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端起茶杯,陳征又喝了幾口,心中不由暗道:這還真是托了那位祖宗的福,他才得以過來安靜地坐在這里喝杯茶。
這平日里跟在王爺身邊,別說坐下來喝茶了,就是站著喝也得趁機會。
畢竟琴音閣這里的紅茶,當真是帝京一絕。
這里平常過來喝茶聊天的達官貴人那真是絡繹不絕。
所以算起來還是王爺的眼光獨到,這琴音閣一面世,就在帝京引起了轟動。
還有珍寶齋的生意亦是如此。
只不過知曉王爺是背后掌柜的人不多。
把茶水喝完,陳征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看著柳嬤嬤道:“陳某話已帶到,接下來就看柳嬤嬤的了,記住王爺的吩咐,照顧好那位祖宗。
王爺說過,一旦有人敢跑到那位祖宗面前撒野,務必嚴懲不貸。”
陳征說完之后,轉身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柳嬤嬤瞬間瞇起了眼睛。
看來不是王爺不近女色,而是女色不夠入他的眼。
傳聞林家嫡女,長得美艷,但是名聲卻是不咋樣。
但就是這樣一位奇葩女子,偏偏能被王爺喜歡,當真是稀奇的不得了啊!
……
再說林溪二人。
經過怡紅樓一事,林溪長了個心眼。
一路上,他倆是邊走邊看邊打聽,終于找到了琴音閣。
站在門口,林溪抬頭看著高高掛起的牌匾。
這是用繁體字撰寫的三個燙金大字。
字跡飄逸灑脫,剛勁有力,揮灑自如,特別是琴字托底,最后琴字尾部上揚,將音與閣二字托起。
這撰寫者的功力,沒有十年也得八年之多。
林溪看著牌匾上的字跡,再想想她自己的筆跡。
額!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看著牌匾上的字,再想想自己寫的那些字,簡直就像是龜爬出來的一般。
林溪……
人比人得死啊。
收回自己的思緒,林溪嘆了口氣,帶著小貴子抬腳走了進去。
走進大廳之中,林溪粗略的打量一番。
這里與怡紅樓簡直不是一個天地。
如果拿現代做比較,怡紅樓就相當于夜總會,而琴音閣就相當于咖啡廳一般。
踏入琴音閣內,一股淡雅的茶香與悠揚的古箏旋律交織在一起,瞬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大廳中央,一方小巧的池塘以假山石巧妙圍合,幾尾錦鯉悠然游弋,水面上偶爾飄落的幾片花瓣,更添幾分雅致。
四周,輕紗漫舞,既隔絕了視線,又似透非透地引人遐想。
廳內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張雕花木桌,每張桌上都置有一套精致的茶具,瓷白如玉,青花紋飾細膩入微。
客人們或低頭品茗,或輕聲細語,臉上洋溢著滿足與愜意。
一側的角落,一位書生模樣的青年正揮毫潑墨,筆下生花,似乎在創作著什么佳作,而周圍圍觀的幾人則不時點頭稱贊,氣氛和諧而文雅。
從外面看并不能看出什么,進入里面你就會發現,這里別有洞天。
林溪二人一進去柳嬤嬤就注意到了他們。
畢竟是王爺特意派人過來安排好的,所以柳嬤嬤一看到他們出現片刻不敢怠慢。
抬腳緩緩走到林溪跟前,柳嬤嬤面帶善意的微笑,看著林溪點頭示意著招呼道:“二位……公子,是品酒喝茶,還是想暢談詩詞歌賦,也或者想要找人聊天。
不然這樣吧,嬤嬤先帶二位去樓上的雅間坐坐,這大廳里人來人往的,怕是叨擾了二位公子的雅興。”
林溪看向柳嬤嬤,拿捏著嗓音低沉地回道:“如此甚好,有勞嬤嬤帶路,在下不勝感激。”
柳嬤嬤在前面帶路,她是一邊走一邊暗自揣測。
難怪這位林大小姐能入得了王爺的眼里。
剛剛趁著談話間,柳嬤嬤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細細打量著林溪,只見她身著一襲淡雅的青衫,畢竟今日的她是一副小廝打扮。
衣襟隨風輕輕搖曳,仿佛春日里最溫柔的一抹綠意。
巴掌大的精致小臉上,五官如畫,眉眼間既有少女的清麗脫俗,又隱約透露出幾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與深邃。
臉上的皮膚白皙細膩,如同初雪覆蓋下的梨花,晶瑩剔透,連一絲細微的毛孔都難以尋覓,更別提那幾乎不可見的絨毛了。
陽光透過輕紗窗欞,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輝,整個人仿佛自畫中走出,當真是美得令人心醉。
柳嬤嬤心中暗自贊嘆,難怪連素來眼光挑剔的王爺都為之傾倒,這樣的女子,確是世間少有。
哪怕是被帝京達官貴人念念不忘的月娘,在她面前,恐怕都會自嘆不如。
柳嬤嬤想了一路,最后還是決定安排林溪進王爺在這里的專用包間……天字一號。
畢竟是王爺的專屬包間,這里平常哪怕是人滿為患的時候,這間包房都不曾接待過王爺之外的客人。
眼看就要到天字一號房間門口,在房間對面的地字一號,走出來一位面容姣好,身材豐潤,面帶白紗身穿紫色紗裙的年輕女子。
看到柳嬤嬤,紫衣女子雙手交疊于小腹處,微微躬身施禮,聲音輕柔像百靈鳥歌唱一般:“月娘見過柳嬤嬤,見過二位公子。”
月娘?
聽到聲音,林溪瞬間朝著眼前的女子看去。
不虧是江澈傳聞中的紅顏知己啊。
瞧瞧那身段,那聲音,當真不愧是琴音閣的花魁。
林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月娘深深吸引。
她的視線緩緩滑過月娘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幾支簡約而不失雅致的珠花輕輕點綴其間,仿佛晨曦中露珠輕掛的花瓣,既添了幾分溫婉,又不失高潔之氣。
月娘的步伐輕盈,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紫色紗裙隨風輕輕搖曳,如同春日里最絢爛的紫藤花瀑。
細腰之纖細,仿佛只需輕輕一握便能感受到那份柔若無骨的溫婉。
盡管月娘的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紗,但那輕紗之下,一雙明眸似乎能穿透一切阻礙,閃爍著智慧與柔情交織的光芒,偶爾流轉的眼波,足以讓人心生漣漪。
林溪暗暗驚嘆,即便是這般遮掩,也難以掩蓋月娘那份超凡脫俗的美,她仿佛是從古畫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塵埃,美得讓人心動,又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原來傳聞中的月娘,當真是一位嬌美的可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