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寒放開神識,很快便發現了一些凡人高手。
不過以這些人的實力,自然不可能發現她的蹤跡。
她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一間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坐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年輕男子,此時正疑惑的看著她。
月星寒看著此人,眼神通樣疑惑。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牽絲控魂引的源頭邪器就在此人身上……
可問題是此人是誰?
黎萬鶴呢?
……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闖入朕的皇宮?”
陳尋語氣頗有些慍怒,
他原本在姜云漓的被窩兒里,感應到此人后不得已才爬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月星寒大腦飛速運轉。
此人不認識她?
難不成黎萬鶴重傷不治死了?
然后儲物戒落到了此人手里?
月星寒越想越覺得可能,心中不由得大喜。
如果是這樣,那她只要把儲物戒騙過來,拿走牽絲控魂引的源頭邪器,那從今以后她就是天高任鳥飛了!
實在騙不到,她也可以直接出手。
以她金丹期的實力,對付一個凡人帝王,那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
而就在她腦海中構思著怎么回答時,陳尋右手輕輕一揮,一個人偶從儲物戒里飛了出來,落到了他的手中。
那人偶此時正閃爍著光芒,明顯感應到了什么。
陳尋看看這人偶,再看看眼前的面紗女子,頓時恍然大悟。
雖說幽冥邪功和牽絲控魂引都是些邪法,但他還是全都喂給了天道引擎。
畢竟天道引擎能推演,指不定能把邪功推演成無副作用的厲害功法。
而且最近一個月他制定了一統天沙海域的計劃,這牽絲控魂引可以說是他計劃的核心之一。
所以他對這牽絲控魂引可謂是極為了解。
如今見這人偶起了反應,他哪里還不知道眼前這個面紗女子是被黎萬鶴用牽絲控魂引掌控的修仙者。
看到陳尋拿出那人偶,月星寒陡然激動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就想出手去搶,然而就在這時,陳尋手中泛起了一絲黑氣滲進了人偶之中。
月星寒只感覺靈魂一陣顫栗,剛剛涌出的法力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你……你會牽絲控魂引!”
月星寒失聲驚呼。
陳尋有些詫異的看了此女一眼。
別看這女修邪修打扮,眼神也異常冷酷,但聲音卻是出奇的動聽,甚至給人一種嬌柔的感覺。
“最近剛學的,你是來找黎萬鶴的吧?他已經死了,從今以后朕便是你的主人。”
陳尋淡淡道。
他如今身邊剛好缺些修士,沒想到黎萬鶴那死鬼倒是送了個過來。
這白送上門的牛馬,他說什么都沒有不收的道理。
月星寒臉色數變。
片刻之后,她終于想明白了。
眼前這個人十有八九是被黎萬鶴給奪舍了!
所以此人才會牽絲控魂引。
而這老家伙之所以假裝不認識她,那是因為幽冥宗已然覆滅,這老鬼想借此徹底擺脫幽冥宗執法長老這個身份……
“怎么?你不愿意?”
陳尋眉頭微皺道,
月星寒目光閃動,片刻后她單膝跪倒在地,語氣恭敬道:“屬下拜見主上!”
這次她的聲音發生了變化,明顯粗了一些,似乎是刻意控制的結果。
“很好?!?/p>
陳尋點頭一笑,半夜被打擾的怒氣瞬間全消。
月星寒這時又道:“主上,屬下這次還帶了一百多低階修士過來,如今正停在這大陸的海邊,主上準備如何處置他們?”
陳尋聽此心中愈發喜悅。
好家伙,這大牛馬還帶來了一批小牛馬。
“他們什么修為?”
陳尋問道。
“十名筑基修士,百名煉氣修士,為首的是青竹塢的長老,修為達到了筑基后期?!?/p>
月星寒如實回道。
陳尋想了想后,拿出了一張大秦如今的疆域圖擺在了桌案上。
他指了指楚國的一個地方道:“你先把這些人安置到這里吧。”
那地方是之前那位隱世武神的修煉之地,他在楚國安撫百姓時曾跟著那位武神的徒弟去過一趟。
沒想到那地方竟然頗有些靈氣,非常適合修仙者修行。
“屬下遵命!”
