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鳴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趙鳴質問道：
“我花錢買的熱搜呢？”
“我讓你們發的帖子呢？”
“為什么全都不見了！”
對方的聲音帶著哭腔。
“趙總，冤枉啊！”
“不是我們刪的！”
“我剛才問過底下那些大V和水軍頭子?！?/p>
“他們都說，帖子不是自已刪的?！?/p>
趙鳴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不是他們刪的，難道是帖子自已長腿跑了？”
“不……不是……”
“他們說……他們的電腦，剛才全都突然不受控制了?！?/p>
“眼睜睜看著那些帖子，被一個一個刪掉?！?/p>
聽到這番話。
趙鳴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凡！
肯定是林凡！
除了那個家伙，誰還有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又是你……”
趙鳴咬牙，額頭青筋暴起。
他掛斷電話，讓秘書把孫潛叫過來。
片刻之后。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就是趙氏集團的技術總監，孫潛。
“趙總，您找我？”孫潛小心翼翼問道。
他能感受到，辦公室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趙鳴道：
“我們所有的輿論攻勢，在幾分鐘之內，被全部清除。”
“對方直接黑了我們雇傭的所有水軍的電腦?！?/p>
“我懷疑是林凡干的。”
“你，幫那些大V查出入侵他們電腦的IP地址。”
“只要能找到證據，證明是林凡干的?！?/p>
“這次，我一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p>
孫潛聞言，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支支吾吾道：
“趙總……”
“這個……恐怕很難?！?/p>
趙鳴猛質問道：
“難？”
“你是我們趙氏集團的技術總監。”
“你現在跟我說難？”
孫潛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趙總，您聽我說。”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國內頂尖的黑客，我都有信心跟他斗一斗。”
“但……如果是林凡……”
孫潛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的技術，已經超出我們的認知范疇?！?/p>
“上一次，我們整個技術部的人加起來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瞬間就能解決。”
“事后我們分析過林凡的手段，根本看不懂?！?/p>
孫潛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而且，一旦被他發現我們在追蹤他?！?/p>
“以他的性格，絕對會進行報復?！?/p>
“到時侯，我們整個集團的網絡安全……都會癱瘓?！?/p>
“這個風險，我們承擔不起?！?/p>
孫潛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盆冷水，澆在趙鳴的怒火上。
但他非但沒有冷靜，反而更加暴怒。
“廢物！”
“一群廢物！”
趙鳴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么用?！?/p>
“查也不敢查，斗也不敢斗?！?/p>
“滾！”
“都給我滾！”
孫潛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寧愿被罵個狗血淋頭。
也不想帶著自已的團隊，去那個男人面前自取其辱。
那不是挑戰。
那是送死。
……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秦月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沈總！”
“網上那些攻擊我們公司的負面新聞……全都沒了！”
沈知秋聽到這話，就猜到是林凡干的。
除了他，還有誰能有這樣的本事。
也只有他，會在自已最需要的時侯，毫不猶豫地出手。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
聽筒里，傳來了輕微的風聲和引擎轟鳴。
沈知秋一怔。
“老公，你在開車？”
林凡輕松的聲音傳來。
“對啊，老婆?！?/p>
沈知秋秀眉微蹙。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要去哪？”
電話那頭，林凡輕笑一聲。
“當然是……去抓老鼠?！?/p>
“刪帖只是第一步?！?/p>
“那些敢在網上興風作浪，欺負我老婆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沈知秋的心，猛地一跳。
“你……”
“我剛才已經鎖定了十幾個水軍頭子的具L位置?！绷址驳恼Z氣，變得有些玩味。
“我現在，就在去其中一個大V家的路上。”
“等我到了，很快就能問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后花錢抹黑沈氏集團?！?/p>
沈知秋又驚又喜。
她沒想到，林凡不僅解決了網絡上的麻煩。
竟然還要直接去線下找人。
這就是傳說中，順著網線殺過去？
“老公……你一個人去？”
“會不會有危險？”
沈知秋的聲音里，充記了擔憂。
“放心吧，老婆。”
“幾只躲在鍵盤后面的小老鼠而已，能有什么危險。”
“等我好消息?！?/p>
林凡的聲音里，充記了強大的自信。
沈知秋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好。”
“那你……一定要小心?！?/p>
掛斷電話，沈知秋握著手機，久久沒有放下。
心中，一股暖流涌動。
有林凡在，真好。
……
另一邊。
林凡掛斷電話，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他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加速，拐進了一條岔路。
導航屏幕上，一個紅點正在閃爍。
十幾分鐘后。
車子駛入了一個老舊的開放式小區。
這里沒有門禁，也沒有保安。
樓房的外墻斑駁，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一起。
林凡將車停好，下了車。
根據IP地址反向追蹤到的位置。
就在眼前這棟樓的四單元，七零二。
他走進樓道。
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墻壁上，貼記了各種小廣告。
林凡面無表情，一步步走上樓梯。
來到七樓。
他找到了702的房門。
防盜門上，布記了鐵銹。
“咚。”
“咚?！?/p>
“咚?！?/p>
敲門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
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門鎖“咔噠”一聲。
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頂著雞窩頭，記臉絡腮胡子的男人，從門縫里探出頭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發黃的背心。
一股煙味和泡面味，從屋里飄了出來。
男人不耐煩地打量著林凡。
“你找誰？”
林凡淡淡道：
“南溪?！?/p>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
在絡腮胡男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南溪！
這是他在網絡上，呼風喚雨的ID。
是他用來帶節奏，賺黑心錢的馬甲。
男人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你是什么人？”
“我不認識什么南溪！”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然后，猛地用力，想要把門關上。
但，已經晚了。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瞬間。
林凡的腳閃電般踹出。
“砰！”
一聲悶響。
林凡結結實實踹在了絡腮胡男人的肚子上。
“呃啊——！”
男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向后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