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說這老林,也就是林大來,一推開家門,就瞅見他媳婦劉婷,在屋地當間站著。
劉婷一瞅林大來:“咋樣啦?事兒辦得咋樣?”
林大來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瞅她:“劉婷,我就跟你說最后一遍,你給我聽好了,就最后一遍!”
劉婷皺著眉反問:“你這是啥意思啊?擱這兒跟我撂狠話那吶?”
林大來嘆口氣,往炕沿上一坐:“我沒啥別的意思,我林大來跟你過了這么多年日子,掐頭去尾也他媽十來年了,你自已拍拍良心想想,我對你是不是夠意思?”
劉婷一聽這話:“你這叫啥話?咋的,合著你這是要跟我離婚吶?”
“離不離,那得取決于你!”。
林大來手指頭點著炕沿:“你回頭轉告你兒子劉兵,我這當后爹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林大來語氣挺沉:“這是最后一次,我替他擦屁股!往后他就算是死在我跟前,我這話雖然難聽,但話糙理不糙,我肯定是管不了了!”
他又補了一句:“因為我是真沒那個能力管了,你能明白不?他媽是真管不了了,就這一回,下不為例!”
劉婷眨眨眼,追問:“按你這么說,那事兒是擺平了?真擺平了啊?”
“擺平了!”林大來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林大來接著說:“我為了給他找人要錢,舔個大逼臉,給焦元南打了電話,好不容易才把人家那個三小給約出來,在一起吃的飯!飯桌上人家還跟我賠了禮、道了歉,這事兒才算完。”
“哎呦我的媽呀!”劉婷眼睛一下子亮了,湊到跟前。
劉婷接著說:“不是我說老林啊,你還認識這么能耐的能人吶?”
劉婷又問:“你咋不早跟我說啊?這往后咱家不就站起來了嗎?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啦!”
“你快他媽給我打住!”林大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大來接著說:“我他媽還不知道你?見著誰有錢有勢,就往誰身上貼乎,恨不得粘人家身上!但我跟你說,人家焦元南是道上一把的社會大哥,手底下那幫兄弟,全他媽是殺伐果斷的狠角!就你這個逼樣的,真要是往人家跟前湊,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小命給整沒了!”
林大來最后說:“你要是不怕死,你就去!”
劉婷撇撇嘴:“我也沒說要去啊,那你跟他好好處著,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他媽欠人家大人情了!”林大來吸了口煙,吐出煙圈!
人家幫了這么大的忙,那五萬塊錢的債說抹就給抹了,我還能咋的?見好就收得了!”
劉婷見他火氣不小,語氣軟了下來:“行行行,不說這個了,你跑了一天也累了,餓不餓呀?我給你整點飯吃啊,熱點菜。”
“不用了,不用你管。”林大來擺了擺手,起身往里屋走。
這話一說完,倆人晚上就沒再搭話,一夜無話。
到了后半夜,劉婷湊過來,拽著林大來的胳膊,笑嘻嘻地說:“你看你,把我兒子那事兒給平圓滿了,這不得獎賞一下子啊?打個巴掌得給個甜棗,對吧?”
可林大來是真他媽沒這興致,扒拉了她一下,沒好氣地說:“累了,你趕緊睡你的得了,別他媽瞎折騰。”
劉婷嘟囔著:“挺大歲數了,這是嫌我人老色衰了啊?不樂意搭理我了是這意思不?”
“讓我歇會兒不行嗎?哪來那么多廢話!”林大來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林大來就起了床,他沒跟劉婷吱一聲,揣著東西就往外走。
他這是奔哪去呢?
