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小混混被揍得鼻青臉腫地蹲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著。
說了半天,周勝男終于聽明白,原來是有人放出風聲。
她最近傍上男人發了筆橫財,所以都來打劫她。
至于是誰,哼,這個鎮子上,周勝男就得罪了那五個廢物。
“說吧,那五個王八犢子在哪,上次老娘把他們凍上都已經算是輕的。
竟然還敢來招惹我。”
周勝男把手關節捏得嘎嘣嘎嘣響,嚇得那些小混混趕緊往后縮。
陸明遠昨天就好奇,結果溫嶠的事情一打斷就忘了問。
今天正好就問一嘴。
周勝男聳聳肩,把那天自己穿過來差點被那五個男人猥褻帶走的事情說了。
那一瞬間,陸明遠的眼神充滿殺氣,拳頭瞬間握緊。
“這件事交給我,我不會讓他們再來麻煩你。”
陸明遠扯著那幾個混混的衣領,讓他們帶路。
周勝男趕緊叫住了他。
“大姐,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動歪心思,您放過我們吧?”
那幾個混混以為周勝男是心軟,趕緊求饒。
結果周勝男搓了搓拇指和食指,挑了眉頭。
“我們大冷天在這挨凍,你們還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不給點精神損失費就想走?
明遠,接著揍他們,直到給錢為止。”
陸明遠點點頭,巷子里又響起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十分鐘后,周勝男正開心地點著一堆毛票,一塊兩塊不嫌棄少。
五塊十塊也可以~
陸明遠帶著那些混混去找罪魁禍首算賬,周勝男則是去了紡織廠。
車間主任看到周勝男,趕緊招呼她過去。
“我昨天下班幫你打電話問了,短款羽絨服40一件,長款到小腿的,60一件。
一手九件,起碼十手起批。”
省城的服裝廠人家不缺生意,所以起批量就比較大。
周勝男點頭,覺得可以拿下,畢竟現在這個年代的羽絨服,簡約大氣,質量好。
穿多少年都不會過時,性價比還是挺高的。
最主要,她還想給家里人帶一件,自家人賣服裝的,沒道理親人穿破破爛爛的。
周勝男和車間主任說了,男女各拿十手,賣不出去的,到那邊就處理了。
“勝男丫頭啊,你……是去毛子那邊了么?”
主任昨天看到周勝男送的東西,都是毛子那邊的貨。
可以說是非常緊俏,光是巧克力,拿出去就特別有面子。
他沒想到周勝男能送那么多東西,心里還有些感動。
這丫頭還真是,知恩圖報。
“嗯,我之前就是去馬斯蔻賣出去的,這次還準備過去。”
主任一聽,就順嘴打聽了一下那邊咋樣。
周勝男非常客觀地說了一下,錢是好賺,但也得有好身體和好膽識。
說是去賺錢,不如說是去掙命的。
當主任聽到有黑幫直接在街上火拼,都動槍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那么猖狂啊?”
種花家這些年可沒啥大動亂,主任已經忘記上次經歷槍戰是啥時候了。
賺錢的路,誰都想走,但是也得有命兜著。
主任一開始還挺心動,現在就被一盆涼水給潑醒了。
算了,他還是挺滿意現在的生活的。
給主任留下訂貨的錢,周勝男就離開了。
貨品直接郵到廠里來,五天后過來取。
想到最近那些混混總找自己麻煩,周勝男特意囑咐主任。
“主任,如果取貨的時候不是我,千萬別給別人。”
主任點頭答應,既然周勝男在廠里訂貨,自然要對貨品負責。
周勝男覺得主任這人不錯,離開之后,還想著有機會和他合作。
不僅報答他之前的恩惠,順便也把他綁上船,以后就能更便利一些。
“正好陸明遠沒跟著,我去一趟黑市,把空間里的東西都賣了。”
八十年代的黑市,已經不像之前那么偷偷摸摸。
更多的是一些緊俏貨色。
周勝男過去后,來自毛子的巧克力、蜂蜜和各種東西一亮相,瞬間就得到關注。
哪怕價格比供銷社都貴,也賣得飛快。
不到一小時,全部賣光,周勝男數著到手的1583塊錢,挑了眉頭。
去給麻麻買個電視機,嘿嘿。
上次的電視機是黑白的,賣了也不可惜。
這次周勝男看中的是彩色電視,誰家買了那可是大稀奇。
在黑市逛了一圈,也沒找到,只能去供銷社看看。
結果還是沒有。
不過周勝男找到一個錄音機,有票670,沒票的話,就得一千二。
周勝男捂著發疼的胸口,這特么也太貴了。
不行的話,她從馬斯蔻買吧,估計也比這便宜一些。
不過那邊的插頭和種花家的不一樣,想了想又撇嘴。
算了,等她找機會弄兩張票再說吧。
晃蕩著剛走到家里的那個巷子口,就看到陸明遠在雪堆前面蹭什么東西。
周勝男頓時揣著手手,躡手躡腳地就走過去,準備把他踹雪堆里。
結果就看到陸明遠在擦拭拳頭上的血跡,就連臉上都有。
“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周勝男看到那么多血,也顧不得玩笑,趕緊蹲下抓過他的手細細看起來。
陸明遠的手被抓著,他剛想掙脫,卻看到是周勝男,身體一頓就放松下來。
“我沒……”話剛要說出口,陸明遠眼神一暗,攤開掌心“被刀劃了一下。
其他的沒事!”
“怎么這么不小心,早知道我跟著去就好了。”
周勝男趕緊把他的手掌湊近眼前,掌心可不是有一個刀口。
“都這樣了不回家包扎,還拿血蹭什么啊,萬一感染了呢。
疼不疼啊?”
陸明遠看著周勝男皺眉關心他的樣子,嘴角微勾,眼底閃過細碎的笑意。
剛想說不疼,可是想到昨晚周勝男疼惜自己的樣子。
舌頭頂了頂后槽牙,一咬牙,一垂眸。
“有點疼,不過不是很疼!”
周勝男頓時翻了個白眼,都被刀割出來個口子,還不很疼呢。
沒好氣地拉著他趕緊回家,找出藥箱就給陸明遠包扎。
此時溫嶠正躺在炕上看連環畫,看到周勝男進來,剛要打招呼。
就看到陸明遠被她拉進來,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挑釁和得意。
溫嶠:???好像被莫名討厭了怎么回事?
周勝男包扎的時候,余光剛好看到陸明遠的目光是朝著溫嶠的。
頓時抿嘴憋笑,有種發現新大陸,卻沒人分享的痛苦。
放心吧,陸明遠姐妹,雖然你這段戀情可能不會有結果,但是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正和情敵炫耀的陸明遠,突然就覺得后背有些惡寒,難道是昨晚發病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