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以后你要好好的,不要再回陸家了!”
“陸明遠,快跑,跑……以后替我們活下去!!”
“明遠啊,你也別怪王叔,實在是我也沒辦法。
他們讓我殺了你,我只是把你賣了,算是留你一線生機,不要怪王叔!”
陸明遠睫毛顫抖,緊緊抓著被子,冷汗從額角流下來。
夢中那些讓他痛苦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重現。
突然,天地變成白色,就在陸明遠松口氣的時候,突然從遠處走來兩個身影。
“勝男!”
陸明遠剛露出笑容想跑過去,就看到她挽著溫嶠的胳膊,非常甜蜜地靠在一起。
原本喜悅的眼眸蒙上了一層陰影,陸明遠身形踉蹌,想要跑過去。
可是卻看到周勝男正捏著溫嶠的下巴,要和他接吻。
“不,不行,周勝男,你不能這樣,你答應和我合伙做生意的。
周勝男……你不能拋下我,我就剩你了……”
陸明遠想要過去將周勝男給扯過來,可是卻好像有個透明的阻礙。
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勝男和溫嶠結婚生子,幸福過一生……
“不,不行!”
陸明遠滿頭大汗醒來,劇烈的喘息讓大腦缺氧,他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扭頭看到昏睡的溫嶠,就要伸手朝他的脖子掐過去。
可是就在馬上觸碰到的時候,陸明遠清醒過來,慌亂地跳下炕,光著腳就跑出屋子。
夜間極致的寒冷和極致的蒼涼,讓陸明遠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胸口的悲痛要把他給撕裂,只能將衣服都撕碎,用力抓撓著胸口的皮膚。
只有痛苦才能讓他覺得自己活著。
周勝男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就腦袋一疼,像是被針扎了似的痛醒了。
她撓了撓雞窩一樣的頭發,砸吧下嘴,既然醒了,去上個廁所吧。
披著個棉襖,就打開房門。
月色下,就看到陸明遠躺在雪地上,殷紅的雪滴濺在四周,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恐怖。
“臥槽~”
周勝男扶著門框差點嚇尿褲子,以為又睡穿,跑末世喪尸去了。
“我自己是個精神病就算了,又撿了一個精神病,真是作孽啊!”
本來想裝作看不見,凍死這丫的,省得總讓她撞見。
可是剛有這個想法,周勝男就覺得良心疼。
“擦,這該死的良心!”
最后,周勝男還是咬牙切齒走過去,握住了陸明遠的手,阻止他繼續自殘的動作。
“陸明遠,清醒點,現在你是安全的,沒人會傷害你!”
陸明遠整個人都凍得發紅了,周勝男把棉襖披在他身上,傾身將他給抱起來。
周勝男本來里面就穿了個秋衣,溫暖的身體靠上陸明遠的,兩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有心想要罵他一頓,可是想著他經受的折磨,不瘋已經是很堅強了。
幽幽嘆息一聲,周勝男把陸明遠抱回屋子。
這次不僅要給他搓遍全身,甚至還給他的胸口上了藥。
等周勝男忙完這一切,就看到陸明遠已經睡著了。
將紗布等東西歸位,周勝男又去了廁所,想著把他叫醒回對面睡去。
結果陸明遠竟然鉆到她被窩里睡去了,眼角還掛著淚珠。
“媽,別丟下我,我好疼啊!”
這小苦瓜的樣子,讓周勝男又不忍心叫醒他了。
最后沒辦法,只能又拿出一套被褥鋪好,鉆進被窩里躺下。
“你要是有良心醒了就趕緊滾出去,但凡你要是敢把我爸媽和哥哥嚇到,我就把你扔出去。”
臨睡前,周勝男捏著陸明遠的鼻子輕聲威脅。
而后就進入夢鄉,絲毫不害怕陸明遠會獸性大發。
第一,陸明遠未必力氣有自己大;
第二,占便宜的未必是陸明遠,嘿嘿。
過了一會,當周勝男的呼吸聲逐漸均勻,陸明遠睜開眼睛,在黑夜中肆無忌憚地看著她的臉。
其實在周勝男走過來的時候,陸明遠就已經知道了。
或許是那個夢境的原因,讓他迫切想要靠近周勝男。
讓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才是真的。
陸明遠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到周勝男的指尖,就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哪怕只是這么一點點的體溫,就能讓他驅散身上的寒意。
“周勝男,我把天上的星星都給你摘下來好不好,求求你,別讓我一個人!”
呢喃著,是陸明遠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
陸明遠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會格外在意周勝男。
或許是在他絕望被賣的時候,或許是他每次犯病,周勝男都會出現在眼前。
她就像是一道蠻橫的光,把他從黑暗里扯出來。
讓他孤寂的生活變得溫暖,有色彩。
體會到這種感覺,陸明遠就再也回不去之前的日子。
躺在充滿周勝男味道的被子里,陸明遠的眼神逐漸堅定并且瘋狂。
“周勝男,我會把陸家滅了,所有東西都給你。
你不要看別的男人,只看我好不好?”
睡夢中的周勝男夢到被一條黑色的蟒蛇纏繞住,怎么都掙脫不開。
氣得她嗷嗷大叫,奮力一踹,就聽刺啦一聲,她暗道不好趕緊睜開眼睛。
就發現被子被她給踹爛了,棉花飛得四處都是。
“淦!我就知道!”
周勝男趕緊爬起來收拾,邊上的陸明遠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這好像成了他倆的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樣。
等周勝男滿腦袋棉花出來的時候,又看到陸明遠在劈柴火。
這人的恢復能力是真牛逼,昨晚凍成那樣,還有胸口的傷,竟然還能咔咔劈柴火。
真是先天牛馬圣體。
吃了早飯,周勝男先去看了一眼溫嶠,他恢復得不錯。
昨晚也沒發燒,只要好好養著就行。
溫嶠很感謝周勝男,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看到她就亮了起來。
“周勝男,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嘿嘿,你要是想報答我,就以……唔唔唔……”
周勝男剛要說以錢抵恩,就被陸明遠給捂住嘴。
她比比劃劃半天,結果誰都沒聽懂啥意思。
“溫嶠受傷,需要靜養,咱們先走吧。”
說完就把周勝男給帶出房間。
周勝男看著溫嶠那貴不可言的氣質,和如玉般的面容,再想到陸明遠的反常。
該死的,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臉和身材,結果竟然喜歡男人。
擦!往后估計在他面前換衣服都沒事。
折騰了一頓,周勝男準備去紡織廠找車間主任問問羽絨服的事。
剛跟陸明遠走到一個小胡同里,就見幾個混混圍了上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啊!”
陸明遠一個大嘴巴,就把說話的人扇倒了,不到五分鐘,小混混全部趴下。
周勝男連手都沒動。
“說,誰讓你們來找我麻煩的,要是敢騙我,就把你們三條腿都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