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整個散仙殿內都為之一靜。
一眾渡劫境強者看向陳尋的眼神從憤怒轉變成了不可思議。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這界海內竟然有如此猖狂的人!
面對如此之多的渡劫境強者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也就是在這散仙殿內沒法動手,但凡是在外界,他們早就已經一擁而上了。
“哈哈哈!”
白展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隨后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沒想到這下界還有你這等有趣之人!”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心中皆是一震。
白展稱界海為下界……這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雖說之前的時候他們對白展的身份就隱隱有些猜測,但猜測和白展親口承認終究不是一回事。
仙人降世,難怪能想出這么瘋狂的計劃!
有仙人帶隊,再加上二百多渡劫境強者,放眼這界海誰能抵擋?
“好,你不同意……”
白展神情再度恢復了之前的從容,說著他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然后繼續道:“如今在場的有二百零八人同意,一人不同意,二百零八比一,計劃通過。”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神色這才緩和了些許。
白展這時又看向了陳尋淡淡道:“既然你不同意,那你就離開此地吧,當然,你若是不服,可以來找我。”
“嗯,那咱們下次再見。”
陳尋深深看了一眼白展后,身形開始變淡,很快便退出了散仙殿。
……
外界。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天空中的投影。
各大圣地同意了。
二百多名渡劫境強者跟著同意……
但就這種情況,竟然還有人敢不同意!
更關鍵的是此人態度非常堅決,視一眾強者如無物!
這讓他們深受震撼!
大秦界妖族領地。
赤凰妖尊轉頭看向了旁邊的九玄雪,一臉震驚的的問道:“他一直都這么有種嗎?”
九玄雪臉頰泛紅。
說實話……雖說她和陳尋也算是知根知底,但她也沒想到陳尋會如此果斷的表態拒絕。
要知道,那可是飛升的誘惑!
恐怕也只有陛下這等人才能拒絕這種誘惑了。
想著想著,她用無比仰慕的語氣道:“是的……自晚輩認識陛下以來,陛下一直都是這么有種,但凡是他不愿意的事情,沒人能逼迫他,但凡是與他為敵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赤凰妖尊沉默了片刻回道:“此人確實了得,走吧,咱們去皇城,雖說咱們幫不了多大忙,但到了這種時刻,不出手也是死,那還不如拼死一戰。”
……
天池圣地。
瓊月和寒鈞同樣有些發愣。
他們的想法和赤凰妖尊差不多。
那就是陳尋實在是太有種了!
換作是他們,就算是不同意……那肯定也是想著據理力爭。
而陳尋呢,卻是直接挑釁所有人!
這界海怎么會有這么有種的人?
“痛快啊!我這一輩子也干不出這等事來!”
寒鈞眼神中滿是欽佩。
說著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圣地內部。
圣主此時應該就在那里。
“我草……”
寒鈞剛想開口罵上兩句,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
做不到……
實在是做不到!
哪怕知道已經是必死無疑,他也不敢開口,就仿佛等級觀念已經烙印在了他腦海里似的。
“我真是個廢物啊!”
寒鈞心中暗罵,然后看向了身旁的瓊月。
“圣女……你說他為什么敢不同意?他哪兒來的這么大膽子?”
瓊月聞言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參悟那皇帝雕像時的場景……
她觀摩那雕像,最直接的感受便是那雕像睥睨天下,霸道無比。
那是一種意志的力量。
但凡是修士,要想修煉到極高境界,都得有某種意志。
“可能是他的意志不允許他同意。”
瓊月回答道。
像一些強大的修士,一旦去做一些違背自身意志的事,那很可能就會走火入魔,再無寸進。
陳尋之所以拒絕……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此人這是要將帝皇意志貫徹到底。
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原因。
“走吧,咱們去大秦界……哪怕咱們是螻蟻,那也得死在前進的路上。”
瓊月語氣極為堅定道。
說罷她回頭看了一眼圣地核心區域的方向,然后直接朝著界域通道的方向飛去。
寒鈞緊隨其后。
宗門里其他一些強者見此,也紛紛跟在了后面。
等到了界域通道附近,寒鈞再次看向了天池圣地的方向,這才放聲罵道:“天河老賊!老子草你祖宗!你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罵完后,寒鈞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后迅速鉆進了界域通道之內。
……
大秦皇城。
陳尋將手中的散仙令捏碎。
“夫君……”
姜云漓第一時間從鎮界帝皇印中飛了出來,撲到了陳尋懷里。
陳尋摟住姜云漓笑著調侃道:“倒是讓你錯過一次直接飛升的機會了。”
姜云漓輕輕捶了捶陳尋的胸口道:“夫君這是哪里話,臣妾之所以潛心修仙,主要是想能夠多陪夫君一些時日,至于飛升,臣妾根本不在乎。”
說著姜云漓抬起頭看向了陳尋,眼神中滿是愛意。
“其實臣妾知道夫君肯定不會同意的……若夫君不是這樣的人,當初臣妾也不會被夫君折服。”
“嘖嘖嘖,不愧是朕的皇后,還是你最了解朕。”
陳尋柔聲道。
說罷他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修仙者從煉氣開始修煉到飛升……這固然厲害,但朕認為,普通人的一生也并非沒有意義,這界海,并不只是為了修士而存在的,朕身為這大秦仙朝的皇帝,既然受這么多人愛戴,那自然應該為這些人發聲。”
“嗯,陛下所言極是。”
姜云漓點了點頭,心中對陳尋的仰慕之情到達了極點。
陳尋面露擔憂之色道:“云漓,這一次的對手可能有些強大……朕也不知道能不能贏。”
姜云漓語氣溫柔道:“沒事的,無論夫君你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陳尋沉默了片刻,試探著問道:“這……云漓,你還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一句話嗎?”
“什么話?”
姜云漓抬起頭,癡癡的看著陳尋。
陳尋看著姜云漓的櫻桃小嘴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說嘴巴是用來吃飯和說話的……”
姜云漓聞言臉頰立刻變得通紅。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陳尋老臉也跟著一紅。
姜云漓畢竟是一國女帝出身,論性格要遠比麗妃和九玄雪矜持。
所以呢……有些姿勢至今都沒解鎖,他一直引以為憾。
今天倒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姜云漓何其聰明,自然明白陳尋的意思。
若是以前,她可能就婉拒了。
但今天,她實在是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臣妾知道了……哼!滿足你便是了!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欺負臣妾。”
姜云漓臉頰通紅,試探著將頭埋了下去。
陳尋一揮手,直接帶著姜云漓進入了鎮界帝皇印內部的密室之中。
……
而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修士從各界奔赴大秦界。
也就短短半日的功夫,皇城大殿外便聚集了大量來自于各界的修士。
這些修士的修為有強有弱,但無論是誰,哪怕是像瓊月這般大乘境大圓滿的修士,也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殿外等候,那神情虔誠至極,宛如朝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