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十萬??”
陸瑾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現在就是買條人命也用不上十萬啊。
“你拋妻棄子,喪盡天良,這我還給你打折了呢!
明遠是陸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沒得到過一點陸家人的便利。
他如今二十五歲了,讓你給十萬多么?你要是不給,我可就去帝都陸家問問了!”
周勝男梗著脖子,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樣子。
陸瑾的眼睛都要吐火了,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如果他的心聲能被周勝男聽到,估計就會大笑三聲。
現在不就見到了么,她不僅不要臉,還精神不好,氣死這個老東西。
陸明遠躺在地上當工具人,這輩子就沒這么痛快過。
聽著周勝男幫他出氣,心里暖乎乎的。
感受到周勝男就在身邊,他不著痕跡地動了動手指,在她掌心撓了撓。
周勝男一邊和陸瑾罵街,一邊抓住他的手指捏了捏,示意他安分點。
沒看她正搶錢……掙錢呢么。
“你就是去陸家,我也不會給你那么多錢的!”
“這可是你說的,”周勝男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溫嶠“嶠嶠,回頭我去帝都告狀,你得出個人保護我啊。
別倒是沒等到陸家呢,先被人暗殺了。”
溫嶠在周勝男和陸瑾對峙的時候,就知道她在演戲了。
聽著陸瑾做的那些事情,溫嶠的心里同樣覺得憤慨。
怪不得陸明遠的脾氣那么古怪,看誰都冷颼颼的,原來是家里人把他變成這樣的。
“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溫嶠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陸瑾的身上。
眼前這個青年,和溫家的老爺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陸瑾剛面色猶豫,溫嶠就轉頭看他。
“帝都陸家是吧,我記住了!”
輕飄飄一句話,讓陸瑾的身形晃蕩了一下。
自古民不與官爭,陸家這么多年雖然有積蓄的力量,可是在溫家面前,還不夠看。
如果這次陸家因為這事遭到溫家的反感,陸瑾肯定會被錘死。
“不是的,溫先生,我沒有不給錢。
這是我親兒子,我又怎么舍得讓他受苦呢,只是剛才有些生氣罷了!”
陸瑾說這話的時候,都咬牙切齒的了。
但凡眼神要是能化作實質,估計周勝男都能被他給戳死。
“你生氣也不能那我老公當撒氣包啊,他現在都這么苦了,哪還經得起你這么打。
嗚嗚嗚,我可憐的婆婆哎,你怎么不把某些人也帶走啊。
陸家那么欺負明遠,連個道歉都沒有~”
周勝男一邊假哭,一邊給溫嶠使眼色。
溫嶠趕緊又端起來,皺著眉頭看向陸瑾。
“你們陸家的家風竟然如此冷血無情,看來我得讓爺爺好好審視帝都的家族了。”
溫嶠平時看著挺溫和的人,甚至有些天然呆,可是沒想到拿捏起來還挺唬人的。
反正此時陸瑾冷汗就下來了,再不知道溫嶠和周勝男關系好,他就是傻子。
“溫先生,你誤會了,我本來也是要向明遠道歉的。
那十萬塊,我也會盡快送來的。”
周勝男聽到這話,也不管陸瑾那要黑成鍋底灰的臉,趕緊把陸明遠給搖起來。
“老公老公,你快醒醒啊,你那野爹要給你道歉了。
公安局里有照相機么,能借我用一下么,我想把這個千載難逢的場面拍下來。
回頭燒給我婆婆~”
周勝男的話讓周圍的公安嘴角抽了抽,不過邊上有溫嶠鎮場子,照相機還是很快就被拿過來。
接過相機,周勝男把陸明遠扶起來,她則是退后一步,看向陸瑾。
“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
陸瑾看著周勝男撅著屁股,找角度拍照的樣子,真想一腳把她給踢出去。
陸明遠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陸瑾的面前,明明有五分相似的父子,可是卻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明遠,剛才是爸太沖動,不該打你!”