就奔著道外,松賓監獄就來了。
在會見室里,爺倆一見面,整整四年吶,四年沒見著面啦!。
林勇在里頭,不管混得牛逼不牛逼,里頭的日子指定不得勁兒,人也瘦了不少,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強,一點沒少。
咱說父子連相,林大來一瞅著自已親兒子,眼淚當時就掉下來了。
林大來心里他媽憋屈:天天跟劉兵那小子生活在一塊兒,劉兵長得不像自已,性格、說話辦事也他媽不像,哪像眼前這兒子,跟自已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林大來心里又酸又澀:反手這些年,兒子不管不問,自已啥心情。
林大來帶著哭腔:“兒、兒子,爸、爸對不起你啊。”
林勇一瞅:“不是,你好幾年沒見著我,一見面整這出,讓我心里不得勁兒干啥呀?他媽現在把我當回事了,我現在是你兒子啦?
你不恨我?”
林勇冷笑:“咋的,我得說我爹對我老他媽好了?十來年一共見那么幾面,咋的,我他媽還得跪下來給你磕一個呀?”
林大來急著擺手:“爸不是那意思,爸就是、就是他媽也不知道咋說了!那不是人的事,都讓你爸給辦了,我活到老了才明白,才明白咋回事兒。”
林勇打斷他:“行了,你活明白不明白跟我有啥關系?我能同意見你,就已經不錯了。”
“兒子,你別跟爸置氣了,行不?我昨天上你南叔那兒去了,你南叔他、他給我一頓說,我、我不說了,行嗎?”
林勇一挑眉:“我說的嘛,你咋來了呢?我尋思著,要不我南叔說你兩句,你今天是不是不帶來看我的?”
林大來趕緊說:“不是,就算沒人叫,爸也得來啊!行了,你別跟爸一般見識,行不?爸想和你好好嘮嘮嗑。”
“我這年底估計差不多就能出去了,出去再嘮,在這里嘮啥?”
林大來聲音發顫:“你、你還認爸嗎?”
林勇嘆口氣:“那他媽咋整?我他媽姓林,我血管里淌的是你的血,我能抽干了還給你啊?要是那樣,咱倆就是路人了,但不行啊,我還不了,你不給我這條命嗎?”
林大來抹了把臉:“兒子,你這話嘮的,爸都無地自容了,真的,爸這幾十年白他媽活了。”
林大來轉移話題:“行了,你要是覺得不得勁兒,爸也不廢話了。
我媽身體不大好,我還得幾個月出去,你要是個人,出去后替我照顧照顧媽,能明白不?”
林大來拍著胸脯:“你放心,兒子,爸就算再不是人,這些事絕對能做到。一會兒爸給你存五千塊錢,你在里頭能得勁點。”
“你干啥…瘋啦?給我存五千塊錢?”
“這不是讓你在里面不得舒坦點嗎?。”
林勇一擺手:“不用,我啥錢也不用,我里頭還有錢呢,再說我他媽還有幾個月就出去了,你給我拿五千塊錢沒用,到時候又得退,還麻煩。”
林勇接著說:“你這么的,愿意存就給我扔五百塊錢得了。”
林大來趕緊應著:“那行,爸給你存五百,剩下的錢爸給你留著。你這回出來,別作別鬧了,好好找個活兒,整個媳婦啥的。”
林勇說:“爸,那啥,等我出去再說吧,你去吧,回去吧。”
就這么的,老林從監獄里頭出來了。
出來以后,這人跟換了個芯兒似的,比以前開朗多了,一天到晚臉上都掛著笑,覺得生活有奔頭,干啥都有勁兒啦。
現在也不跟劉婷干仗了,劉婷愛說啥說啥,老林心里有數: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你咋說都沒用,我該咋辦還咋辦。
老林腰桿子也硬了,家里買菜吃飯的錢他照給,剩下掙的錢,一分都不讓劉婷沾。
有倆錢有時間了,就往監獄跑,跟兒子見一面,實實在在嘮嘮嗑。這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沒毛病。
時間一晃,幾個月就過去了。大勇在里頭表現也好,跟管教處得也不錯,提前就放出來了。
爺倆一見面,那些亂糟糟的事就沒提,林大來帶著兒子出去喝酒、吃飯。
劉婷那邊肯定沒少說閑話,老林全當沒聽見,能過就過,不能過拉他媽倒。
這事兒一過,又晃了幾個月,冬去夏來,一年又開始了。
老話說得好,是狗永遠改不了吃屎。本來挺平靜的日子,再起波瀾了。
禍根還是劉婷的兒子劉兵,這小子在外面又惹禍了。
咋回事呢?劉兵跟一幫人去楊大彪的場子,酒吧去玩。
這小子就不是消停的貨,在里頭裝逼裝大了,跟人又他媽干仗了。
就在酒吧門口,把一個小子就給干了,那是個二代。
劉兵下手黑,一頓啤酒瓶子掄過去,把人臉給干了個大口子,咱說這都算毀容了。
當天就被派出所的人給整走了。
派出所的電話直接打到家里,跟劉婷說:“這事兒你咋整?私了拿五萬塊錢,對方就不追究了;不私了,直接把劉兵送進去,判個三年五年肯定夠,罪名是聚眾鬧事。
劉婷一聽就懵了,徹底懵了:“趕緊湊錢,千萬不能把我兒子送進去,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啊!”
