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華胸口高漲,氣的用手指不停戳宋高力的太陽穴。
“你怎么就這么不知變通,這點事對葉良玉來說動動手指就能辦成。”
“你和宋家的交情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用的,你明天去找宋啟明,讓他幫你說話,葉良玉肯定會答應。”
宋高力咬緊牙關,低下頭聲音很沉悶。
“老師,這么做有點強人所難,而且我不一定落榜,說不定考上了呢。”
段延華瞪眼,恨不得把他的頭發扒光。
“等放榜你就晚了,我已經看過你其他師兄的答卷,他們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你要是也沒考上,我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宋高力支支吾吾道:“我想憑自已試試,要是沒考上,三年后可以再考,要是舞弊被發現就完了。”
“畏首畏尾,膽小如鼠,你這副樣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我真是看走眼了。”
望著甩袖離開的段延華,宋高力深深地松了一口氣,喘氣時呼吸有點抖。
他是想考中進士,但不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若是自已真和宋啟明說了,都不敢想象對方看自已的眼神會是什么樣子,自已心里的疙瘩也消不掉。
無非是再等三年,說不定到時候自已還能考的更好。
在等待放榜的這段時間,蕭承景遲遲沒有動靜,就好像臨時更換考題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蕭容澈和蕭容晏忐忑不安的心也逐漸變得平靜,或許就是父皇突發奇想,否則怎么解釋一開始就有備用考題。
如果是臨時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為,考題就應該是現想出來的,而不是早早準備妥當。
太和殿內,坐在龍椅上的蕭承景視線在文武百官頭頂上劃過,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的齊王和英王身上。
每次會試,一些私底下的小動作自已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情不大懶得管。
水清則無魚,有時候不必太較真。
這次啟用備用考卷,一是為了給某些人一點警醒,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皇帝;二是為了多選拔一些寒門學子,壓縮齊王和英王在朝中的勢力。
至于要不要把舞弊之人挖出來,蕭承景暫時沒這個想法。
在沒有其他皇子出生前,他只有齊王和英王兩個兒子,他們不能背上污名。
春寒料峭,縣主府花園里的山桃花悄然綻放。
宋今昭這些天不是在忙生意,就是進宮給皇上皇后看病。
雖然真實目的是讓蕭承景的妃嬪懷孕,可皇后的頭風癥是障眼法,她也要顧著。
好在蕭承景和十四個妃嬪的身體已經調養的差不多,宋今昭找來古居溥將畫了圈圈的日歷遞給他。
“在畫紅圈的這些日子同房最容易懷孕,你讓皇上服藥當天就去這些妃嬪的宮里。”
“這些都是最容易懷孕的同房姿勢,妃嬪事后要做什么我也都寫在上面了,一定要按照我要求的做。”
古居溥目瞪口呆地看著宋今昭遞給他的春宮圖。
紙上男女赤身裸體、交疊的姿態千奇百怪,很難想象這是靈慧縣主親手畫的。
要知道宋今昭今年十八歲,別說嫁做人婦、就連婚約都沒有,她是怎么想出來這些的?
盡管腦子想不通,古居溥還是將紙塞進懷里,乖乖聽宋今昭的話去告訴皇帝。
一聽到可以行房,憋了二十天火的蕭承景當天就開始傳召日歷上被畫圈的妃嬪開始侍寢。
一碗猛藥灌下去,身體果然比之前好了許多。
聽到消息的后宮妃嬪一個個滿臉詫異。
“皇上二十天沒進后宮,怎么會突然傳召顏官女子?”
后宮里妃嬪眾多,品階低的妃嬪幾乎和宮女差不多,這些年更是從來沒被皇上傳召過。
忽然來這么一下,不少人都有些驚訝。
妃子撇嘴滿臉不屑道:“能是什么?肯定是顏官女子假裝偶遇勾引皇上,否則皇上哪里能想起她來。”
五百多個妃嬪,十幾年沒見,名字樣貌怕是早就不記得了。
令人沒想到的是,蕭承景連續召幸了顏官女子三天。
就在以往得寵的妃嬪嫉妒心達到極點的時候,蕭承景又換了一個人寵幸。
于是一向安穩的后宮開始頻繁爭起寵來,一個個都跑到蕭承景面前送點心送湯羹。
可惜東西是送了,蕭承景就是沒搭理她們,反倒是品階低的妃嬪屢屢被侍寢。
想不通的妃子們只好把原因歸咎到年齡上,畢竟侍寢的那些妃嬪都是宮里最年輕的那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