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主府內飛出了很多道身影。
眾人看著那英武男子,神情都極為凝重。
雖然他們從未見過此人,但是從此人說話的內容,以及隨意拿捏田岳的態度來看……不出意外的話,此人應該就是七大神將之一的七殺神將了。
能被稱之為神將,不僅僅得有大羅大圓滿的實力,還得在所修的大道之上有極深的造詣,未來有望成就仙王才行。
所以論戰力,尋常大羅境跟神將級別的強者相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你比我想象中的來得要慢不少。”
州主府內傳出了陳尋的聲音,話音落下,陳尋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天空之中。
“你就是陳尋?”
七殺神將看著陳尋,神情頗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此人很可能蟄伏起來,潛心修煉去了,沒想到此人還真在這青云城之中。
得到了玄天星辰印,殺了他手下的巡域使,還能如此淡定,此人怕是沒那么好對付。
“嗯,你就是七殺神將吧?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p>
陳尋神色從容道。
“哦?什么事?”
七殺神將來了興致,笑著問道。
陳尋語氣平靜道:“從今以后,這北域二十四州歸我管轄,我將在這里建立一座仙朝。”
七殺神將聞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你說歸你管轄就歸你管轄?你當真以為有了玄天星辰印就天下無敵了?”
陳尋搖了搖頭:“那倒不至于。”
說罷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好了,我也不白占這地,這樣吧,我拿一樣東西和你換,如何?”
七殺神將聽此笑了起來。
“可以,只要你將玄天星辰印交給我,我不僅不追究你殺了我麾下巡域使的責任,還可以把這二十四州的管轄權交給你,至于你想建立仙朝,也不是不行。”
“不是玄天星辰印,是這個。”
陳尋說著將一枚儲物戒丟到了七殺神將面前。
七殺神將將信將疑地接過了儲物戒。
說實話,他實在想不出除了玄天星辰印之外,此人還能拿出什么東西,能讓他心甘情愿地讓出二十四州之地的管轄權。
接過儲物戒后,七殺神將沒有遲疑,立刻將神識探進了其中。
這一感應,他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這儲物戒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一堆,全都是些厲害的冥器,但最顯眼的卻是四顆頭顱。
這四顆頭顱都已經寂滅了神魂,死得不能再死了,其中有一顆他極為熟悉。
赫然是讓他頭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絕滅冥主!
這絕滅冥主也是大羅境大圓滿的實力,論戰力比他要弱上不少。
但絕滅冥主借助絕滅冥地的地勢,卻是能與他抗衡三分。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強橫的存在,此時竟然只剩了一顆頭顱!
“呼……”
七殺神將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變得凝重無比。
此時剛好有一陣冷風吹過,竟然吹淡了他心中對玄天星辰印的渴望。
再看另外那三顆頭顱……應該也是大羅境的冥族。
至于那些冥器……也全都是威能極強的那種。
能收獲這四顆頭顱,外加這么多冥器,恐怕只有徹底覆滅絕滅冥地才能做到。
可絕滅冥地就在東域,若是被覆滅,他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這絕滅冥地是剛剛覆滅的,消息還沒有傳到他這里。
“七殺神將,不知我這份禮物夠嗎?”
陳尋這時笑著問道。
七殺神將看著不遠處的陳尋,眼神中滿是忌憚之色。
如果此人真的是剛滅的絕滅冥地……那就有些太過恐怖了。
他離開東域時,絕滅冥地那邊還一切如常。
來到這北域后,他先去了玄風城找了田岳,然后又稍微了解了一下當日的情況,這中間幾乎沒有耽擱多長時間。
而此人就是利用這么短的時間去了東域,覆滅了絕滅冥地,然后返回青云城,靜待他過來。
要想做到這一步……
此人就算拋開玄天星辰印的加持,恐怕也有不遜色于他們七大神將的實力。
若真是如此的話,他還真不是對方的對手,對方要占據二十四州之地,這都是相當謙虛的做法了。
“夠了!”
七殺神將深深的看了陳尋一眼后,咬著牙道。
要說不甘心,那肯定是不甘心的。
但是形勢比人強,他也沒有辦法。
若是說不夠,對方就是直接對他出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這二十四州之地,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我得聯系其他幾大幾位神將。”
七殺神將說著順勢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幾塊傳訊令牌。
除了另外幾位神將的傳訊令牌之外,其中還有一塊是聯系東域那邊的。
“給我查一查絕滅冥地那邊的情況。”
七殺神將暗自傳訊道。
東域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回復。
“大人……我剛準備聯系您呢!絕滅冥地那邊出大事了!之前爆發了大戰,驚天動地的,等大戰結束后,我們過去看了一眼,結果發現絕滅冥地竟然被人覆滅了!所有的冥族全都不見了蹤影!”
收到這條傳訊后,七殺神將心中再無半點僥幸,只能給其他另外幾大神將傳訊。
……
與此同時,天狼關內。
薛燃看著端坐在那里的邢風神情有些復雜。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天樞神將下達了命令,讓他控制住界海盟的人。
據說是因為玄天星辰印落到了界海盟的另一位盟主手上。
這是何等的潑天大事,但凡沾到一點都可能形神俱滅。
邢風明顯比天樞神將更早的得到了消息,所以已經提前把界海盟所有的人都安排走了。
“你跟著走不就行了嗎?留在這里只會讓我難做?!?/p>
薛燃悵然問道。
邢風神色從容,淡淡道:“大哥,我跟隨你也有數千年之久了,前段時間,你無條件庇護我界海盟,我今日若是一走了之,你在神將大人面前又當如何自處?”
“呵呵,你倒是個重情義之人?!?/p>
殿外這時傳來了一個頗有些儒雅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袍的男子走進了殿內。
看到這男子,薛燃立刻躬身行禮。
“見過神將大人……”
說罷他頓了頓,懇求道:“神將大人,邢風他常年待在天狼關,對那邊的事情應該不知情,還請您……”
“閉嘴!你在教我做事嗎?”
天樞神將瞪了一眼薛燃后,直接伸出手按在了邢風的頭頂上。
邢風也沒有抵擋,直接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天樞神將明顯感應到了什么,眉頭微微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