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黎晚特地放了宋雨霏半天的假,讓她休息好了再來公司。
可是她還是上午就跑到公司來了。
周黎晚收起手里的文件,眸中帶笑地看著一臉嚴肅的女孩:“董事長,這次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背后的人不懲治,像這樣那個的事以后還會層出不窮的!”
“可有證據?”周黎晚坐直了身體,從抽屜里拿出一盒黃桃果凍遞過去,“早上沒吃吧,先墊墊。”
宋雨霏看著果凍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謝謝領導?!?/p>
其實她本來也沒有覺得要有多餓,但是經過周黎晚這么一說,肚子還真的咕咕叫起來。
宋雨霏也不扭捏直接拆開包裝吃了起來:“昨天我從供應商副總的秘書那里打聽到,昨晚他們副總突然去見了一個朋友,說是朋友但他晃眼一看,那人和韓魁很像,雖說是沒有看到正臉但是百分之八十是他沒錯了?!?/p>
囫圇吞棗的吃下最后一口,宋雨霏隨意的擦了擦嘴:“張副總前腳才見完韓魁,后面立馬就變卦,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斷定。”
周黎晚微微點點頭不疾不徐道:“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你先回去吧?!?/p>
宋雨霏應聲出去了,周黎晚慢慢走向落地窗,慢條斯理地欣賞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玻璃覆蓋住全身,倒影中的女人下顎微收,纖長的睫毛微斂。
發絲遮擋住了一些細膩的肌膚,卻能夠清晰地看到她櫻紅的唇角勾起美麗鬼魅的笑容。
韓魁,這一世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的。
那可就別怪我做事狠毒了。
上一世自己就知道韓魁好賭,有一次還因為出老千被抓,而被地下賭場剁下了一根小拇指。
這一次不如讓她來幫他走走命運的老路。
“讓司機準備好,我出去一趟?!敝芾柰磙D過身瞥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李特助,沉聲吩咐道。
“是。”
李強死死盯著周黎晚已經坐車離開了的方向,眼神恨不得剝下一層她的皮。
他自從跟著周黎晚來到了晚寶玩具有限公司,本想著雖然不能再在周氏大展宏圖,但是拿捏周黎晚這個嫩苗苗,然后站在周黎晚的背后當那個真正控制晚寶存亡的男人。
但是來了這里這么久,除了一開始讓自己及對接韓魁。
周黎晚完完全全就把自己當作一個擺設,根本不讓自己碰公司的所有事。
每天自己的任務就是站在周黎晚的辦公室角落里,等到她想到自己,然后再吩咐自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剛剛這件幫她通知司機這種事。
李強掏出手機:“你讓你哥小心一點,周黎晚好像盯上他了,現在人出去了,但是去哪里她沒讓我跟著。”
掛掉電話后,李強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收回了陰蟄的視線,走回了董事長辦公室。
當初周黎晚有在警方的搗毀行動紀錄片中看到過,那個地下賭坊的具體位置。
那是一間外表是高級茶室的高檔門面,其實地下暗藏玄機。
每一位進入茶室的賭徒要和茶室內的茶師說出暗語,才會被工作人員引領著前往富麗堂皇的銷金窟。
為了不引人注意,周黎晚特地讓保鏢停在較遠的地方,自己單獨前往。
司機開了車門后,周黎晚理了理衣裙,從容不迫地走進了麗雅茶室。
剛走進就被門口站著的黑衣保鏢的長相嚇了一跳。
只見光頭猛男,全身肌肉發達,臉上一道貫穿的刀疤猙獰萬分,一臉兇相!
總之,是擁有鋼鐵一般的身軀的兇狠大漢。
路過的行人看到那張兇神惡煞的臉,都不敢靠得太近。
甚至是有幾個小女孩大老遠看到就互相抱團小跑著離開了。
大漢注意到周黎晚,黑色的眉毛懷疑似的皺起。
讓周黎晚下意識有些心顫,咽了口口水后,佯裝沒有看到對方淡定地走了進去。
一進茶室,濃烈的茶香撲面而來。
裝修也是古色古香,大廳中央還有一位穿著漢服的少女正在彈奏著古琴。
裊裊升起的檀香更是讓入眼的畫面十分富有詩意。
這任誰看,能看出來這里的地下就暗藏著一所巨大的交易場所。
周黎晚隨意地選擇了一間云頭執圭形門景的小茶室,落座后看著茶師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白色瓷盞,淡黃色的茶水,周黎晚端起招手輕聞,然后再小口細品著:“好茶?!?/p>
茶師低頭不語,只是輕笑。
周黎晚撫摸著茶杯,用纖細的手指描繪著茶盞上騰云的飛鶴,慵懶地開口:“你這有武夷巖茶嗎?”
茶師面色微變,有些深意:“你要多少?”
周黎晚放下手中的杯子,定定看著面前的人:“我要先看看你們這的貨才能決定。不是嗎?”
茶師笑著對一旁的配手道:“帶客人去驗驗貨?!?/p>
“是?!迸涫质且粋€長相大眾的男人,但是隱約可以看出對方的身材很是結實。
交握在一起的手能清晰地看見上面的老繭,厚厚一層。
周黎晚拿起皮包,站起身跟著人離開了。
兩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一間電梯間,進入電梯后一分鐘左右,當電梯門再次打開的瞬間。
嘈雜的聲音就像是一張被甩飛了的印度飛餅直接將周黎晚包裹得嚴嚴實實。
昏暗的燈光,柔軟的地毯,扎堆的男人擠在一起大聲地吆喝著。
煙霧繚繞的氛圍讓周黎晚的視線被阻了不少。
“喂!干嘛,我正在忙有什么事等我贏了這筆再說!”熟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周黎晚朝著那個方向探過去,男人的身影影影綽綽:“什么?周黎晚那個丫頭要來找我算賬?哈哈哈哈,放心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有什么手段把我怎么滴!”
周黎晚慢慢朝著男人走去,只見他一只腿踩在一把椅子上,一手拿著正在燃燒的香煙,一只手甩出手里的籌碼。
手機緊緊夾在耳邊,大聲對著那邊嘲諷道。
“老子梭哈!”
周黎晚不著痕跡地站在人群的身后,將自己嚴嚴實實的擋住了,因為手機被剛才的配手收走。
沒辦法拍下視頻,周黎晚只好仔細盯著那邊男人的每一個小動作。
地下室的空調給得很足,不少人都穿了兩件,最少的也是一件長袖。
韓魁更是穿了一個飛行員夾克。
周黎晚注意到每次出牌韓魁都會悄咪咪地摸一下袖子。
看完牌后,就會一臉得意地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