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海底撈門口。
蘇晨牽著四歲的小兕子,剛好走到了附近這家海底撈火鍋店。
這里臨近飯點,來來往往的人流如織,十分熱鬧。還沒進門,一股濃郁霸道的香氣就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那是火鍋特有的牛油底料混合著花椒、辣椒以及各種香料在高溫下激發的香味,熱辣滾燙,勾得人饞蟲大動。
兕子聳了聳小鼻子,像只可愛的小倉鼠一樣用力嗅了嗅。
她的大眼睛瞬間亮晶晶的,仰起小臉,看著蘇晨問道:
“鍋鍋~介里就系七火鍋噠地方嗎~?好香鴨~”
蘇晨笑著點頭道:
“對呀,這里就是吃火鍋的地方呢。里面是專門賣火鍋的,他們的湯料啊、食材啊,那些都會比我自己弄的要好吃哦。”
兕子聽到這話,卻有些不服氣地搖了搖頭,小手緊緊抓著蘇晨的大手,十分護短地說道:
“布會噠~鍋鍋~窩覺噠鍋鍋做噠也很好七噠鴨~”
在小家伙心里,鍋鍋就是最厲害的,鍋鍋做的飯也是天下第一好吃的,哪怕是這個聞起來很香的店也不行。
蘇晨心里一暖,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蛋:
“好,謝謝兕子的夸獎。不過咱們今天先嘗嘗這個,好不好?”
“嗯吶~好噠~”
兕子乖巧地點頭。
這時,小兕子忽然被門口那巨大的、發著白光的招牌吸引了注意力。
“海底撈火鍋”。
那幾個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設計得簡潔而大氣。
兕子雖然不認識簡體字,也不認識那復雜的“海底撈”三個字,但是她是個聰明的寶寶,她知道“火鍋”這兩個字的發音是兩個音節。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隔空點了點招牌上的字,疑惑地問道:
“鍋鍋~介個三個字……系‘火鍋’嗎~?可系為什么系三個鴨~?火鍋系兩個字鴨~?”
蘇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耐心地解釋道:
“哦,兕子,那個是他們店的名字。”
“你看,雖然他們里面賣的是火鍋,但是這世上賣火鍋的店有很多很多呀。為了讓別人記住他們,他們就要起個專門的名字。”
“就像兕子是小女孩,旁邊那個路過的小朋友也是小女孩,但是你有專門的名字叫‘兕子’,對不對?這個店也有專門的名字,就叫做‘海底撈’。這就是他們的品牌名字。”
蘇晨盡量用小孩子能聽懂的邏輯去解釋“品牌”這個概念。
兕子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地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
“哦~窩懂啦~就像窩叫兕子一樣,介個火鍋店噠名字就叫海底撈鴨~”
……
大唐。
天幕之下,李世民看著那發光的招牌,聽著“海底撈”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挑。
“海底撈?這名字……倒是有點意思。”
他并不覺得火鍋店的外貌有什么特別的,畢竟后世那種簡潔明亮的裝修風格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這三個字的名字,卻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李世民摸著胡須,分析道:
“朕猜想,這名字叫做‘海底撈’,莫非寓意是從海里面撈出來的珍饈美味?”
“海里的魚蝦,確實鮮美。若是用來煮火鍋,那滋味定然不錯。這店家取名‘海底撈’,既顯得食材新鮮,又有一番從深海尋寶的意趣。不錯,這名字取得頗有水平。”
一旁的李麗質,腦洞大開地說道:
“阿耶,阿耶!你說……這會不會是一邊從海里面抓住什么,然后直接拿下去燙來煮火鍋吃了?”
“就像是咱們坐在一艘大船上,或者坐在海邊,一邊吃著火鍋,一邊看海里面游出來的生物。看到哪個大魚游過來,‘嘩啦’一下抓上來,就扔進鍋里煮了!”
