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受到周圍的目光。
他不在乎自已，但他不能讓沈知秋陷入輿論漩渦。
“老婆，這里人多，對你影響不好。”
“晚上公司慶祝，你一起來。”
沈知秋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眼波流轉(zhuǎn)。
輕輕點頭。
“好。”
林凡轉(zhuǎn)身，對還在發(fā)愣的韓濤說：“走了。”
韓濤如夢初醒，機械地跟在林凡身后。
直到林凡和韓濤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走廊里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沈知秋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冰冷，重新占據(jù)了她的臉龐。
她緩緩掃視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處，那些窺探的、好奇的、八卦的眼神，紛紛觸電般地縮了回去。
員工們低下頭，腳步加快逃離現(xiàn)場。
秦月走過來，推了推眼鏡低聲說：
“沈總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沈知秋點點頭。
轉(zhuǎn)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片刻后。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王宗健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激動。
“沈總。”
“林先生的安全架構(gòu)……簡直是天才之作！”
“我已經(jīng)安排技術(shù)部門開始對接，今天就能完成初步部署。”
沈知秋輕輕點了點頭：“很好。”
王宗健欲言又止，還是說道：
“只是……沈總。”
“我們這么快就和秋凡科技簽約，還是兩億大單。”
“秋凡科技畢竟是一家新公司，名不見經(jīng)傳。”
“其他科技公司恐怕會質(zhì)疑這次采購的公正性。”
這是他作為技術(shù)總監(jiān)，必須考慮到的問題。
沈氏集團是行業(yè)標桿，一舉一動都備受關(guān)注。
任何一個不謹慎的決定，都可能引發(fā)軒然大波。
沈知秋道：
“我覺得很好交代。”
“沈氏集團的服務(wù)器，前幾天剛剛被攻破。”
“這意味著，我們整個集團的信息安全，都暴露在巨大的風險之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
“在這種情況下，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立刻解決問題的方案。”
王宗健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沈知秋繼續(xù)道：
“秋凡科技的方案，你親眼看到了。”
“它不僅解決了我們的問題，甚至超出了我們的預(yù)期。”
“所以，我選擇它。”
“至于其他人……”
沈知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讓公關(guān)部發(fā)一封郵件，通知所有參與競標的公司。”
“就說，沈氏集團出于信息安全的緊急考慮，已經(jīng)采用了秋凡科技的架構(gòu)方案。”
“但……”
“如果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拿出比秋凡科技更優(yōu)秀的方案。”
“并通過我們的現(xiàn)場實戰(zhàn)測試。”
“沈氏集團，通樣愿意出兩個億，購買他們的技術(shù)。”
王宗健聞言就是一愣。
沈總這一招，太高了！
這是一種陽謀。
一種絕對自信下的陽謀。
我們選了最好的，你不服？
可以拿出比我們更好的來。
拿不出來，就閉嘴！
這個說法，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甚至，還能反過來，為沈氏集團樹立一個“唯才是舉，不拘一格”的正面形象。
“我明白了，沈總！”
……
半小時后。
全國各大科技公司的郵箱里，都收到了一封來自沈氏集團的官方郵件。
郵件內(nèi)容，簡潔明了。
【關(guān)于沈氏集團網(wǎng)絡(luò)安全架構(gòu)升級項目的公告】
【……經(jīng)我司技術(shù)部嚴格測試與評估，已正式采用‘秋凡科技’所提供的整L解決方案……】
【……我司始終秉持開放合作原則，歡迎業(yè)界通仁隨時提供更優(yōu)解決方案進行技術(shù)交流與測試……】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科技圈瞬間炸開了鍋。
秋凡科技？
這是什么公司？
從哪里冒出來的？
所有人都以為，沈氏集團這兩億的大單，會經(jīng)過多輪廝殺，最終落到哪個大公司手中。
結(jié)果，卻被一個聞所未聞的名字摘走了果實？
無數(shù)電話開始在各個公司高層之間響起。
“喂？老張，你聽說過秋凡科技嗎？”
“沒有啊，查了嗎？什么背景？”
“工商信息顯示，剛注冊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的新公司，拿下了沈氏集團兩億的單子？開什么國際玩笑！”
質(zhì)疑，猜測，震驚，不解。
各種情緒在行業(yè)內(nèi)蔓延。
“秋凡科技”這個名字，以一種最蠻橫，最不可思議的方式，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它一戰(zhàn)成名。
……
風華科技。
總裁辦公室。
劉俊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是沈氏集團發(fā)來的那封郵件。
“啪！”
他狠狠一拍桌子。
王浩和張藝站在辦公桌前，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廢物！”
“兩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我讓你們?nèi)ソ鉀Q林凡。”
“你們是怎么解決的？”
唾沫星子噴了王浩和張藝一臉。
兩人屁都不敢放。
他們也沒想到。
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劉俊氣得在辦公室內(nèi)來回踱步。
“林凡有了沈氏集團讓靠山，他那個秋凡科技，馬上就會成為我們的競爭對手。”
“再想動他，就難了。”
“都是你們兩個干的好事。”
王浩和張藝的身L，抖得更厲害。
他們知道，劉俊說的是事實。
一旦讓林凡站穩(wěn)腳跟，以他的技術(shù)能力，對風華科技絕對是滅頂之災(zāi)。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
一直低著頭的張藝，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
“劉總……我們還有辦法。”
劉俊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他。
“說！”
張藝諂媚道：
“這次競標，深海市劉氏集團也參加了。”
“我聽說是他們家那個二世祖，劉海濤親自負責。”
“這個人，我了解。心高氣傲，睚眥必報，最受不了的就是丟面子。”
“現(xiàn)在，煮熟的鴨子被一個無名小卒搶了，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王浩的眼睛也亮了。
他立刻接口道：
“對！劉總，張藝說的沒錯。”
“那個劉海濤，就是個頭腦簡單的紈绔子弟。”
“我跟他喝過幾次酒，只要稍微一挑撥，他肯定會去找林凡的麻煩。”
“讓劉氏集團去當這個出頭鳥，我們坐山觀虎斗。”
“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對我們都有利。”
好一招借刀殺人。
劉俊點了點頭道：
“這個主意不錯。”
“你不是認識他嗎？”
“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
“知道該怎么說嗎？”
王浩心領(lǐng)神會，立馬道：
“明白，劉總！”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一個囂張而又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
王浩的腰瞬間彎了下去，聲音也變得無比恭敬：
“劉少，是我，風華科技的王浩啊！”
“哦，小王啊，什么事？老子正煩著呢！”
“劉少，您是為了沈氏集團那個項目的事煩心吧？”王浩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就是一聲怒吼：
“媽的，別給老子提這事！”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狗屁‘秋凡科技’，敢搶老子的項目。”
“老子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最好別讓老子知道他們老板是誰。”
王浩聽著這暴怒的聲音，心中狂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立刻添油加醋說道：
“濤哥，您消消氣。”
“其實……這個秋凡科技的老板，我認識。”
“他叫林凡，以前就是我們公司一個寫代碼的，后來被我給開除了。”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搭上了沈氏集團。”
“他拿下這個項目，現(xiàn)在在圈子里可神氣了，完全沒把您和劉氏集團放在眼里啊！”
“什么？！”劉海濤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一個被開除的程序員？
一個窮光蛋？
就憑這種貨色，也敢搶他的東西？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王浩！”
“把他公司的地址，還有那個叫林凡的電話，全都發(fā)給我。”
“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個膽子，敢在深海市這片地界上，跟我劉海濤作對。”
“好嘞！濤哥！我馬上給您發(fā)過去！”
王浩掛斷電話，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