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爹聽到要去京城腦袋里嗡嗡作響。
坐在旁邊的宋老太不確定地問道:“你剛才說去京城住一段時間,那什么時候回來?”
春杏:“可能要到明年年初,縣主說等宮里的娘娘把孩子生下來,皇上可能會給大少爺放幾個月的假,到時候再一起回來。”
宋老爹和宋老太有點猶豫要不要去。
見二老遲遲不答應,等不及的宋二郎當即走到宋老爹的椅子旁邊催促。
“爹,既然今昭都派人來接我們了肯定得去,京城是皇帝老爺住的地方,肯定特別熱鬧好玩。”
宋老爹皺了皺眉頭,扭頭看著宋二郎說道:“是接我和你娘過去。”
“耀祖還在私塾讀書,田里還有稻子,你們去京城干嘛?”
宋二郎嘴角一僵。
宋二嬸忙插進來訕笑道:“爹,耀祖可以去京城讀書,田里的稻子讓別人照看就行了。”
“京城那么遠,你和娘年紀又都大了、路上得有人照顧,我們三房還能在京城過個團圓年。”
春杏余光瞟一眼二房夫妻兩人。
果然和富順說的一模一樣。
“路上有下人照顧,縣主特意叮囑,說老太爺和老夫人年紀大了,讓我們路上走慢點不用趕時間。”
縣主沒說帶大房二房去京城,這事可不能答應。
宋二嬸臉上笑容淡下來,面無表情地掃了春杏一眼。
一個下人插什么話,嘴真賤。
宋老爹將二房的迫不及待看在眼里,大房默不作聲,肯定也是想去的。
“天色不早你們都回去吧,我和你們娘還沒想好要不要去,明天再說。”
二房夫婦不甘心地三步一回頭離開了屋子。
等他們都離開后,院門一關,宋老爹詢問春杏。
“今昭是不是沒說帶大房二房一起去京城?”
春杏點頭,“縣主只提了老太爺和老夫人。”
“縣主還說要是您和老夫人覺得京城遠不想離開宋家村,就讓奴婢安排兩個下人在老家伺候。”
宋老爹上下打量站在春杏身后的胡三螺和周啞菇,怪不得這次多帶了兩個人,原來是這樣。
“你們先在家里住一晚,京城那么遠我和老太婆再想想。”
春杏恭敬地點頭,“好的老太爺。”
“奴婢還想問問村長家在哪?高力公子托了信和東西一起送過來。”
宋老爹詫異地睜大眼睛,“宋高力也不回來了?”
春杏頷首:“對,高力公子要去兵部上值,所以也回不來了。”
宋老爹雙手撐著椅子站起來,嘴里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看來都忙的很。”
“走,我帶你過去。”
兩人右腳剛邁出門檻,院門就響了,宋滿倉帶著宋大壯在門口拍門。
打開門,兩人發亮的眼睛到處看。
“宋老爹,有我家高力的消息嗎?他什么時候回來?”
宋老爹拿走春杏手中的信拍到宋滿倉的手上。
“都忙的很,一個都回不來。”
他指著胡三螺抱在手上的箱子,“還有這些,都是你家的。”
宋滿倉快速把信拆開,看完后先是失落、接著就笑了。
“沒想到高力居然能留在京城。”
他高興地拍著大腿。
“在皇城當官是最有出息的,我就知道我孫子厲害。”
晚上二老住的房間里,宋老爹靠在墻上腦子煩得很。
宋老太見他遲遲下不了決定、一直在嘆氣,忍不住開口說話。
“你想這么久,我們到底去不去京城?”
宋老爹唉聲嘆氣地說道:“今昭要是只接我們去京城、把大房二房留下,村里人肯定要說閑話,尤其二郎跟他媳婦,抱怨話一大堆,到時候傳的到處都是,影響啟明仕途。”
“大房我不擔心,我就擔心二房。”
“村長說了,當官最忌家人仗勢欺人,我要是不在村里待著,老二要是仗著自已有一個當大官的侄子、當縣主的侄女,到處惹禍怎么辦?”
“到時候惹來殺身之禍是要掉殺頭,我放心不下。”
宋老太見他這么說心里也有點打鼓。
以老二的性子,沒人管說不定還真能干出這種事。
“那就不去,京城那么遠,路上就得兩個多月,我們這把老骨頭屁股還不得顛死。”
“到了京城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孩子們都忙的很,總待在屋子里也無聊。”
宋老爹遲疑糾結:“今昭都讓人來接了,我們要是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宋老太:“你想的有點多,今昭做事周到,去不去她都想到了。”
“沒看到仆人都安排好了,兩個人伺候,洗腳水都能給你倒好。”
宋老爹躺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宋老太。
“你說今昭他們明年年初能回來嗎?”
“……”回應他的是一片安靜,宋老太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