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面對著周圍兩道灼熱的目光。
董事長是好奇加催促，桃花眼美女是探究加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以及大屏幕外無數藍星觀眾們屏息凝神的關注。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訴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小事：
“我的修煉過程很平淡。”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沒什么可回憶的。
“平淡到我都沒怎么反應過來，就已經站在了所謂的‘頂尖’。”
“我的經歷，也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艱苦卓絕，或者波瀾壯闊，沒有九死一生的險境，沒有蕩氣回腸的奇遇，更沒有轟轟烈烈、值得稱道的戰斗。”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悵惘？
“有的，只是些破碎的、模糊的回憶片段，每當夜深人靜，或者像現在這樣偶爾停下來的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那些曾經與我交過手的對手。”
說到這里，張陽青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蘊含的情緒復雜難明，絕非偽裝。
“我努力回想，想在那些戰斗中找到自己的不足，找到哪怕一絲需要改進的地方，可是每次回憶，我都想不起來，他們到底能給我帶來什么‘危險’。”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我甚至連他們大多數人的名字都記不清了。”
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兩人，投向了虛無的遠方，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
“我失落過，也害怕過。”
“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
他看向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眼神清澈而認真，沒有半分戲謔。
“不是因為敵人太強而害怕，而是因為始終找不到自己的弱點在哪里而害怕，害怕哪一天，會有一個真正能讓我感受到威脅的存在出現，給予我致命一擊，而我卻因為對自己的無知，而無法應對。”
“我曾經也試圖去尋找過。”
他繼續說著，像是在傾訴一個深藏心底的秘密。
“去找那些曾經讓我覺得，或許、可能、大概有那么一點點本事的對手，我想和他們再較量一次，認真地較量一次。”
“可是....”
張陽青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他們每次看見我，眼神里沒有任何戰斗的欲望和火花，有的只是無盡的討好、甚至畏懼？我知道，當他們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我們之間已經無法進行真正的戰斗了，我們之間，隔著一道他們永遠無法跨越，而我也不知該如何主動去跨越的鴻溝。”
他的聲音最后幾乎微不可聞，卻清晰地敲擊在每一個聆聽者的心上：
“有時候，我真的很孤獨。”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董事長和桃花眼美女徹底石化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什么顛覆認知的天方夜譚。
他們的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無法處理這短短幾句話里蘊含的龐大而“凡爾賽”的信息量。
大屏幕外，無數藍星觀眾們也仿佛集體被施了定身術，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似乎漏跳了幾拍。
彈幕區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長達數秒的徹底空白。
過了好幾秒，仿佛積蓄已久的情感終于爆發，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臥槽！！！聽完張天師這番自述，我內心被震撼得無法平息！這總結起來不就是——無敵，是多么寂寞！
：了解了張天師的‘煩惱’，我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話：‘我見過很多天才，直到他們叫我天才’。
：原來強者的世界，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找不到對手的自己，簡直太無敵了！
：這逼裝得，我給滿分！關鍵是，他是真的有能力這么說！
：我原本以為董事長剛才的履歷已經夠凡爾賽了，沒想到張天師直接降維打擊！
：這才是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的孤獨嗎？愛了愛了！
看到這里，龍虎山上，張陽青的大師兄蘇慕羽無奈地捂住了額頭，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在張陽青還沒開口的時候，他就預感到這小子肯定會借機裝個大的。
你們干嘛非要給他這個舞臺啊！他是真敢裝，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真有實力這么裝！
與此同時，大屏幕外，那些曾經在龍虎山或自家地盤被張陽青順手“教育”過，或目睹過他無敵風采的各方天之驕子、門派圣子們，此刻也是一陣沉默。
不少人內心復雜地想著：原來張天師連我們的名字都記不住......
但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太多憤怒或不甘，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以自己這點微末道行，確實不配被那樣的存在銘記。
連修煉界的強者們都因此感嘆不已，更何況那些普通的藍星觀眾，早已被這番“孤獨強者”的自白震得心神搖曳。
怪談世界里，董事長足足愣了半響，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內心瘋狂吐槽：我草你大爺的！我讓你說過往經歷，你他媽怎么裝起逼來了？！而且這裝得...也太像了吧！
那眼神里的落寞，那語氣里的惆悵，那動作細節簡直渾然天成！可惡啊！
剛剛我精心編排、自覺逼格滿滿的履歷，在你這番‘無敵是多么寂寞’的感慨面前，簡直幼稚可笑得像小孩子吹牛！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說了！給你搭臺子了屬于是！
而桃花眼美女，此刻看張陽青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對勁了。
那里面閃爍的光芒極其復雜，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一絲被這強大氣場所吸引的迷離，甚至還有幾分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望。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作為她所在位面的頂尖存在，她的經歷自然豐富，從奴隸礦工到頂級存在，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她說出那些經歷，其實也算是裝逼了。
可是和這位比起來，簡直沒有任何色彩可言。
你說你一路來很艱苦，打敗了多少天才，多少時間就修煉到這個地步。
很牛逼嗎？
當然，確實很牛逼。
可這位說的更是，那些天才在他面前，都沒有資格稱作天才，多艱苦修煉？沒有的事，還沒反應過來就頂尖了，這是何等裝逼。
你辛辛苦苦，還不如人家隨手修煉，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