劉婷火急火燎,又把老林找回來了。
老林一進屋,劉婷就撲上來了:“老林,快點快點!錢在哪兒呢??快把錢拿出來!”
老林納悶兒問:“拿啥錢?干啥用啊?”
劉婷急得語無倫次:“小兵出事啦!小兵在外面喝點酒,跟人打起來了,把人家臉給打壞啦!對方好像挺有實力,派出所把孩子抓走啦!。”
劉婷接著說:“派出所來電話了,能私了這事兒就拉倒,不能私了直接就走手續判刑!最少得判三年五年啊!”
林大來這時候就鐵了心了,看著劉婷說道:“你就跟我說出大天來,你別說他媽五萬,五十塊錢我能拿,但你說超過百,我都不給你拿,多少錢都不給。”
劉婷急得直拽林大來的胳膊:“趕緊的老林啊,你出去張羅張羅,不行你找焦元南,你再借點唄。”
林大來一把甩開她的手,破口大罵:“我滾你媽了個逼的吧!”
林大來瞪著眼睛:“你咋他媽舔個屁眼子說這話的呢?你咋尋思的?”
林大來喘著粗氣:“上次我跟沒跟你說,最后一回啦,上次好懸沒把我老林的命都給要嘍!那十萬塊錢到現在這錢他媽也沒還上呢,你自已心里這個逼數嗎??”
林大來質問:“現在我這個逼樣,誰敢借我錢吶?我管誰借你告訴我,我管誰借錢去?”
林大來指著門外:“還他媽提焦元南,你別提人焦元南,焦元南是啥人吶,跟你好的時候咋的都行,人他媽社會大哥。”
林大來拍著大腿:“我在人手里面借了錢,不是咋的,劉婷呀,你要整死我呀?我他媽指啥還人家,我還不上,那不要我命一樣嗎?你他媽兒子命是命,那咋的?我老林的命就不是命啊!!?”
劉婷趕緊解釋:“不是,我沒那么說呀,那你那你想想辦法,那你不能不管吶。”
劉婷帶著哭腔:“那你錢你不拿,那小兵就得坐牢啊,這可咋整啊…!。”
林大來嘆了口氣:“劉婷,這小兵呢在我跟前也十年了,是吧?我拿他也當自已親兒子差不多,你應該心里有數,對吧?”
林大來話鋒一轉:“但是你看這小子爭氣嗎?太能作啦,你不行,讓你們在你們待個兩年,三年得了,讓政府好好教育教育他!。”
林大來分析道:“沒準兒對方嚇唬你呢!興許判三年,在里面待個一年左右就減減刑就回來了。正好在里面可以教育教育他,讓他學學應該怎么做人,是不是?”
劉婷當場就炸了,指著林大來罵:“林大來,你他媽放屁!你家那他媽小王八犢子在里面,現在你想把我兒子也給整進去啊?你他媽啥想啊,你啊?”
