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的位置略靠下一些,頭剛好埋在不該埋的地方。
呼吸之間,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了鼻尖。
“唔……我這都是權(quán)宜之計,可惡的赤幽冥主,竟然陷我于不義!”
陳尋一邊深呼吸一邊心中暗罵。
而就在這時,謝靈韻和謝靈禾兩姐妹終于悠悠醒轉(zhuǎn)。
自知被赤幽冥主活捉,倆姐妹都有些絕望。
可在察覺到三人之間曖昧的姿勢后,莫名的情緒開始占據(jù)大腦。
謝靈韻臉頰泛紅,試圖移動一下,但愣是動不了一點。
“陳兄……你醒了沒?”
謝靈韻輕喚了一聲。
“我醒了?!?/p>
陳尋語氣平靜的回道,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
他這一開口,謝靈韻頓時感覺身前癢癢的,臉一下子紅的更厲害了。
但她也知道如今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只能裝作不在意道:“陳兄,如今該如何是好?”
“只能順其自然了。”
陳尋語氣淡定。
話音落下,謝靈禾終于也醒了,察覺到自已趴在陳尋身上,她的臉頓也一下子紅了。
接著她又發(fā)現(xiàn)姐姐被壓在最下面,雙臂上舉,前門大開,臉紅的跟桃花似的,一直蔓延到了脖頸處。
這氣氛……無比的曖昧。
“姐姐……”
謝靈禾有些害羞道。
謝靈韻看著妹妹泛紅的臉頰,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怪異。
如果只有她和陳尋,哪怕姿勢再奇怪,也都還能接受。
可是妹妹就在上面這么看著……她實在有些頂不住了。
于是她只能微微移開了目光,不敢再和妹妹對視。
“多有冒犯,實在是不好意思了?!?/p>
陳尋這時開口道。
由于臉緊緊貼著謝靈韻的衣物,所以他說話有些甕聲甕氣的。
謝靈韻有些無奈,但也只能輕聲道:“事到如今……咱們也沒必要在意這些了,只是陳兄,當時你應(yīng)該先想辦法走的……如今,唉……”
陳尋一邊感受著溫暖一邊道:“赤幽冥主親自出手,我若是一走了之,他肯定會大開殺戒的,倒是你們倆,剛剛不應(yīng)該站在我身旁的?!?/p>
“赤幽冥主不抓我們,也會抓別人……陳兄你對我有授業(yè)之恩,我是絕不可能坐視你被抓走的。”
謝靈韻語氣鄭重。
“陳大哥,姐姐……我們會死嗎?”
謝靈禾這時小聲問道。
謝靈韻聞言沉默了。
陳尋這時道:“也不一定會死。”
“啊……陳大哥,你是說盟主他們可能會來救我們嗎?”
謝靈禾頗有些激動道。
陳尋沉默了片刻回道:“冥族手段比較殘忍,他也可能留我們一條性命,然后一直折磨下去?!?/p>
謝靈禾聽此臉色一下子就垮了。
謝靈韻眼神也黯然了不少。
“陳兄……以前師父說飛升者心境遠勝過我們,那時候我還有些不服,現(xiàn)在我徹底服了,心服口服?!?/p>
謝靈韻索性轉(zhuǎn)移了話題。
雖說她看不見陳尋的表情,但從陳尋說話的語氣來看,陳尋顯然是極為淡定的。
要是不淡定,剛剛也說不出那般殘忍的話來。
“些許風(fēng)霜罷了,不值一提?!?/p>
陳尋回道。
說話間,他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氣。
沒辦法……
這上下的觸感都相當柔軟。
他必須分出部分力量來壓制一下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以及那快要產(chǎn)生共鳴的至尊骨。
這還是些許風(fēng)霜?
謝靈韻和謝靈禾都有些啞口無言。
他們不敢想象陳尋到底是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機,在這種情況下才能這般淡定。
……
時間緩緩流逝。
大約一刻鐘后,赤幽冥主回到了赤幽冥地。
感應(yīng)到外界的變化,陳尋心中頗有些不滿。
今天這赤幽冥主飛的有些過于快了。
……
外界,赤幽冥主將關(guān)押著陳尋三人的空間寶物隨意的丟在了一旁。
“冥主……您沒直接殺了他們嗎?”
