獯君子之交可以淡如水,也可以交心做朋友。
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更何況凌霄能將他們帶進海滄宗門,就表達(dá)了他最真實的誠意。
最起碼他在他們面前沒有刻意隱瞞身份,而且,對于世人來說,海滄宗門一直都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雖然這次相遇凌霄有些狼狽,這也更加說明一點,海滄宗門的人做事不像黑風(fēng)堂那樣齷齪,最起碼他們不屑于在背后玩陰的。
行走江湖,最可貴的就是真誠相待,所以到了此刻,身份就沒有必要再去隱瞞。
林溪抿了口茶水放下茶盞,看著凌霄揚唇一笑:“龍虎山四當(dāng)家,丐幫代幫主,相府嫡女林溪。”
果然……
凌霄看著林溪嘴角揚起。
他猜到她是女兒身,也猜到她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他卻沒有猜到她會不一般成這樣。
拋開龍虎山與丐幫,單單是相府嫡女就夠了,更何況,整個帝京誰人不知,相府嫡女林溪那可是攝政王的心尖寵。
那就是說,那個暗影就是攝政王身邊的暗衛(wèi)了,所以他終于明白暗影對他的防備和敵意從何而來了。
他這是擔(dān)心自己……嗯!撬墻角?
呵!
知道了林溪的身份,再看向她時,凌霄的笑容中夾雜著一絲釋然與無奈。
遲到了就是遲到了。
他輕輕垂下眼簾,目光溫柔地掠過林溪那雙閃爍著智慧與堅韌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歲月的塵埃,看見兩人未曾交織的過往。
林溪的眸光太過坦然,使得讓人感覺,就是一點點歪心思都是對她的褒犢。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在緩緩流淌。
林溪嘴角上揚,那是因為她早就感覺出來凌霄看她的眸光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陌生情愫,畢竟她早就不是未知少女。
用現(xiàn)代話說就是一見鐘情了。
但是沒有辦法,她已經(jīng)有了江澈,那個寵她入骨的男人。
此生足矣。
外人再好終歸是外人,她的心沒有那么貪得無厭。
接下來一陣凌霄沒有再說什么,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觸茶盞邊緣,卻未端起,只是借這個動作掩飾自己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
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他側(cè)臉上,為這份復(fù)雜的情感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朦朧的光輝。
凌霄的思緒飄遠(yuǎn),想象著如果時光能倒流,他們是否能在某個春日里,于桃花紛飛的小徑上,以最純粹的模樣相遇,沒有身份的枷鎖,只有兩顆心的輕輕觸碰。
雖然……但是……
人生就是這樣,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這只能證明,他與她之間,只能做朋友。
凌霄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將心中所有的波瀾都輕輕撫平。
他目光溫柔地轉(zhuǎn)向林溪,窗外微風(fēng)拂過,帶動著輕紗窗簾輕輕搖曳,為這靜謐的交談添了幾分雅致。
\"林姑娘,你們這是準(zhǔn)備去西遼?\"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林溪的耳朵里。
好聽的低音炮,能讓人的耳朵懷孕了。
林溪聞言,輕輕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與期待。
她輕撫過桌邊的茶盞,仿佛是在整理思緒,隨后緩緩開口:\"是”
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一定就能猜出她此行的目的。
“想必凌宗主應(yīng)該聽說過趙州成父子的事情,畢竟你們與黑風(fēng)堂正面交鋒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
所以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間貴在真誠。我們此行確有要事前往西遼,換而言之,我們就是想法子去對付趙世宗。
就算不能將他滅了,也不能讓他太逍遙自在了,總得給他添點堵。\"
凌霄聞言,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他早就略有耳聞,南靖蠻夷對待西周將士和百姓的種種暴行,雖然他從來沒有親臨現(xiàn)場,但是江湖傳聞南靖蠻夷仗著自己擅長騎射,屢屢冒犯西周。
西周派去對其圍剿的次數(shù)太多,但是能生還的將士卻少之又少。
戰(zhàn)火紛飛,百姓遭殃。
那些無辜百姓的哀嚎,西周將士浴血奮戰(zhàn)的悲壯場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慨。
他輕輕放下茶盞,聲音低沉而有力:“凌霄雖為宗門之人,卻也心系蒼生。鄭善民那等殘暴之徒,我豈能坐視不理?
還有西遼的趙世宗,他與鄭善民乃為一丘之貉不虧是父子。
你們此行若需助力,海滄宗門愿傾全力相助。想那鄭善民與趙世宗,手段狠辣,視人命如草芥,我輩豈能容他繼續(xù)肆虐?
不過凌某已經(jīng)聽聞,林大公子與湯大人已經(jīng)去了南靖。凌某在想,林姑娘能讓一介文弱書生林大公子親自出征,你一定是有了必勝把握。
那么去西遼對付趙世宗呢?林姑娘是否需要協(xié)助?若是林姑娘不棄,凌某愿意帶上海滄宗門眾弟子,一起陪林姑娘前行。
不管怎么說,咱們的命是林姑娘救回來的,救命之恩大于天,身為熱血男兒,拋頭顱灑熱血丟掉性命又有何懼?”
言罷,他站起身,窗外一縷陽光恰好照在他堅毅的臉上,勾勒出幾分不容置疑的決然。
凌霄的目光穿透重重樓閣,仿佛已看到那片被戰(zhàn)火蹂躪的土地,以及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百姓。
他緊握雙拳,周身散發(f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凜然正氣,誓要斬斷這亂世中的陰霾,還西周百姓一片安寧。
凌霄的話正中林溪一下懷。
此次西遼,她雖有必勝把握,但若是有了凌霄的海滄宗門加入,他們一定會將趙世宗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不可。
但是,若是當(dāng)真與凌霄他們一同前往,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所以,畢竟……
若是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那樣她與凌霄相處起來就更加坦然。
于是,林溪看著凌霄勾唇一笑:“既然凌宗主有這樣的氣魄,林溪實在感動不已。
林溪有個不情之請,不如咱們義結(jié)金蘭可好?”
林溪的提議如春風(fēng)拂過湖面,激起層層細(xì)膩的漣漪。她眼眸含笑,嘴角輕飏,那抹笑意仿佛能驅(qū)散世間所有陰霾,溫暖而明媚。
凌霄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意外,隨即被深深的贊許所取代。
這樣坦誠相待,讓他這個七尺男兒有些汗顏。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林溪,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經(jīng)意間拉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與親近。
凌霄鄭重其事地從腰間取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玉佩,玉佩通體溫潤,似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承諾。
他輕輕將玉佩交到林溪的手上,看著林溪一臉坦誠之色:“這枚玉佩乃我海滄宗門信物,今日我愿以此物為誓,與你義結(jié)金蘭,共赴風(fēng)雨,同擔(dān)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