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今天好像小羅叔叔也被安排去洗水村。我們到了那邊,應該能看到他?!?/p>
周艷玲不以為意地道:“你說羅志翔啊!要有人領導他才能干成事。沒人帶他,他最多幫忙打打下手!
要我說啊,整個局里,就你爸最厲害!你說洗水村這么大的案子,小杜局長怎么就不把你爸派過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p>
蕭南初抹汗。這周艷玲還真是直率到無敵。
這話都敢說出來?
她爸是厲害。但也要有人配合才能辦大事。
小杜局長要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她爸要人不給人,不配合她爸,就她爸一個人也成不了事。
不能因為個人能力問題,就否定這個人。
每個人擅長的不同。比如趙國強。他擅長的是抓人。你讓他分析案子,他肯定分析不出來。那你也不能說他就不行。
小羅是服從型,但他辦事的能力不輸任何人。
“小豆芽,到洗水村,騎自行車至少要一個半小時。要是你爸過去,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要是能說服小杜局長,把你爸調這邊來就好了!”
這邊鄉下的路都是坑坑洼洼,周艷玲一個城市里長大的姑娘,昨天那一路上,摔了好幾次。
但又因為熱愛這份工作,忍了下來。
她是突然想到局里的警車,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
下意識地把蕭南初當自己人,一點都不見外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然蕭南初明白她就是這么個心直口快的人。
還是解釋道:“我爸現在還受著傷呢!昨晚加了一夜的班,今天上午必須休息。下午已經被安排到其他地方辦事?!?/p>
“哦哦,差點忘了,你爸還是傷員。小杜局長也太不地道了。讓傷員上班就算了,還加班!等回去,我要好好說說他。”
蕭南初捂臉,這話也只有周艷玲敢說。
她更清楚,以周艷玲的性格,肯定是說到做到。
她爸要是真受傷,周艷玲這也算是好心。
可關鍵是她爸是假受傷。周艷玲真要找杜明望,事情就會上升到另一個層面。
“周阿姨,是我爸自愿加班的。你千萬別找杜叔叔。他其實也挺忙的。小心前面的大坑!”
蕭南初就是從鄉下進的縣城。鄉下的路都是土坷垃填的。天氣好就是一路灰塵相伴。下雨后,路就被沖得坑坑洼洼,滿是泥濘。
別說騎自行車,就是走路,都不好走。
這一路,真是為難周艷玲了。
蕭南初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被顛麻了。
一路晃晃悠悠,一個半小時后,兩人終于來到洗水村。
一進村就聽到吹喪的大喇叭聲。
“我們直接去村委找村長?!?/p>
周艷玲昨天來過,輕車熟路的就到了村委。
到村委大院門口,蕭南初看到正在院子里與人交談的小羅。
“小豆芽,你怎么來了!”
小羅看了一眼周艷玲,朝她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熱情地伸手去拉蕭南初。
“我就跟著周阿姨一起過來看看。小羅叔叔,案子有什么進展嗎?”
小羅看向周艷玲:“周同志,村長叔說,李家的席面肯定沒問題。真要有問題,他們一家除了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全都死了。自家人不可能害自家人?!?/p>
周艷玲不樂意了:“空口無憑。等我驗過再說。”
一旁的村長尷尬地道:“可那席面都差不多吃光了,辦席用的桌椅板凳,碗盤筷子都是借四鄰的。早就被四鄰收回去洗了?!?/p>
周艷玲氣得想罵人,看在村長這么大年紀的份上,強忍著怒意:“昨天我是怎么交代你的?那些吃剩下的席面和碗盤不要收。今天我來一個個地排查。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還讓我怎么查?”
村長忐忑地道:“可,大家都要拿回去刷干凈吃飯。我們這里,每家的碗筷都是剛好夠人數的。”
周艷玲閉了閉眼,雖然能理解,可就是心里憋著一團火。
“算了,我再去李家看看。小豆芽,走!”
小羅連忙向村長說了一聲,跟著兩人出了村委大院。
“周同志,我已經打聽過了。李家剩余的飯菜全都被李老太太裝了起來。還有,南關派出所的法醫今兒早來查看過,沒查出什么,就離開了。那邊說,洗水村的大案,全移交到我們總局來調查。他們的人全都撤回了。”
周艷玲扭頭冷冷地瞥他一眼:“我知道了!”
一行三人剛進李家院子,就被院子里停放的四口黑木棺材給震住。
周艷玲有些緊張地放慢了腳步。雙眼都不敢往棺木上瞟。
聽到腳步聲,屋里面傳來一位老太太的呼喊。
“誰啊!誰來了?”
周艷玲昨天見過這位老太太,忙回應道:“李婆婆,是我。我要去你家灶房看看。”
說著,周艷玲帶著蕭南初和小羅進了灶房。
靠近灶房的一間臥房里,李老太太靠坐在床頭,精神萎靡。她雙眼無神地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三人,有氣無力地哼哼。
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
周艷玲很快找到放在碗柜里的小半盆剩菜。
這些菜全部混在一起,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味道聞起來讓人作嘔。周艷玲眉頭緊皺,從工具箱拿了只口罩戴上。
小羅見她馬上要進入工作狀態,連忙說道:“周同志,你先在這里檢查。我帶小豆芽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p>
周艷玲看了蕭南初一眼:“那你可要保護好小豆芽?!?/p>
她帶蕭南初過來,就是想讓蕭南初看看這個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南初和小羅出了李家院子。小羅很明顯松了口氣。
“小豆芽,你可真勇敢。”
李家院子里擺的四口棺木,就算不去看,也瘆得慌。他在那里一秒都呆不住。
兩人在村子里轉了一圈,有兩家人正在辦喪事。由于村里大部分都中毒。辦喪事的人家,就幾個親人在號喪。
整個村子除了喪樂偶爾響一兩聲,其他時間感覺怪冷清的。
“小羅叔叔,我們不如找個熟人,問清楚事情的緣由。再去找線索?!?/p>
村長那里,蕭南初是覺得肯定問不出什么。
就算他明知道有什么,為了怕擔責,也不可能說出實情。
“小豆芽,這個村你有認識的人嗎?”
小羅要比蕭南初兩人提前一個小時到。
他走訪了好幾家中毒的人家,大家都很忌諱。都是閉口不談。
村長也是含糊其辭,左右而言他。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認識。走,我帶你去見見她們?!?/p>
蕭南初帶頭,把小羅往養豬場附近帶。
到了嚴夢潔家門口,蕭南初示意小羅敲門。
嚴家就三間房子,院子倒是很大。院墻砌得很高。在外面幾乎看不到院子里的東西。
小羅猶豫了一下,還是拍響了大門。
嚴夢潔聞聲而來。
打開門一眼望見蕭南初,她驚喜地道:“小大師,真的是你?你竟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