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你們是長輩,以后不用行禮。”姜云初趕緊彎身,扶起了莊夫人。
莊夫人笑了笑,拉著姜云初的手,“這一路,辛苦了吧?”
那熟稔的語氣,讓吳花玲有幾分詫異。
婆婆是一個很有距離感的老人,她嫁進(jìn)莊家多年,很少看到婆母能這么親近一個人。
而且那熟稔的動作,還有那莫名的親近,都讓她有些意外。
“外祖母,這是紫薇?!苯瞥醯卣泻魜硇〖一飩?,然后給幾位老人介紹。
他們以前雖然沒有見過人,但是卻聽過了很多他們的故事。
“紫薇,好好學(xué)醫(yī)術(shù),以后當(dāng)一名郎中也很好。”莊老爺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目光。
康紫薇瞪大了眼睛,然后看了看娘親,莊妙也是一臉莫名。
她是前幾天才知道的,怎么父母都知道了?
不過想到了姜云初,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兒了,而且感到很感動和溫暖,一定是云初在之前的時候,一直在和父母講這些孩子,講她。
“這是乃馨?!苯瞥跤种噶酥缚的塑?。
康乃馨走過來,年紀(jì)雖然小,個子也不高,但是小臉卻有些冷,但是那雙眼睛,卻很冷靜也充滿了智慧。
“見過外祖父,外祖母,二外祖父?!笨的塑拔⑽⒌匦辛硕Y,很標(biāo)準(zhǔn),挑不出來一絲錯處。
“到自己家里,沒有那么多的禮節(jié)?!?/p>
外祖母心疼地拉過她的手,不過康乃馨閃躲了一下,隨后又控制自己內(nèi)心的抵觸,順從了過來。
不過當(dāng)她感受到外祖母的手,雖然干枯,但卻很溫暖,讓她剛剛豎起來的汗毛,一點(diǎn)點(diǎn)地恢復(fù)了平靜。
“康文康武。”姜云初笑了笑。
“在。”
兩個男孩兒,從人群里走了出來,完全一模一樣,誰都無法發(fā)現(xiàn)他們。
不!
只有院長。
他們不說話,也沒有動作的時候,院長準(zhǔn)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他們?yōu)榱诉@個,已經(jīng)吃了很多虧了,也不知道院長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們誰是康文?誰是康武?”外祖母看到這兩個完全一樣的孩子,還真是分不出來。
云初說過好多次兩個調(diào)皮鬼的趣事,尤其是剛進(jìn)學(xué)院的時候,被公雞啄了屁股,被鴨子攆著跑。
想到這些,幾個老人都忍不住想到了畫面。
“回外祖母,我是康武?!笨滴淞⒖掏耙徊?,進(jìn)退有度。
“嘿嘿,我是康文?!笨滴男呛堑?,這么一說話,倒是能分清楚了,兄弟兩個雖然長得一樣,但是性格卻很不同。
“好,好,好?!?/p>
這些孩子還小,但是都能看出來,他們被教養(yǎng)得很好。
“都是好孩子,快過來,讓我們看看。”三個長輩,都看得笑呵呵的,這孩子被教得很好,尤其是他們的眼神很清正,代表他們的心性,而且也代表了他們以后的路。
和樣貌比起來,他們的心性,才是更重要的。
“爹,娘,二叔,他們一路辛苦,先吃飯吧。”
莊嚴(yán)看著爹娘,又看向了其他的孩子,趕緊阻止了。
要是這么介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估計他們這一路走來,本就辛苦,還是快點(diǎn)吃完飯,讓他們休息去吧。
有什么話,不能明天說呢?
“看我,上了歲數(shù)了,就是喜歡孩子。”莊夫人無奈地笑了笑,主要是這些孩子,長得太好了,一個個的,都好像年畫娃娃,看著就讓喜慶。
“趕緊上飯吧。”
莊老爺子很少說話,但是每次他說話,莊夫人都不會說二話。
看似莊家做主的是老太太,其實(shí)是莊老爺子。
本來是一大桌子,這次來的人太多了,趕緊又在小廳安置了兩桌子,讓孩子們過去吃了。
只有姜云初,被留在了主廳。
一個是她的身份,那可是攝政王妃,讓攝政王妃去小廳吃飯,想啥呢?
等著掉腦袋呢!
還有一個原因,她的行為做事,她給人留下的印象,就不是一個小輩,雖然該有的疼愛不少,但是和她接觸的時候,總會忘記這些。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
“云初,莊府這邊院子安排有些擠,只能委屈你,去云院休息了?!边@里畢竟有人不知道云初的身份,他們也不確定,云初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才有了這次的安排。
“不委屈?!苯瞥跣α诵?,直接應(yīng)答。
“妙妙去你以前的院子吧!”
“你的院子,一直都讓人收拾著,東西還是那些東西,你應(yīng)該沒忘?!?/p>
莊夫人看著自家女兒,欣慰地笑了笑,沒想到死前,還能看到女兒,而且穿著和姿態(tài),肯定是沒受了委屈,還有什么擔(dān)心的呢?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她情愿在康府這么多年,自然是康府待她很好。
“好?!鼻f妙笑了笑,直接應(yīng)了下來。
“孩子們……”
“去我那邊吧?!边@個時候,莊二爺開口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怎么開口。
現(xiàn)在擔(dān)憂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幾個孩子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在這邊的話,倒是不如自己那邊方便,而且孩子喜歡自由,不受拘束,在自己那邊,出去都方便。
“倒是一個好主意,云初,你覺得呢?”莊夫人笑了笑,不過還是看向了云初。
他們都知道,這些孩子是過來游學(xué)的,可不是過來探親的。
自然是她這個院長,才說得算。
姜云初笑了笑,“那就勞煩二外祖父了。”
莊二爺看了她一眼,然后無奈地回答,“不勞煩?!?/p>
如果要是一身男裝,他雖然知道是女孩,還是忍不住訓(xùn)一訓(xùn),可是看到現(xiàn)在一身女裝,怎么都訓(xùn)不下去了。
不過在回答的時候,還是感覺有點(diǎn)別扭。
姜云初是看破不說破,她就是惡趣味,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重要的事說三遍?。。?/p>
那邊的孩子已經(jīng)吃完了,彼此直接說著話,以寧翰墨為首的幾個人,已經(jīng)拿起了書,仔細(xì)地看著。
莊府的三個孩子,看著這十二個人,突然覺得,莫名有了一種急促感。
不過……
有張存文這個交際花,他笑呵呵地拿著一本賬本,在那邊和莊府的三個少爺,討論起來。
倒是讓屋子里,一直都沒有什么尷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