。
夏蟲不可語冰。
跟他們爭辯,只會拉低自已的層次。
眼看人到得差不多了。
許川清了清嗓子,站起來舉杯,準備說幾句開場白。
就在這時。
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筆挺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的胸前,別著一塊銘牌。
——皇家酒店總經(jīng)理黃立德。
包間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臉上寫記了疑惑。
酒店的總經(jīng)理?
他怎么會來這里?
許川的那個跟班馬飛,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一臉諂媚地對許川說:
“班長,黃經(jīng)理該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我聽說皇家酒店的背景很深,總經(jīng)理輕易不見客的?!?/p>
“能讓他親自過來敬酒,班長的面子可太大了!”
許川聞言,心中也是一陣驚疑。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在場這么多人里,似乎也只有自已家里的背景,能讓酒店總經(jīng)理高看一眼。
畢竟,他父親的公司,跟皇家酒店也有一些業(yè)務往來。
想到這里,許川的腰桿瞬間挺直了。
一股強烈的優(yōu)越感,油然而生。
他覺得,剛好在柳如煙面前展現(xiàn)自已實力的絕佳機會。
說不定,今晚就能開蚌。
許川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著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黃經(jīng)理,您好您好,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fā)生了。
酒店總經(jīng)理黃立德,像是根本沒看到許川伸出的手一樣。
他目不斜視,徑直從許川身邊走過去。
許川伸著手,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黃立德。
只見他穿過人群,走到了包間最不起眼的那個角落。
在林凡的桌前,停下腳步。
然后。
在數(shù)十道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黃立德對著林凡,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幾乎九十度的鞠躬禮。
“林先生。”
“您能大駕光臨,真是讓鄙酒店蓬蓽生輝,黃某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