李麗質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那肯定特別新鮮!特別好玩!而且名字叫‘海底撈’嘛,肯定是要去海底撈著吃呀!”
李世民聞言,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這個想象力豐富的寶貝女兒,好笑地搖搖頭:
“麗質啊,你想得還是太天真了,也太‘奇幻’了。”
“蘇晨和兕子他們現在是在城市里,你看周圍都是高樓大廈,哪里有海?”
“就算他們是在海邊,那也不可能邊吃火鍋邊用筷子夾起海里面的魚蝦。那海那么深,魚游得那么快,除非他們的筷子有幾丈長,而且還能像飛劍一樣自動抓魚。”
李麗質被父皇反駁了,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
“可是……阿耶,后世那些神奇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呀。”
“他們連千里傳音的手機都有,連會發光的鞋子都有。說不定就是把海水引進來,在桌子中間弄個小池子,一邊從海底里面撈起來七,然后一邊再煮呢?”
“我覺得是有可能的……”
長孫皇后看著父女倆斗嘴,溫柔地笑了笑,插話道:
“好了好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從海底撈,這名字聽著就讓人覺得食材豐富。”
“而且二郎你看,現在是冬天,外面寒風凜冽。去吃這種熱氣騰騰的火鍋,最是暖身子了。”
“吃尋常飯菜,若是擺上一大桌,吃到后面很容易就涼了。但火鍋一直有火煮著,每一口都是熱乎的。蘇晨帶著兕子去吃這個,再合適不過了。”
……
北宋時期。
夜色如水,蘇軾和張懷民正漫步在承天寺的庭院中。
蘇軾對于之前兕子買衣服、買鞋子那些畫面,倒沒有什么太上心。
畢竟他對穿衣打扮不是很講究,只要舒適即可。
但是,一聽到蘇晨說要帶著兕子去吃后世的火鍋了,這位千古大文豪、頂級美食家“蘇東坡”頓時來了精神,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天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哎呀!懷民兄,你快看!”
蘇軾指著天幕,喉結微動,顯然是饞了:
“火鍋!火鍋!這名字聽著就帶勁!也不知后世這吃食能做得有多美味呀?”
“雖然聽著蘇晨給兕子介紹的火鍋吃法,就是咱們的‘撥霞供’或者‘古董羹’,也就是圍爐煮食。
但是蘇某相信,后世這火鍋與咱們現在的應當還是有些區別的。”
蘇軾是個樂天派,也是個對美食有著極致追求的人。他接著分析道:
“你看那店里的熱氣,還有蘇晨說的‘湯料’。后世之人既然能造出飛機汽車,那在吃食一道上,定然也精進不少。”
“說不定有什么咱們沒見過的香料,煮出來的肉定是鮮美無比!哎,若能嘗上一口,哪怕是用我那東坡肉來換,我也愿意啊!”
相比于蘇軾的興奮,張懷民則顯得淡定許多。
他微微搖頭,雖然也在看天幕,但對于后世的吃食,他并不像蘇軾這么上心。
張懷民淡然地說道:
“子瞻兄,你啊,就是太貪嘴了。”
“就算是后世的這些神奇食物再多,我看這火鍋也頂多是色澤更誘人、器具更精類一些,本質上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特別是這圍爐煮食,無非就是水煮肉菜。還能煮出什么花樣來?肉還是那個肉,菜還是那個菜,能好吃到哪里去?”
蘇軾卻不贊同,反駁道:
“非也非也。懷民兄,你這就不懂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同樣的食材,做法不同,味道天差地別。而且你看那兕子小姑娘,一聽到吃火鍋,眼睛都亮了。小孩子的嘴是最刁的,若是不好吃,她能那么開心嗎?”
“咱們且看著,待會兒那鍋端上來,若是看起來不好吃,今晚的夜宵我請;若是看起來好吃,那你那壇私藏的好酒,可得拿出來咱們共飲一番!”
張懷民無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依你便是。真是服了你了,看個天幕也能惦記上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