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掌聲雷動!
最先帶頭鼓掌的是江勤,然后是整個大廳里所有的人!!!
有人鼓掌鼓到手掌通紅,有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給商潤超市供貨這些年,他們真的受夠了窩囊氣了!
今天,總算是有人幫他們出頭了!
姜水淼在一旁暗自感嘆,如果陳默是個搞傳銷的,那他高低是個大師級的人物。
這家伙,挑唆人家跳槽斷供居然能被定義成「除暴安良」了!
除了陳默,誰能有這么無恥的?
掌聲經久不息。
陳默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有一件事我先說清楚。”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各位跟商潤簽的供貨合同上,都有違約金條款。
你們集體斷供,商潤大概率會走法律程序。”
臺下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有幾個老板的臉色變了。
陳默看到了他們的表情,淡淡一笑:“違約金,我包了。”
三個字,說的十分輕描淡寫。
但聽得在場每個人的心里,分量都重的跟一座山一般!
“陳總大氣!!!”
“有陳總這句話,我們還怕個錘子啊!”
“再也不在商潤受鳥氣了!”
“跟著陳總混,有肉次!!!”
所有人再次興奮叫好。
陳默嘴角抹過一絲笑意。
實際上是商潤超市違約在先,如果打官司,大概率是不用賠違約金的,就算賠,也不可能按合同上定的數字賠,一共沒幾個錢的。
但是漂亮話陳默得說開了,這樣氣氛才能烘托到位。
接著陳默轉身下了臺。
姜水淼跟在他身后,手里抱著那一厚沓簽好的合同,臉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兩人走進VIP包廂,關上了門。
姜水淼把合同往桌上一放,深吸了一口氣。
“老板,三百二十七份合同,全部簽完。
大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供應商,全在這兒了。”
陳默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閉著眼睛往后一靠,舒服的抽了起來:“四哥,這幾天辛苦你了。”
姜水淼笑盈盈的問道:“陳總,明天新商潤開門,會是怎么個情況?”
陳默吐了口煙圈,咧嘴笑道:“明天?”
“明天他們連門都開不了!”
頓了頓,陳默笑盈盈道:“去找蔡儂,讓她聯系名下所有的媒體和藝人,免費幫新商潤宣傳一下。
務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新商潤的東西特別便宜,給人一種買到就是賺到的感覺。
咱們拿了新商潤那么多貨,理應回饋一下,給人家弄點流量,你說對吧?”
姜水淼砸吧了下嘴,突然有點兒惡寒。
跟陳默做對手,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
……
凌晨三點。
商潤超市總部,總裁辦公室。
頭發凌亂的商嬋坐在辦公椅上,眼底全是血絲,面前攤著一張密密麻麻的供應商聯絡表——上面用紅筆劃了無數個叉。
何小天站在一旁,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外地的供貨商什么時候能供貨?”商嬋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何小天咽了口唾沫:“津城那邊的糧油說愿意發……但是要現款預付,而且最快三天才能到。
魔都的日化供貨商倒是松了口,但量太小,連帝都的新商潤貨架都填不滿,更別說全國那么多家新商潤了。
其他的……要么是不接電話了,要么就是含含糊糊地說‘再看看’。”
“再看看?”商嬋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桌上的水杯掃到了地上。
“砰——”
碎瓷片濺了一地,何小天下意識退了半步。
“三百多個供應商,一夜之間全斷了,你告訴我‘再看看’?”商嬋雙手撐著桌子,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是陳默!一定是那個姓陳的!”
何小天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這還用猜嗎?
除了陳默,誰敢跟商家這么對著干?
“商總,要不要拿商家的名頭威脅那些供貨商?”何小天建議道。
“他們既然敢斷供,肯定是已經找好靠山了。
這種情況還威脅他們,只會把所有供貨商都得罪了,那時候就真的沒半點活路了。”商嬋道。
頓了頓,商嬋說道:“宣傳部的廣告還沒打出去吧?”
何小天抿了抿唇,吞吞吐吐道:“宣傳部的廣告是沒打出去……”
商嬋松了口氣:“那就還好,我們可以把一些不重要的門店先關了。
把貨物集中供給帝都的幾家大店,先把這兩天熬過去。”
“商總……”何小天苦澀道:“咱宣傳部是沒打廣告。但是對手幫咱把廣告給打了,還是免費打的。”
商嬋:“????”
何小天把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還有諸多明星微博的宣傳廣告給商嬋看了一下。
每一條廣告都被刷了巨多的量!
微博上的水軍也多到離譜!
這效果,比她自己砸錢投廣告的效果還好100倍!!!
商嬋差點沒被氣吐血了!
”好了,現在人盡皆知了!明天怎么辦?”商嬋氣急敗壞道:“陳默那個狗x的幫咱把五折促銷廣告打的鋪天蓋地,互聯網上全是我們的廣告!
所有人都知道新商潤有五折的貨賣了!
可我們偏偏沒貨賣!”
何小天低聲說:“商總,要不……明天先關門?對外說設備檢修……”
“關門?”商嬋冷笑:“關門那就徹底輸了!你以為陳默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巴不得我們明天閉門不營業!
到時候,他估計得把咱們新商潤不兌現承諾,玩不起的事兒,捅的人盡皆知!
一旦名聲臭了,那咱們就真的徹底玩完了!”
何小天不說話了。
開門是死,不開門也是死。
商嬋在辦公室里轉了一整夜,電話打了上百個,嗓子都快冒煙了。
凌晨五點,她終于停下來,靠在了沙發上。
“開門。”
她閉著眼睛說。
“照常開門。有多少貨就賣多少,先扛過今天再說。”
何小天看著商嬋憔悴的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來的悲涼。
他知道,今天會是一場災難。
……
……
翌日早上七點四十五。
新商潤總店門口已經烏央烏央的擠滿了人。
有拉著小推車的大爺大媽,有上班前順路來撿漏的年輕白領,還有不用上班專門來搶購的寶媽。
昨天新商潤鋪天蓋地的廣告可是說了——全場五折!限時三天!
五折啊!!!
這年頭誰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能省一半那不得往死里薅?
尤其是第一天,走量的貨被新紅興的人給搶走了一大半,這就更刺激這些人了。
大家都覺得第一天沒占到便宜,第二天那肯定都某足了勁兒,飯都沒吃就跑過來排隊了。
尤其昨天晚上陳默的「幫忙」,讓所有人都有一種,新商潤今天肯定貨很足的錯覺。
要不然哪家公司會傻X到,沒貨還砸錢做那么多廣告的?
七點五十九分,一名員工走到玻璃門前,準備開門。
他的手搭在門把上,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身后空蕩蕩的貨架,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何店長……真的要開門嗎?”店員看著外面黑壓壓,如饑似渴的人群,瑟瑟發抖的問道。
“開吧。早死早托生。”
何小天長嘆了一口氣,表情跟死了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