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沒說話,只是抬手扯了扯胸口的衣服,邁步到客廳。
周勝男的那些二鍋頭,都想著等快走的時候換這邊的商品,也就沒賣。
正好派上用場。
“你能喝酒么?”
陸明遠幫周勝男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有些擔心她會不會喝醉。
喝醉了會不會撒酒瘋。
周勝男那么大的力氣,如果喝多了,對他見色起意……
他能不能掙扎得過?
陸明遠這么想著,趕緊輕咳一聲,又扯了扯胸口的衣服。
周勝男知道這人估計又虐待他那對大胸肌,真是的,要是不喜歡,可以讓她來把玩啊。
暴殄天物的東西。
這么想著,周勝男歪著嘴笑了一聲。
“笑話,咱倆誰喝倒誰還不一定呢。
今天,就讓你看看大喇叭鎮的酒神!!”
周勝男拿了兩個碗,都倒滿,兩人和桃園三結義似的,干了一下。
之后就是周勝男單方面開始吹牛逼,陸明遠單方面庫庫炫肉。
等一瓶二鍋頭都喝光了,陸明遠就噗通一下腦門磕桌子上睡著了。
“嗝!就這……還問我能不能喝?
我能喝你八百個來回帶拐彎的,小樣兒吧,喝多了就沒工夫自殘了吧!”
周勝男前世為了不讓人灌醉拉去開苞,硬是給自己練出三斤白酒的酒量。
這輩子原主家更是遺傳酒神體質,周仁安捧著酒壇子喝。
就連周繼紅那個淚失禁體質的,都喝二斤臉不紅心不跳。
原主更是小時候被家里人抱在懷里拿筷子喂酒喝,后來長大了逢年過節也和長輩們喝幾杯。
可以這么說,周家人出去,喝酒就沒有輸過的。
周勝男把陸明遠給抱起來,送回到房間里。
低頭看著那對健碩的胸肌上印著暗色的血跡,怎么看怎么都不順眼。
“媽,別走,您走了,就沒人愛我了!”
陸明遠喝醉了,痛苦地皺著眉頭,眼尾滴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聽得周勝男心口一痛。
她想到孤兒院時,自己也曾經縮在角落哭泣。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么不要我,嗚嗚嗚,為什么沒人愛我!”
聽著陸明遠的呢喃,周勝男再次閉上眼睛深呼吸。
“擦,我這該死的良心!”
再次唾棄自己那沒事就亂竄的同情心,認命地將陸明遠的衣服給掀開,處理傷口。
陸明遠昏睡著,時不時哽咽一聲。
胸口處是被劃得密密麻麻細碎的傷口,不深,但會疼。
周勝男看著這些痕跡,無奈搖頭,可是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細心地將傷口處理好,周勝男就站起來要走。
想了想,又回屋拿了幾塊奶糖出來,塞進陸明遠的手里。
以前周勝男就嗜好甜食,因為嘴甜了,心就不那么苦了。
回了房間,周勝男借著酒勁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依舊是被鹵肉的香味叫醒,打開門,就看到陸明遠已經把早餐做好。
看到周勝男出來,身形一僵,而后又恢復正常。
昨晚他竟然喝醉,被周勝男給弄回房間。
難得睡個好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胸口的傷已經被處理好了。
手里還放了幾塊奶糖。
陸明遠在那一瞬間,覺得有些難堪,也生怕周勝男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然而,他等了好一會,捏著盤子的指節都泛白了,周勝男卻只字未提。
“今天你繼續抓小偷哈,晚上還給你報酬!”
周勝男坐下,一邊吃飯,一邊和陸明遠說今天的安排。
表情自然,沒有提到昨晚的事情,讓他松了口氣。
“放心吧,你不給我錢,我也會抓的。”
本來以為是很正常的一天,最多就是和小偷斗智斗勇而已。
可是當下午的時候,就看到根納季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毛子警察過來。
“就是她,她非法進行商業活動,還綁架了我的朋友們。”
周勝男看到那些警察過來,心里就咯噔一聲,察覺不對。
果然,聽到根納季的話,懸著心終于死了。
那幾個警察明顯就是被根納季買通了,看著周勝男的表情審視又算計。
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過來辦案該有的眼神。
“你可不要瞎說啊,我是在這旅行,順便幫朋友忙而已。”
周勝男指著伊萬大聲喊出來,今早他說以后要在自己這里進鹵肉去別的區賣。
如今他們利益同擔,自己要是進去了,伊萬他們可就少賺不少錢,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而且,你們的朋友我們可沒看到,別污蔑我們。”
周勝男對于這件事,可是理直氣壯的。
那些小偷,昨天就被送去警局了,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然而下一秒,就聽到伊萬心虛的咳嗽聲。
他湊過來沖著周勝男低聲解釋。
“那個……那幫人昨晚在我們那。”
“你留著那幫小偷干什么?”
周勝男很納悶,難道他們要收攏小偷界,自己當老大?
伊萬眼神閃了閃,指了指已經開鹵的食材。
周勝男頓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怪不得今天伊萬他們直接帶來收拾干凈的食材。
她一開始還夸他們竟然這么卷,回去自己弄了。
搞了半天,這幫王八犢子,把小偷當小鬼使,讓他們連夜收拾食材啊!!
兩人蛐蛐的功夫,根納季他們就已經走過來。
為首的警察尼古拉·瓦西里(后簡稱尼古拉)三十多歲,虎背熊腰,眼神銳利。
他歪著脖子,看向眼前這個身材高挑,長相艷麗的種花家女孩。
就算是依照毛熊國的審美,她也是好看的。
五官明朗大氣,眼睛漆黑漂亮,就是可惜,她得罪了根納季,必須得帶走。,
“這位女士,有人舉報你在非法進行商業活動,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從種花家來的倒爺,大部分都是旅游簽。
幾乎一查一個準。
周勝男在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會硬碰硬,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要是反抗,這生意算是做不了了。
“哦,警察先生,這真的是誤會。
我只是給這位伊萬先生做幫手而已,這并不是我的攤子!”
周勝男把一切都推到伊萬的身上,他也不傻,趕緊點頭。
“沒錯,她就是我的幫手,每天我連錢都沒給,就給點鹵肉而已!”
“胡說,我昨天過來的時候,他們分明叫這個女人老板!
我根納季被按在這里洗了一天的豬肉,怎么可能聽錯。”
根納季跳出來,揭穿伊萬的謊言。
下一秒,周勝男站過來,對著根納季就啐了一口。
“你個臭不要臉的,來砸我朋友的攤子,在這干活賠償有什么不對。
打不過伊萬,就來搞陷害,你可真是個卑鄙小人,呵忒!”
周勝男就想著語言上抨擊一下,結果忘了自己還有個“一口唾沫一個釘”的道具。
就見下一秒,根納季覺得額頭一疼,當即就雙眼冒金星,咕咚一下躺地上。
周勝男嫌棄地看了根納季一眼,冷哼一聲。
“趕緊起來,別耍無賴啊,這里不樣睡覺!”
尼古拉看到根納季突然就倒下,以為周勝男用了什么武器,趕緊掏出槍來對著她大喊。
“舉起手來,不許動!”
周勝男非常聽話并且無辜地照做,而后就過來兩個警察,將她給戴上手銬帶走。
陸明遠剛要出手,卻被周勝男給眼神制止了。
“不要輕舉妄動,你幫我看著攤子,就等著五點可以賣了。
你千萬幫我把錢收好哈,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