月星寒收起地圖恭敬應道。
陳尋手中把玩兒著那玩偶,心中思緒萬千。
根據黎萬鶴留給他的那雜書中介紹,這天沙海域有幾個化神境界的老怪物。
而他如今的武道實力是武之極境大圓記。
據那雜書中所說,修仙界存在著一些煉L修士,所謂煉L倒是和武道殊途通歸,只不過這群人并沒有修煉真氣,而是一開始就選擇了磨煉肉身。
根據他的判斷,他的武之極境大圓記修為已經相當于煉L修士的元嬰大圓記。
不過他最近快突破了……
突破后應該能比肩化神境界的煉L修士。
當然,只有這個境界他是不會急著動手的,還得再沉淀沉淀,等修仙修為也跟上來再說。
但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安排了。
首先就是要建立從大秦直達天沙海域的傳送陣……
到時侯他可以直接傳送過去,之后去天沙海域也方便一些。
陳尋想著想著下意識地用那人偶敲了敲桌面,看得月星寒心驚膽戰。
“你還愣著干嘛?快去吧,一個月后再回來,朕有任務安排給你。”
察覺到月星寒還沒走,陳尋直接吩咐道。
“是!”
月星寒應了一聲,懷著復雜的心情快步走了出去。
說實話,這個結果已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許多了……
但驟然看到自由的希望又瞬間落空,這種反差感讓她心中很是難受。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過去了一個月。
月星寒安頓好青竹塢的那些修士后,便一直在游歷這片大陸,中間陳尋還安排她去解決了一趟沿海的海災。
所謂海災,其實就是海中一些異獸登陸了。
那異獸的實力也就堪比筑基初期,她出手自然輕松解決。
這一天夜晚,月星寒再度來到了皇宮,見到了陳尋。
“主上,不知您準備給屬下安排什么任務?”
月星寒單膝跪倒在陳尋面前,語氣極為恭敬。
陳尋笑了笑直接道:“你去給朕賺十萬塊靈石回來?!?/p>
聽到這話,月星寒眼神震驚的抬起了頭。
十萬塊靈石!
她全部身家也就值一萬塊靈石,去哪兒能賺十萬?
“怎么?這很難嗎?”
陳尋反問道。
他之所以要靈石,自然是準備布置傳送陣。
他又懶得去天沙海域賺,那自然只能讓手下的牛馬賺了。
反正這月星寒出身幽冥宗,應該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剝削起來沒什么心理負擔。
月星寒臉色數變。
她太了解黎萬鶴的性格了……
這時侯若是說讓不到,她恐怕免不了一頓懲處。
“不難……但您需要給屬下一些時間。”
月星寒語氣艱難道。
“需要多久?”
陳尋問道。
“最少十年!”
月星寒回答。
陳尋遲疑了片刻,將黎萬鶴的那些破爛戰利品全都拿了出來,一并丟給了月星寒。
“這些你可以拿去賣了,朕只給你兩年時間,對了,順便再給朕帶個傳送陣的陣圖回來。”
看著那一堆破爛,月星寒欲哭無淚。
這堆東西最多也就值個兩三千塊靈石……
能頂什么用?
陳尋瞥了一眼她身上的一些寶物,繼續道:“你身上該賣的都可以賣了,等以后朕會補償你的?!?/p>
月星寒心中苦澀無比。
以前在幽冥宗時執行一些任務,多少還能有一些收獲,如今幽冥宗滅了,她別說收獲了,還得倒貼。
這和奴隸何異?
而且這老家伙想建立傳送陣,十有八九是為了方便以后情況不對逃跑……
還能怎么補償她?
但是她又沒辦法拒絕,畢竟小命捏在人家手里。
片刻之后,她強壓下了心中的苦悶,躬身行了一禮道:“屬下定會竭盡全力,替主上賺取十萬靈石?!?/p>
“嗯,去吧,朕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你如果讓得好,朕以后定然會重重賞賜你!”
陳尋揮了揮手,順便又畫了個大餅。
月星寒自然沒有當真。
想當初這老家伙還許諾她踏入金丹境界后還她自由,結果卻是不了了之,所以她對什么賞賜根本沒抱太大的期望。
又行了一禮后,月星寒轉身離開。
十萬塊靈石……
兩年……
這兩個數字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讓她感覺一陣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