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向理事會請示。”杜邦艱難地說道。
“可以。”周祈年很爽快，“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我要看到你們理事會首輔親筆簽署的授權文件。”
“另外，”周祈年補充道，“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談判期間，各位專家的通訊將被暫時限制。不過請放心，我們會為各位提供最周到的服務。”
說著，他沖門外的柱子使了個眼色。
柱子咧著大嘴，帶著幾個衛隊隊員走了進來，客氣地“請”走了杜邦等人的公文包和所有電子設備。
這哪里是限制通訊，這分明是軟禁！
杜邦等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衛隊的“陪同”下，前往一間被嚴密監控的房間，使用西山特區提供的加密線路，向遠在巴黎的總部匯報。
一個小時后。
杜邦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間，手里拿著一份剛剛通過絕密傳真發過來的文件。
上面，是歐洲航天局理事會首輔，那個在世界舞臺上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親筆簽下的名字。
——同意。
周祈年拿過文件，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看來將軍閣下和理事會的先生們，都是聰明人。”
他將文件遞給身旁的陳默，讓他存檔。
“那么，技術資料和人員名單，我希望在三天之內，全部交到我的手上。”
“周先生！”杜邦急了，“三天太短了！很多資料都是紙質的，需要整理、掃描、打包，還有人員的調動……”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周祈年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我只看結果。”
“如果三天后，我沒有看到我想要的東西……”周祈年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敲在杜邦的心臟上。
“……我不保證，五角大樓會不會收到一份意外的‘圣誕禮物’。”
赤裸裸的威脅！
杜邦徹底沒脾氣了。
他知道，跟這個魔鬼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歐洲航天局，都陷入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無數塵封在檔案室里的絕密圖紙被翻了出來，堆積如山的資料被連夜掃描成電子版。
一份多達五十五人的頂尖專家名單，被迅速敲定，并且以“國家安全”的名義，強制他們立刻啟程，飛往那個位于東方內陸的神秘特區。
沒有人敢反抗，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耽擱了，整個歐洲的未來都可能被葬送。
三天后。
當數個T容量的加密硬盤和一份印著五十五個名字的調動函，擺在周祈年面前時，杜邦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知道，自己親手將歐洲航天工業的未來，拱手送給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成了歐洲的罪人。
“合作愉快，將軍閣下。”周祈年站起身，終于第一次，主動向杜邦伸出了手。
杜邦看著那只手，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周先生，你贏了。”他的聲音干澀而嘶啞。
“不，將軍。”周祈年搖了搖頭，“是華夏贏了。”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歐洲代表團。
會議室里，只剩下西山特區的核心成員。
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看著那幾塊小小的硬盤，就像看著一座無價的金山。
“發了！我們發了！”林建業抱著一塊硬盤，激動得語無倫次，“有了這些，別說航母，咱們連宇宙飛船都能造出來！”
“主任，你這招太狠了！簡直是把人家的底褲都給扒了啊！”柱子一臉崇拜地看著周祈年。
周祈年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廠區里熱火朝天的景象，眼神深邃。
扒光他們的底褲？
不，這還不夠。
他不僅要扒光他們的衣服，還要把他們的骨頭拆下來，熬成湯，滋養華夏這片貧瘠的工業土地。
那五十五名即將到來的歐洲頂尖專家，才是這次交易中最寶貴的財富！
技術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他要把這些專家腦子里的知識、經驗、甚至是思維方式，全部榨干、吸收、消化，變成華夏自己的東西！
蘇晴雪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祈年，我們……真的要造火箭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夢幻感。
從一個在村口井邊洗衣服、被人當成“災星”的女孩，到如今，竟然要參與到國家最頂尖的航天事業中，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周祈年轉過身，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當然。”
他看著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不但要造火箭，還要在西山，建一個屬于我們華夏的航天發射場！”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不僅能長出辣椒，還能長出……飛向宇宙的希望！”
蘇晴雪看著丈夫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河，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的男人，胸中藏著的是整個星辰大海。
而她，愿意做他遠航時最堅實的港灣。
然而，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王磊神色凝重地沖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加急電報。
“主任！金三角急電！”
“牛振留在那邊的礦區，出事了！”
“出事了？”
周祈年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從王磊手中接過電報，目光快速掃過。
電報是牛振從金三角發來的，內容很短，但字字觸目驚心。
——“礦區遭襲，敵軍番號不明，火力極猛，疑似有重炮和武裝直升機。弟兄們傷亡慘重，已被迫退守二號礦洞。請求支援！速！”
“武裝直升機？”周祈年眼神一凝。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軍閥火并或者毒飯沖突了。
能在金三角那種地方動用武裝直升機和重炮的勢力，絕不是善茬。
“媽的！是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敢動老子的礦！”周祈年一拳砸在桌子上，堅實的紅木桌面，應聲出現一道清晰的裂紋。
會議室里，剛剛還因為航天計劃而激動不已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金三角那個礦對西山特區意味著什么。
那不僅僅是一個年產值數千萬美金的稀有金屬礦，更是周祈年在海外插下的一面旗幟，是華夏走向世界的第一塊跳板！
現在，有人要拔掉這面旗，砍斷這塊跳板！
“主任，我帶人去！”王磊往前一步，身上散發出凜冽的戰意，“我保證把弟兄們都帶回來！”
“不。”周祈年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這次，我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