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官女子掉進荷花池后你們沒有馬上下去救人嗎?怎么會讓她溺死?”
一句話將蕭承景的怒火徹底點爆。
他怒瞪著站在房間里的宮女太監,“你們小主到底是怎么掉進荷花池的?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救人?”
站在屋子里的三個宮女、兩個太監當即跪下。
剛調過來沒幾天的掌事宮女淚流滿面。
“回皇上,今早小主起床后說屋子里待著悶、想去御花園逛逛,就讓秋月和蘭心陪同,誰知出去后沒多久就出事了。”
“奴婢趕緊讓人去請太醫,誰知還是晚了一步。”
蕭承景質問:“誰是秋月和蘭心?”
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宮女瑟瑟發抖地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秋月:“奴婢秋月,到了御花園小主說冷,讓奴婢回來拿衣服,回去的時候小主已經昏迷不醒。”
蘭心沉痛地閉上眼睛,好似知道自已逃不過去。
“小主是因為腳下打滑才掉進荷花池,奴婢不會水只好喊人來救小主,誰知還是晚了一步,求皇上饒命。”
宋今昭表情疑惑地說道:“剛要傳召人就死了,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依臣女看海官女子的死怕是另有蹊蹺,就連胎兒都沒放過,下手實在狠毒。”
想到自已孩子沒了,蕭承景一腳將宮女踹倒在地,
“滿口胡言,御花園那么多宮女太監找不到一個會水的?”
“腳下打滑掉進荷花池,你是死人不知道扶嗎?”
“來人,將翠明軒的宮女太監全部關進慎刑司,嚴刑拷打,務必問出實話。”
跪在地上的另外四人驚恐地抬起頭,“皇上冤枉,奴才是無辜的。”
“皇上饒命……”
回到御書房,蕭承景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胸口怒火更盛。
肆意妄為、欺上瞞下。
懷著龍胎他們也敢下手,簡直無法無天,一點沒把自已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可一想到他們是自已兒子,后宮里有孕的嬪妃又都還沒生,現在又少了一個,蕭承景心頭的火氣就不得不壓下去。
思索良久后他沉聲下令。
“靈慧縣主遇刺一案交由刑部、大理寺一同審理。”
“在案子沒查清楚之前,涉事皇子禁于府中不得預外事,違令者殺無赦。”
“兒臣遵旨。”蕭容澈在聽到案子交給刑部和大理寺一同審理時心里閃過一抹得意,隨時就是警惕。
大理寺是自已人,刑部卻是英王的人,難保對方不做手腳。
蕭容晏叩首應道:“清者自清,父皇英明決斷,兒臣相信刑部和大理寺一定能還兒臣清白。”
宋今昭目光掃過父子三人沒有再繼續開口說話。
皇帝決心要保,自已說再多的話也沒用。
逼得太狠反而會讓蕭承景對自已不滿,這件事得從其他地方下手。
刑部尚書隋莊齡和大理寺卿周敏是在保和殿外接旨的,同時到來的還有停朝一日的口諭。
離開皇宮后,葉良玉立刻上了宋今昭的馬車。
他神色嚴肅道:“刑部尚書隋莊齡是英王的人,大理寺卿周敏是齊王的人,案子交到他們手上,齊王和英王肯定會脫罪。”
宋今昭靠在車廂上閉目沉思。
“進宮前我就猜到定不了罪,別說我沒死,就算死了皇上也會包庇他兒子。”
葉良玉咬緊牙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宋今昭睜開眼睛,目光幽暗如墨。
“要是三名刺客前腳剛被帶走,后腳就死在了刑部或者大理寺的牢房里,你說情況會變成什么樣子?”
葉良玉愣了一下,有點跟不上宋今昭的想法。
“要是他們死了,就更不可能定齊王和英王的罪。”
宋今昭:“現在的情況是就算鐵證如山皇上也會包庇他們,既然這樣干脆就能斬多少是多少,總得讓他們付出一點代價,否則我不是白被刺殺了。”
見宋今昭好似有了想法,葉良玉詢問:“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