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向后坍塌,紅炭被踩進軟沙里。
十幾名魂師帶領著兩百多青壯,與二百多匹狼盜戰成一團。
雖然雙方數量相近,但狼盜幾乎都能以一當十。
而為首的十幾匹“頭狼”,更是壓著小鎮魂師們打。
徐訾和靈鳶,此刻已經站在水面上。
在他倆腳下,是敞開狀態的魂導舟,猶如一枚深水潛艇一般,大半個舟身都泡在水里。
此時受徐訾操控,正沿著水面逐漸離岸。
在魂導舟四面,是一艘艘簡易木船,上面載了千人營地里的四分之一數目。
靈鳶望著海岸,興嘆一聲:“要是他們生活在武魂殿的管治下,絕不會有今日之禍。”
“甚至這場禍事晚來個三四年,我們的圣殿騎士都能及時趕到,將他們護在身后。”
徐訾不經意點頭,心中也同樣在感慨:要是他們是日月帝國的…
“等等,他們未來…”
“未必不能是我日月的子民。”
徐訾忽而驚醒:對呀,我是穿越者,目標并非是占著日月與斗羅敵對。
而是要征服四片大陸!
換言之…
眼下這些人,這些水深火熱的平民,十年之內,都將成為他的子民!
想通這點,他冷不丁來一句:“我改變主意了。”
“什么?”靈鳶一下沒反應過來時。
一輪紫日就已經從淺灘上冉冉升起。
徐訾手捧天使圣劍,在實體紫日托舉下,升到了低空之上。
他面向崖頂殘陽,抬劍西刺,再往回一引。
縷縷赤紅色的陽光,被塑作太陽之力。
徐訾效仿著天使神的動作,在面前緩緩畫出一個圓,讓太陽之力將圓圈填滿,直至塑作一顆赤紅球體。
《大日天使》第一重.
——赤陽凌天!
沙灘上、海面上,一雙雙仰望的眼睛被照亮。
由于圓月被遮蓋,就連狼盜群都豎著尖耳,一瞬不瞬地仰頭看來。
但下一刻,天使圣劍向下一指。
那輪赤陽轟然墜向大地!
狼盜所在的位置,受力場影響而逐漸下陷,松軟的沙子下更是爆出朵朵水花。
還不等它們面露恐懼,那顆赤陽就已經砸落沙地,擊在沙灘與崖壁的夾角上。
“咚!”
“嘭——”
大地震顫,赤焰膨脹,溫熱的泥沙像朵大花綻放,又似噴泉般揚向天空。
沖擊波驟然迸發,將所有站立者掀倒在地。
耳道里只有耳鳴的“嚶嚶”聲,以及前方狼盜群的哀嚎。
一股皮毛肉脂被烤焦的氣味,當即撲進活人的鼻腔中。
等眼前的赤焰收縮時,只剩一片焦黑的沙地和緩慢坍塌的崖壁石塊。
爆炸中心位于狼盜部落大后方。
沙灘上的三分之二狼盜,及正在從崖頂上往下撲的狼盜們,都沒能在這式神技威能下幸免。
“嘩啦啦啦…”
燒熱的沙子從天而降,落在從地上坐起的平民頭頂。
所有人都傻在原地,沒敢站直身體,就連被震進海面的平民,都只敢冒出一個頭來觀察局勢。
而原本與前排魂師們戰成一團的十幾匹頭狼,更是被驚得趴匐在原地,不顧自己燒起來的毛發,只敢低著頭發出示弱的嗚咽。
靈鳶看著那個焦黑大坑,沙子和崖壁已經在高溫下,融化成漆黑的玻璃結晶。
她翼翅一振,飛到與徐訾同樣的高度,“你你你”了個半晌,愣是沒憋出下半句話來。
徐訾左手抹過白金劍身,隨便扯來一個理由道:“我答應過,替天使神巡守斗羅大陸。”
“不是!”靈鳶這才從結巴狀態中退出:“我想說,你這是什么招式?是自創魂技嗎?”
“不。”徐訾搖頭道:“這是天使神傳予我的一式神技:赤陽凌天。”
“神技?!”靈鳶斗羅的嘴,頓時張成O型。
徐訾踏著浮空的實體紫日,頂著一道道目光,飄到十幾匹頭狼上空。
“滾。”
一聲赦下,十幾匹頭狼趕緊從沙灘上拔起身體,灰溜溜地帶著還剩不到三分一的狼盜,消失在了沙灘上。
之所以放走這些幸存者,徐訾當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能救這千人鎮子一回,那下次呢?
大陸邊緣區域,魂獸與半獸人有位猖獗,徐訾不可能長久的保護下去。
因而考慮到這鎮子的未來,他做出了最機敏的安排。
——讓這十幾匹幸存的頭狼,把這里有“大恐怖”的消息,在半獸人部落中散播出去。
如此,才能長治久安。
而且就在剛才,徐訾在使出神技后,找到了今早問題的答案。
——第四魂技的開發方向。
………
晚風吹來微咸。
在一圈海鮮席中。
徐訾摩挲著天使圣劍。
在他四周,人影幢幢。
他聽著入耳的恭維,享受著自己應得的一刻:
“原來您就是謠傳中,那位偉大天使神親授的圣劍持有者,真是…”
“得見您一面,真是三生有幸啊!”
“天使神庇佑,天使神庇佑…”
等周圍的聲音逐漸平息后,徐訾才迎著一雙雙炯炯的眼睛,舊辭新作道:“舉手之勞,我適才想起,要為天使神巡守大陸,純粹舉手之勞。”
靈鳶則在一旁,像收拾流水生產線般,將雪糕師制作好的各色、各口味的哈根達斯,給全數收入儲物魂導器中。
她撇過臉來問:“什么時候出發?”
“馬上。”徐訾反手收起天使圣劍。
“聽說二位要前往雷霆海峽的漏斗崖?”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人圈中響起。
徐訾眼神一亮。
因為能說出“雷霆海峽”而不是“烏云海峽”的,見地都不一般!
果然,一個精瘦干練的老者,被小鎮長從人群中引出。
“這是我們鎮子最有資歷的老水手,有過上百次出海記錄。”鎮長為老者做介紹。
老水手拄著單拐杖,顫巍巍地坐下。
徐訾作答道:“沒錯,我要前往您口中的漏斗崖,狩獵我的第五環魂獸。”
老水手贊嘆道:“魂王?真是可怕的境界啊。”
緊接著,他就語出驚人:“上一批和您一樣,有著相同目的地的魂師隊伍,還是在一百四十年前。”
“那一次,他們租的還是我們船只,而我,還只是個船上小菜鳥。”
徐訾眉頭一揚:天獄斗羅的帶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