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的氣氛緊張了好幾天了,自從拿到這個黑水開始研究之后,基本上沒有人回家,不是不能回家,是不想回家,都想在第一時間知道這黑水的秘密。
精密的儀器無聲的快速的分析著數據,眾人都有條不紊的忙著手里的工作,都在爭取最快得出實驗結果。
氤氳的霧氣將這片看似破敗的建筑群裹得嚴嚴實實。
銹跡斑斑的鐵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幾只通體黝黑的猛犬在圍欄外無聲踱步,它們的眼神銳利如刀,任何靠近的活物都會被瞬間鎖定。
誰也想不到,這片破敗荒蕪的區域,竟是國家最高級別的秘密科研所。
光潔如鏡的合金地面反射著冷白的燈光,走廊兩側的實驗室里擺滿了世界頂尖的精密儀器,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每一項都有可能是個前無僅有的發現。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科研人員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與某種未知化學物質混合的特殊氣味。
實驗室一共是地上一層,地下三層,最下面的一層是用來儲存的,一些機密的數據檔案、珍惜的實驗標本、需要封存的實驗體……統統都在最下面的一層,地下幾層全部都是精鋼打造,炮轟怕是都要半天的時間的能打開。
地下一層和二層是實驗室的核心,戒備森嚴兩道厚重的防輻射門之后,幾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正圍在一臺大型分析儀器旁,目光死死盯著容器中那瓶黑色液體。
黑水在特制的石英瓶中靜靜流淌,這黑水十分的詭異,能吞噬光線,就像傳說中的冥河一樣,無論什么東西放進去都會沉下去,哪怕是一角薄薄的紙張,放到黑水之中也會慢慢的沉入水底,即便隔著厚厚的玻璃,也能讓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此時,一名年輕的科研人員手里拿著平板快步的走了過來,語氣中滿是興奮:“林教授,光譜分析結果出來了。”
“這黑水的成分極其復雜,含有至少五十種未知物質,其中有三組藥物成分的分子結構數據,與我們數據庫中記載的古埃及木乃伊防腐液殘留有微弱的相似度,但是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藥物。”
沒等林教授說話,那年輕科研人員補充道:“更詭異的是,我們對帶回的那具僵尸毛發樣本、指甲樣本,都進行了細胞活性檢測,發現其皮膚組織在接觸黑水后,竟然出現了微弱的分裂跡象,毛發和牙齒的生長速度是正常人體的百倍以上,而且,那些樣本中依舊殘留這黑水的成分,并不會根據時間的流逝而消耗。”
“我們猜測,那個僵尸的復活和這些黑水有關系,這黑水不僅僅只是防腐的作用。”
林教授皺眉看著平板電腦上的一組組數據,隨后將平板遞回那個科研人員,說道:“王宇,繼續進行對比試驗,這次將黑水用到其它動物身上做一下實驗,控制好劑量,之前為了測試黑水的安全性,有人在沙漠用雞和馬做了實驗,不過那兩個動物全部都在一陣暴動之后死亡了,所以你們實驗的時候一定注意劑量,記錄好每一項數據。”
“好的,我知道了老師,我這就去準備。”
王宇拿著平板電腦急匆匆的離開后,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教授沉聲道:“正常情況下,人體死亡后細胞會迅速凋亡,組織會逐漸腐敗,但那具尸體歷經千年的時間,在黑水的作用下,不僅沒有腐爛,反而出現了逆向生長的跡象,如果我們能破解其中的奧秘,其價值不可估量。”
林教授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若是能提取出其中的活性成分,研發出對應的藥物,或許能實現細胞的逆向修復,那些身患絕癥的病人、肢體殘缺的傷者,甚至是……瀕臨死亡的人,都有可能被救活,這將是醫學史上的一次革命,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啊,不敢想象會造福多少人。”
這話一出,實驗室里的眾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
他們都是頂尖的科研人員,深知這個猜想一旦成真,將會帶來怎樣的變革,而華國在國際上的地位又將會到達哪一步。
一位滿頭白發的教授嘆了口氣,看著眾人臉上的激動,緩緩說道:“不是我要給你們潑冷水,那黑水的發現確實是很讓人振奮,可是……我們對于那三種藥物成分的了解太少了,已經分析三天的時間了,依舊沒有找到任何一種可以與之匹配的藥物,可參考的數據也是少之又少,唉,要想實現咱們的猜想太難了。”