一個灰發(fā)老者見赤幽冥主將三人活捉了回來,不由得有些詫異。
冥主一向殺伐果斷,活捉這可不符合冥主的行事作風(fēng)。
赤幽冥主冷笑了一聲。
“你想的太簡單了,像界海盟這種勢力,內(nèi)部極為團結(jié),本座若直接殺了這三人,界海盟那邊最多也就嚷嚷著報仇,可本座若是活捉這三人,然后拖個三天再殺,界海盟那邊可就難受了,這三天他們救還是不救?若是救,他們沒這個能力,若是不救,內(nèi)部多少會出現(xiàn)裂縫……”
說到這里赤幽冥主看向了灰發(fā)老者,輕笑道:“這才是盛青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這就叫默契,你懂嗎?”
灰衣老者略微思索了一番后,頓時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這是殺人又誅心吶!
還得是冥主英明!
……
空間寶物內(nèi)。
隨著寶物的晃動,三人的姿勢發(fā)生了些許變化。
謝靈禾直接壓在了陳尋身上,兩人側(cè)臉貼著側(cè)臉,跟摟在一起似的。
陳尋甚至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謝靈禾小臉上傳來的那種滑嫩之感。
至于謝靈韻則枕在他的手臂上,被他攬在了懷里。
“陳兄……你說盟主會不會來救我們?”
謝靈韻輕聲開口道。
相比于之前,現(xiàn)在這種姿勢雖說也曖昧,但不至于讓她太過尷尬。
“唉,不好說啊……聽天由命吧?!?/p>
陳尋輕嘆了口氣道。
他這一開口,一股熱氣頓時吹到了謝靈禾的耳邊。
謝靈禾的耳朵頓時就紅了。
陳尋甚至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謝靈禾的臉頰在迅速變得滾燙。
“唔……”
一股少女的馨香竄入鼻尖,陳尋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原本他是準備到了這赤幽冥地就出手的。
可如今他決定再等等。
絕不是他貪戀如今這種狀態(tài),而是另有所謀。
既然赤幽冥主說要當眾處決他……那肯定得召集一些冥族強者回歸。
一方面是為了見證,另一方面則是防備界海盟派強者救援。
“再等等吧,等這些冥族都到齊了再出手。”
陳尋心中暗道。
同時他打定主意,等到時候一定要給赤幽冥主一個痛快。
因為他覺得赤幽冥主這家伙尚且還有些可取之處。
“陳大哥……”
謝靈禾定力明顯沒有謝靈韻強,說話時聲音都隱隱有些發(fā)顫,顯然已經(jīng)羞澀到了極點。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p>
陳尋輕聲安慰道。
謝靈禾輕“嗯”了一聲,身體逐漸從緊繃變得放松。
……
與此同時。
青云州,青云城。
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盤膝坐在那里的女子。
事到如今……他當然知道飛羽城的陣法之所以那么快被破,是他這個道侶的手筆。
雖說兩人是道侶,但是在利益上卻根本不一致。
盛家之前就是北玄仙域的大世家,是不可能看著界海盟在青云州做大的。
“你我之間非要弄到這一步嗎?”
中年男子輕聲問道。
那女子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冷漠道:“是你逼我的?!?/p>
“呵呵,好吧?!?/p>
中年男子輕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易寧,你好自為之?!?/p>
那女子又開口道。
中年男子身形頓了頓,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有一個老者迎了上來。
“盟主……州主她愿意出手嗎?”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
“不要指望她了,走吧,跟我回飛羽城?!?/p>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了一道光芒。
中年男子看著遠處天空,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北玄仙域如今局勢莫測……
不拼盡全力往上爬,哪天北玄仙域快覆滅了,他可能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他輕聲嘆道:“唉……我輩修士就是這樣,哪怕蟄伏再久,到了時間就得上場,如今這個時間……已經(jīng)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