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觀棋的實力越強,他對于此行的勝算也就更大。
那地方實在是太邪門了。
甚至他連自已手里的定魂晶到底有沒有用都不知道。
但李觀棋在北汀一戰還有八荒荒戰的時候,曾經展現過類似于黃泉界的陰冥之力。
這讓他印象極為深刻。
這才有了后面邀請之事。
“小友那動用陰冥之力的手段還尚在吧?”
李觀棋沒有隱瞞,只是微微點頭。
綺遠之長出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或許……此行綺某還要多多仰仗李小友。”
李觀棋眼眸閃爍,輕聲開口道。
“綺叔,我們什么時候動身?”
綺遠之沉聲道。
“既然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他們差不多都已經到那邊了,就等我們了。”
綺遠之起身,對著身側的男人沉聲傳音道。
“去把傳送祭壇準備一下,我們這就過去。”
男人微微點頭,瞬移閃身離開。
綺塵和綺嫣然見狀也是紛紛起身。
綺遠之看向二人交代道。
“我跟李小友此番離去不知道多久能回來,萬事多聽聽家里人的意見,小心行事。”
“接下來域界會逐漸封閉,直到我回來。”
二人微微點頭。
綺遠之伸手一引,領著李觀棋瞬移消失在大殿當中。
二人再次出現已經是戒備森嚴的綺家后山。
這邊前前后后起碼有六層不同的陣幕結界籠罩。
巨大的山谷中央,一座直徑三十余丈的青色祭壇漂浮在半空。
九根巨大的石柱之上銘刻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個個凹陷的缺口數量極多。
綺遠之揮手將五階仙晶鑲嵌在石柱之上。
九根石柱依次亮起銀白色的光芒。
綺遠之雙手結印,操控著祭壇的法陣力量。
李觀棋眼神微凝,這祭壇顯然不是綺家打造的。
其上散發著十分古老的氣息,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陰冥之氣。
這股氣息雖然很微弱,卻精純無比,竟然能引動李觀棋脖子上的鬼王印略微發燙。
李觀棋將鬼王印的氣息隱藏起來,耳畔傳來綺遠之的聲音。
“李小友,我們此行目的地在無涯道海的淵海古墟當中!”
“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能出來。”
“趁著還有時間,你可以將自已的行蹤告訴那位大人。”
聲音微頓,綺遠之轉頭看向李觀棋,目光真誠地說道。
“之所以這么說,我是有私心在的。”
“此行危險,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或許整個八荒只有那位大人有能力撈咱倆出來。”
“綺家……我不能死。”
說到這的時候,綺遠之也是爽朗大笑。
“當然了,要是探索秘境爭奪機緣死了也就死了。”
“那是我自已選的。”
“若是被困……好歹有人知道咱們在哪里。”
李觀棋聞言莞爾一笑,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綺遠之也很真誠,進入秘境探尋機緣本就是生死各安天命。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若是被困住了,起碼有人能知道他們哪里。
李觀棋隨后將自已的行蹤告訴了蘇玄,也告訴了唐儒。
做完這一切,祭壇微微顫抖,陡然射出一道粗壯的傳送光柱直沖云霄!!
綺遠之放下手,看著光柱沉聲道。
“小友,一起走吧!”
李觀棋眼眸閃爍,隨后與綺遠之一同踏上祭壇。
然而一張金色的符箓則是悄無聲息的貼在了祭壇下方邊緣處。
嗡!!!
二人進入光柱之后,祭壇震顫的力量更加強大了。
李觀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頭頂傳來。
二人身體騰空,剎那間被吸進傳送通道當中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傳送光柱消散的瞬間,整個祭壇劇烈的顫抖著,緊接著分崩離析炸裂成無數碎石!!
巨大的傳送通道突然劇烈的顫抖著。
四周的光幕泛起劇烈的漣漪,李觀棋和綺遠之臉色微變。
綺遠之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傳送祭壇碎了!”
李觀棋閉目感知了一番,低聲開口道。
“看來這祭壇只能用一次。”
“綺叔之前沒用過這個傳送陣?”
綺遠之聞言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只能用一次。”
“當初發現的時候只知道這祭壇已經到極限了,我和柳希等人怕后面來不了,索性就直接扛走了……”
好在傳送通道還比較穩固,李觀棋和綺遠之都沒受到什么影響。
“好了,休息一段時間吧,要不了幾個時辰就到了。”
綺遠之輕聲開口,二人隨后盤坐而下。
李觀棋取了一個扶桑樹枝編織的蒲團。
綺遠之低頭看了一眼,琢磨良久還是把心里的話憋了回去。
“綺叔,不如給我說說同行之人?”
“還有……這次要去的地方具體情況。”
綺遠之拿了兩壺酒,遞給李觀棋一壺這才緩緩開口。
“我就是想在這個時候告訴你。”
“先說那地方吧……”
“無涯道海,你應該知道吧?”
李觀棋瞇著眼微微點頭。
“望幽荒四海之一,無涯道海,同時也是四海當中最為遼闊的一個海域。”
“淵海古墟……”
“七絕地中唯一一個位于四海當中的絕地。”
綺遠之連連點頭。
“沒錯,無涯道海……”
“無涯道海遼闊至極,機緣無數。”
“差不多是一千二百年前,我與當時尚未成為天君的柳希,還有袁斌一同探索海底遺跡。”
“我們當時收獲頗豐,卻在里面看到了一座古老的石碑。”
“那石碑記錄著遺跡宗門當年的宗主,曾經在淵海古墟中找了一處陰冥之地的入口。”
“我們三人根據石碑的記載,來到了淵海古墟中記錄的坐標。”
“那個地方……充斥著混亂不堪的力量,我們幾人當時實力尚弱,只能約定好日后達到君級巔峰再來探尋。”
“這一等便是一千多年,我與柳希相繼成就天君之位。”
“袁斌也繼承了羅興洞,成為洞主。”
“這次所以會提前,就是因為柳希察覺到了那個通道即將潰散……”
“若是再不進去,恐怕再也沒機會了。”
李觀棋微微皺眉,隨后喝了一口酒,有意無意地說道。
“如此說來,倒是綺叔與友人共探過此地,這才相約一起……”
可綺遠之卻抬手打斷了李觀棋的話,眸光盯著李觀棋。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不過你不需要顧慮這一點,也不用擔心什么。”
“我知道你底細,我不敢算計你什么,也不會拿我綺家上下幾千條人命去賭。”
“我今天之所以廣開域界大門,就是想想告訴你,我沒什么其他的念頭和想法。”
“但……柳希和袁斌,你我都要小心一些!”
李觀棋有些不解地問道。
“為何會這么說?”
綺遠之嘆了口氣…
“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兒了,我們之間的交情越來越淡,聯系的也很少了。”
“柳希和袁斌也各自有所境遇,但我們已經有千年未見了。”
“所以……”
“一旦發生什么事兒,不用顧慮我與他們之間的交情,該出手就出手!”
李觀棋聞言微微點頭,至此才終于打消了一些心中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