陸瑾梗著脖子,咬著后槽牙道歉。
可是這不走心的態度,讓周勝男不滿地“嘖”了一聲。
“你沒吃飯么,大點聲。
表情也不夠真誠,你到底想不想道歉,不想就滾蛋!”
周勝男話音落下,溫嶠就輕咳一聲,陸瑾就立馬配合。
他努力調整表情,擠出虛偽的微笑,看著陸明遠還真有點慈父的感覺了。
“明遠,剛才是爸爸不對,你原諒爸爸吧!”
“感情夠了,聲音太小!”
周勝男拍了兩張,又開始提要求。
“明遠,是爸爸的錯,你就原諒我吧!”
陸瑾這次真的被氣狠了,身體都在發抖。
生怕恨意跑出來,陸瑾只能閉著眼睛,大聲喊出來。
看著他吃癟,陸明遠冷哼一聲,心里無比暢快。
但同時也知道了一件事,權勢真是個好東西,他費盡心思想要撼動的陸家,溫嶠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臣服。
陸明遠緊緊握著拳頭,更加堅定了要往上爬的決心。
“陸瑾,認錯的話去我媽墳前說吧!
我不會原諒你!”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陸瑾狠狠瞪向陸明遠,早知道他現在這么叛逆,當初那個女人死的時候就該也弄死他。
這個小畜生,怎么就沒死在軍隊。
真是個命硬的怪物!
周勝男看到父子倆的對峙,拍完照片就走到兩人中間。
“道歉完了也別閑著,趕緊把十萬塊錢準備好送到這個地址。
我和溫嶠都會在家里等著的,如果你們陸家連這么點誠信都沒有,以后也不用再帝都混了。
是吧,嶠嶠~”
溫嶠每次被周勝男叫嶠嶠,都覺得心被羽毛撓了一下似的。
他忍住想要撫上心口的沖動,低低應了一聲。
溫家的底蘊,可是開國的那些人物,就連動蕩的那么多年都沒人敢撼動。
陸瑾更是不敢去觸霉頭。
“一定一定,我三天內一定把錢送到地方。”
接過周勝男給的地址,陸瑾趕緊就快步離開公安局。
這次丟臉真的丟大了,還好他著急貪功冒進,比帶來的人走得快。
不然讓他們看到這一幕,往后他在陸家還怎么混。
討厭的人離開,周勝男冷哼一聲,笑呵呵將照相機遞過去。
掏錢請他們幫忙把照片洗出來,連著送錦旗的時候一起送過去。
事情都結束了,溫嶠婉拒了要給他單獨保護起來的提議。
相對于嚴防死守的待遇,他還是喜歡在周勝男家。
他們家的氣氛很溫馨,是他這輩子都渴望擁有的。
三人走出公安局,周勝男推著板車,上面不光有保溫桶,還有食材和戰利品。
陸明遠則是抬著電視機和錄音機的箱子。
溫嶠揣著手一身輕松,誰讓他病號加上寶貝疙瘩呢。
“溫嶠,剛才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事情不能這么順利。
就是不知道我這么麻煩你,會不會對你家的名聲不好?”
回家的路上,周勝男真誠地道謝。
聽到她的擔憂,溫嶠笑著搖頭。
“沒事的,溫家不會因為這些而被撼動,而且,爺爺說過,滴水之恩要涌泉相報。
你和陸明遠都救了我的命,這次我也算是還他的人情。”
聽著溫嶠的話,陸明遠轉頭看向他。
“謝謝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只要能辦到,我不會推辭。”
既然勝男都道謝了,他作為男朋友,未來的丈夫,也不能太小心眼了。
三人就這么客氣了一路,回家的時候都一點多了。
不回家還沒覺得,一進門聞到院子里的鹵肉味,三人就頓時饑腸轆轆起來。
“哥哥……餓餓,飯飯……”
周勝男朝屋里喊一句,周繼紅就拿著鍋鏟跑出來。
“等著,我給你們下面條呢,一會就好!”
聽著哥哥的回答,周勝男賣萌似的比個心,她剛要進屋換身衣服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