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水忽然笑了，笑容里滿是冰冷的嘲諷：“所以，我們圣靈教謀劃千年，想要統治大陸……結果金榜告訴我們，我們連參賽資格都沒有？”
沒人回答。
因為這就是事實。
……
就在這時！
金榜第六行的光芒，陡然金光大放。
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吞噬，而是一種截然相反、卻同樣令人窒息的威嚴。
那光芒從暗轉青，從青化金！
最終定格為一種天穹撕裂般的青金色！
光芒中傳來的是遠古龍吟、雷暴轟鳴、蒼穹震怒的天地原聲。
【戰力榜，第六名：牛天】
【歸屬：昊天宗】
【魂力等級：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武魂：天青神龍（神級血脈覺醒體，雷霆與蒼穹的具現）】
【戰力評定：領域之內，可短暫化身天穹意志，操控千里雷暴、改寫局部天象。其龍威對一切亞龍種及獸武魂具有絕對壓制，真實戰力超越常規極限斗羅定義范疇?！?/p>
【獎勵：十五萬魂骨一塊，天青神龍血脈增加百分之二十，雷霆之力感悟提升三倍！】
文字顯現的瞬間，大陸上大部分龍類武魂魂師。
無論修為高低、身處何地——全都不由自主地雙膝跪地。
不是威壓逼迫，是血脈源頭在向更高的存在行禮。
天青牛蟒化形，十萬年重修，昊天宗。
寂靜。
比雪帝冰封泰坦時，更徹底的寂靜。
“牛天…第六？”
“那前五名……”
眾所周知，金榜戰力榜收錄近千載戰績。
魂師強者榜第一的唐昊，數萬年來未曾出手。
牛天是魂師強者榜第二，可是如今牛天位列第六！
前五名是誰？
答案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前五名，全部是魂獸。
而且不是“可能有”，是百分之百確定。
因為人類陣營能爭奪前五的——理論上只有唐昊一人。
但唐昊因“久未出手”被排除在戰力榜評選范圍外。
“所以……”
史萊克學院，一位內院弟子聲音發抖。
“我們人類……最好的成績……”
“是第六名。”
他身邊的同伴替他說完，聲音里是死灰般的平靜。
“而且，這第六名……還是由化形魂獸重修而來的牛天前輩取得的?！?/p>
……
“唉！”
牛天看著金榜上自己的名字，眼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他面前，泰坦所化的冰雕正在緩慢融化。
金榜傳送時附帶的解凍能量很溫和，避免了對本源的二次傷害。
但即便如此，泰坦的氣息也衰弱到了極點，至少要休養許久才能恢復。
“大哥……”
冰雕中傳出微弱的精神波動。
“我……給宗門丟臉了?！?/p>
“不?！?/p>
牛天伸手按住冰雕，天青龍力緩緩渡入，加速解凍進程。
“你做得很好，你證明了……我們和真正的頂尖，差距有多大?！?/p>
他抬頭看向金榜前五名，依舊空白的行位。
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名字。
邪帝，帝天，古月娜，陸辰……
“其實我早就知道?！?/p>
牛天輕聲自語。
“當金榜將你排在第八，將雪帝排在第七時……我就知道，我的位置，最多第六?！?/p>
因為雪帝那一劍，他看懂了。
即便是他，也需要費很大功夫抵擋！
“我們修煉了數萬年?！?/p>
牛天對著逐漸恢復的泰坦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從十萬年魂獸，化形重修，加入人類宗門，學習人類的戰斗方式，融合人類的智慧……”
“以為這樣就能追上那些古老的存在?！?/p>
“結果金榜告訴我們——”
“我們連它們的影子都還沒摸到。”
……
史萊克學院。
穆恩緩緩坐回椅子，這一次，他真的老了。
不是身體，是信念。
“傳令?！?/p>
穆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海神閣所有宿老、內院所有弟子……即日起，禁止討論‘與魂獸開戰’相關話題。”
他看向閣內眾人：“那不是戰爭，是單方面的清理。”
……
本體宗。
毒不死看著天幕上“第六名：牛天”那幾個字，忽然哈哈大笑。
笑得很癲狂，笑到眼淚都流出來。
“我還以為……還以為我們人類至少能占個前五呢！”
“結果！最好的成績！第六！還是個化形的魂獸！”
笑著笑著，笑聲變成了嗚咽。
“練了一輩子……練到九十八級……練到肉身成圣……”
他抬起頭，眼中是血絲和茫然。
“結果連給人家當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
就在這時！
金榜第六行的青金色光芒剛剛穩固。
一行新的文字便在其下浮現，字跡流轉間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規則之力。
【雪帝，你是否挑戰第六名牛天？】
整個大陸的目光再次聚焦，屏息凝神。
極北核心。
雪帝緩緩抬起眼眸，那雙冰藍色瞳孔中倒映著金榜文字，卻無半分波動。
仿佛那足以讓任何極限斗羅瘋狂的“向上挑戰權”，只是一片無關緊要的雪花。
她甚至沒有思考超過一息。
清冷、斬釘截鐵的聲音響徹天地：
“不挑戰?！?/p>
一旁的泰坦雪魔熊，不理解為何雪帝放棄挑戰。
雪帝看出了泰坦雪魔熊的想法，緩緩地說道：“擊敗泰坦，我已獲金榜雙倍饋贈?！?/p>
雪帝的聲音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七十七萬年修為沉淀，以及金榜的其他獎勵……這些力量需要時間消化、穩固、化為我的根基?！?/p>
“此刻貿然挑戰更高位次，勝敗未知，更可能因急于求成而動搖根基，得不償失。”
“牛天位列第六，天青神龍血脈觸摸神級壁壘，戰力不凡?！?/p>
雪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空間，落在了昊天宗的方向。
“即便我能勝，恐怕也不容易，容易損耗本源，暴露底牌?！?/p>
“而金榜前五尚未揭曉……”
她微微停頓，極北的寒風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真正的強敵，并非榜單上的前后相鄰者，魂獸一族，所求也絕非這區區榜單虛名。”
還有最后一個理由！
雪帝并未宣之于口。
僅僅是在她深邃的冰眸中，閃過一絲極寒的銳芒。
金榜橫空出世，攪動大陸風云。
揭示古老秘辛。
其威能與來歷，連她這般觸摸到神級門檻的存在，都感到莫測高深。
如此異象，豈能完全瞞過那高高在上的神界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