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玉神色微斂,目光下沉。
“不好告也得告,就算是定不了也得讓他們脫層皮。”
在聽到宮中急招,在冰冷的板凳上坐了半個多時辰的江東升顫抖著呼出一口氣。
“終究還是逃不掉,我怎么這么倒霉。”
文武百官眼睜睜地看著宋今昭被趙公公領走。
緊接著沒過多久,御林軍統領范關山一臉沉重地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又過了一會兒,京兆府府尹江東升、齊王和英王也都到了。
眾人抬頭看向東邊初升的霞光,早朝時間到了。
可現在鐘鼓沒響、殿門沒開,肯定是上不了了。
向著齊王和英王的大臣見葉良玉將七個御史叫到一旁小聲說話,一時間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御書房內,蕭容澈和蕭容晏剛進門就收到了他們老爹憤怒的眼神。
兩人故作無視地跪下:“兒臣給父皇請安。”
蕭承景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質問二人。
“昨夜靈慧縣主和范統領在宮外遇襲,刺客說受你們二人指使,你們可有話說?”
蕭容澈渾身緊繃,眼神像受驚的飛蛾,在撞上蕭承景的目光后快速跳開。
“兒臣就連縣主遇刺都是剛剛知道,又怎么會派人去殺縣主,兒臣冤枉。”
蕭容晏一臉憤慨地望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語氣帶著一絲蒙冤后的委屈。
“父皇,兒臣和靈慧縣主無冤無仇,又怎么會派人殺她,此事絕對是誣陷。”
宋今昭扭頭望向兩人,“兩位殿下口口聲聲說冤枉,那為什么刺客不誣陷別人?”
“要知道誣陷皇子可是大罪。”
說完她朝坐在龍椅上的蕭承景跪下。
“皇上,根據三名刺客的口供,是齊王讓他的貼身護衛岑越給死士下達行刺臣女的任務,供出英王的死士末流更是說出了英王府參將趙智合的名字,還請皇上將他們二人緝拿歸案,到時候真相自可大白。”
蕭承景瞇眼下令:“范關山聽令,立刻帶御林軍前往齊王殿和英王府將此二人捉拿歸案。”
范關山跪下接旨:“微臣領命。”
見蕭容澈和蕭容晏默不作聲地跪在地上、宋今昭眼底劃過一抹猜測。
沒過多久,范關山急速走進御書房跪下。
“回皇上,微臣帶人將齊王府和英王府搜了個遍,沒有找到岑越和趙智合,兩個王府的管家說一早就沒看見他們,想必是畏罪潛逃了。”
蕭容澈當即下跪求饒,“父皇,兒臣對此完全不知情,肯定是有人買通了岑越栽贓陷害兒臣。”
蕭容晏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父皇,趙參將絕對不會行刺縣主,肯定是有人為了對付兒臣綁走了趙參將。”
“還請父皇馬上下令封城,一定要找到趙參將,更是為了還兒臣一個清白。”
宋今昭諷刺道:“岑越和趙智合怕不是已經被兩位殿下殺人滅口了,依臣女看,該找的不是人,是尸體。”
蕭容晏憤怒地斥責宋今昭。
“縣主慎言,趙參將負責整個英王府的安危,本王就連自已的性命都能托付給他,又怎么會殺他。”
“本王知道縣主此刻憤怒之極,但也不能妄下評斷,順了幕后真兇的意。”
宋今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英王殿下倒是說說,這幕后真兇到底有誰?”
“是誰和兩位王爺結了這么大的仇怨?”
“不惜刺殺本縣主也要陷害你們?”
“整個京城又有誰能培養出這么多死士?”
御書房內鴉雀無聲,坐在龍椅上的蕭承景眼底晦暗不明。
除非他們二人相互陷害,否則又有誰敢陷害當朝皇子。
宋今昭見他們都不說話,再次面朝蕭承景開口。
“回皇上,臣女心中還有一個疑慮。”
“昨日臣女和洪太醫給海官女子診脈,胎象分明十分穩固,小主卻說肚子疼、將臣女留到晚上才讓走。”
“臣女一般中午前就會出宮,昨日刺客卻好像早就知道臣女會在那個時候出宮,提前進行埋伏,臣女有理由懷疑海官女子是在裝病,還請皇上傳召海官女子前來對峙。”
蕭承景蹙眉,朝趙言德吩咐:“去讓人把海官女子帶過來。”
跪在地上的蕭容澈緊張地握緊拳頭,心里不停地打鼓。
跪在右側的蕭容晏瞟了齊王一眼
自已沒有指使海官女子,指使他的肯定就是自已的好大哥。
既然沒把尾巴掃干凈,干脆就讓他背下所有的罪名。
保和殿外,前來上早朝的文武百官已經站了兩個時辰。
耐不住性子的大臣忍不住朝顧祁山說道:“顧丞相,都已經巳時了,這早朝還開嗎?”
“要不您帶我們去求見皇上?”
顧祁山面無表情,“皇上沒有旨意我們等著就是。”
眾人無奈又站回原地。
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也不知道御書房里現在是什么情況?
到底行刺案是不是齊王,英王做的?
急死人了。
就在眾人以為海官女子要過來的時候,去傳信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皇上不好了,海官女子掉進了御花園的荷花池,太醫趕過去說人可能不行了。”
御座之上,蕭承景原本就難看的臉徹底變黑,額頭和脖子上血管直突突。
他猛然站起,將案桌上的東西付之一炬。
“放肆。”
所有人瞬間跪倒一片,“皇上/父皇息怒。”
宋今昭先是驚訝,接著嘴角蕩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還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他們這是在逼蕭承景動手,這下都不用自已費口舌了。
“靈慧縣主,龍胎不容有失,你馬上跟朕去救人。”
可惜他們走到半路就撞上了前來報信的太監。
“回皇上,海官女子沒救回來,已經去了。”
來到海官女子所住的宮殿,皇后和不少嬪妃都已經到了。
古居溥和洪太醫跪在殿中,感覺天已經塌了。
大清早就碰到這種糟心事,十四個懷孕嬪妃就這樣少了一個,還不知道皇上會怎么生氣。
宋今昭走到床邊檢查,頭部撞擊的傷口雖大,但口鼻處有白色和淡粉色的蕈狀泡沫,這是溺水死亡最重要的特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