“而與之想象的古埃及的木乃伊防腐技術是他們的國家機密,幾千年來從未對外公開過,我們根本無從獲取完整的配方。”
這話戳中了眾人的痛點。
這些年來,各國科研機構都在試圖破解古埃及防腐技術的秘密,但埃及政府對金字塔及相關文物的保護極為嚴格,任何形式的考古發掘都受到嚴密監控,更不用說獲取防腐液的核心配方了。
金錢、外交手段,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各國全部都試過了,結果都是徒勞的,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一名教授不甘心地說道:“難道我們就這么放棄?之前只有木乃伊防腐技術的時候我們沒辦法屬實是無奈的事情,但是現在發現咱們國家早在千年之前也有這種技術,甚至是更為先進,這可是能改變人類命運的機會,如果就這么放棄,太不甘心了。”
林教授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放棄是不可能的,要是沒發現這黑水還好,可是現在,既然有了新的突破,那就算拼命也是要掙上一掙的,既然明著要不到,那就只能……暗著來。”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古埃及的金字塔中,尤其是那些未被完全發掘的王室陵墓,很可能還殘留著完整的防腐液樣本,或者記載著配方的文獻,只要能拿到這些東西,我們就能繼續深入研究,也能破解這黑水之謎了。”
幾位研究之后,林教授說道:“我找人幫幫忙,看看能不能潛伏進去給咱們尋找那些東西。”
林教授走出實驗室,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馮處,我這次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想了一圈兒,能幫到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二人通話了兩個多小時,掛斷電話的時候林教授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馮處的身上了。
馮處結束和林教授的通話之后想了一會兒,隨后通知幾個人到會議室開會。
趙行舟接到開會通知的時候滿含歉意的看著程曉初。
“曉初,局里有事,我得現在趕回去。”
程曉初笑著說道:“ok,你忙你的,我在酒店等你,你要是有任務我就回金陵。”
趙行舟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開車將人送回酒店然后就回到了局里。
會議室里趙行舟見到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賈嶺,還有一個是前不久剛剛見過的人,宋玉輝。
趙行舟笑著和二人打了招呼,馮處坐在一邊老神在在的喝著茶水,說道:“人到齊了,都坐吧,這次的任務就你們三個人。”
趙行舟心里詫異,什么任務要帶上一個專門鼓搗蠱蟲的,還有一個盜墓的高手。
馮處長緩緩說道:“前一段時間在西夏地宮發現的一些東西已經有了線索了,經過研究,那里面的黑水不僅有著防腐的效果,還有一種再生的功能,里面有三種藥物和埃及金字塔之中的防腐水成分十分的想象,只是現在缺少實驗標本,埃及政府那邊,我們已經溝通過無數次了,根本沒有任何余地。”
“這些年他們對金字塔的保護十分謹慎,任何非官方的考古活動都是違法的,一旦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可是官方之間也有過無數次的溝通,都是毫無辦法的,哪怕是合作對方都不愿意。”
趙行舟已經隱隱猜到馮處想要他們做什么了。
馮處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看了看三人,繼續說道:“黑水的研究已經到了關鍵節點,只要能拿到防腐配方,我們就能突破目前的瓶頸,而且,我們必須盡快搞清楚這東西的本質,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帶來其他風險。”
賈嶺之前自己用蠱蟲也給被人治過病,救過命,聞言腦袋不住的點著,要是真能突破這個技術壁壘,那對于醫療上的貢獻將是不可估量的。
宋玉輝的想法就簡單的多了,出聲詢問:“馮處長,這次的任務我要是能配合好的話,能不能再給我減刑幾年?”
馮處笑著點頭,說道:“這個是自然得,到時候會根據你在任務中的表現酌情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