劉婷放狠話:“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得拿,林大來!”
林大來斬釘截鐵:“操…拿不了!”
“拿不了,咱倆就不過啦。”
林大來也不慣著她,轉身就走:“操…拿戶口本,你說啥時候不過,民政局門口,我等你。”
這林大來這時候硬啦,我他媽不管你那逼事,摔門走了。
林大來下樓找個地方,他媽的喝點酒,不比在家跟你他媽吵吵把火強。
這他媽給劉婷氣的,指著門口罵:“我操你媽林大來,你他媽長能耐啦…!!我他媽能讓你以后聞著我褲衩味兒,我他媽算你能耐。我能摸著我褲衩邊子,我都算你硬。”
正罵呢,這時候門鈴響了。
劉婷還以為林大來回來了呢,罵罵咧咧地去開門:“你媽的,你還知道死回來啊?”
劉婷說到一半停下了,沒想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也是咱們的另外的一個反面主角,誰呢?
劉婷定睛一看:劉婷的前夫,也就是劉兵的親爹,劉二廣。
咱也得跟大伙兒說一說,這人是干啥的?
咱說劉二廣很多年前,那時候劉兵還不大逼點的時候,因為搶劫給判了十年。
那你就想想以劉婷這種性格,他可能在外面咱說的給他立一個針潔牌坊嗎?天天穿個鐵褲衩,咱說等著這個劉二廣出來嘛,那是不可能的。
等他出來,倆人已經離完婚了。
劉二廣一瞅就是冰城的老炮兒,那時候他在道上也沒他媽啥正經營生,本身這人下手就挺他媽狠,當年因為搶劫折進去了。
出獄以后,他就奔南方發展了,這些年可以說是生死不知、杳無音訊,沒想到,今天竟擱這兒冒出來了。
當時給劉婷嚇得一激靈,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咋回來了?你咋還找這兒來了呢?”
劉二廣咧嘴一樂,呲出一口大黃牙:“怎么吶?就你這個小家巧,還能蹦出我手心兒?我要找你,那他媽不輕松加一塊嗎?”
他往屋里掃了一眼,語氣帶著戲謔,“我回來干啥來了?我他媽想你和我兒子了。”
劉婷愣了一下,還是把他給讓進屋去了。
“媽的,這房子整得挺好啊,”
劉二廣瞅瞅這屋,嘖嘖兩聲,“這日子過得不錯呀,都搬樓里來了。”
“不錯啥呀,對付過唄,”
劉婷撇撇嘴,給他倒了杯水,“你這些年在外面咋樣了?”
“我一尋思你就惦記我,心里面就有我,”
劉二廣往前湊了兩步,一臉得意,“人家都說了,老娘們兒的第一個男人,她永遠都忘不了,是不是?”說著就伸手去摸劉婷。
“哎呀,你別鬧,一會兒老林就回來了,”劉婷趕緊躲,臉上帶著點慌張。
“老林?就那個原來機修廠的什么他媽主任?”
劉二廣語氣里滿是不屑,“現在咋的,干尬了吧?當廠長了還是咋的啊?他也不是,就還干那破活兒,”
劉婷嘆了口氣,“我原來還尋思他挺有出息的,沒想到就這個主任位置把他卡著了,干到現在還是主任。再一個,機修廠馬上就黃了,我看將來跟他在一起,粥都不一定能喝上。”
“那不正好嗎?”劉二廣一拍大腿,語氣篤定,“他替我照顧你們這么多年,這回我回來了,不用他了。”
他瞅著劉婷皺著的臉,又問,“這咋的,愁眉苦臉的看著我,你不高興啊?”
“不是高興不高興的事,兒子出事了!”劉婷急了。
“兒子出事了?出啥事兒了?來,你說我聽聽,”
劉二廣收斂了笑意,往前探了探身子。
劉婷就把劉兵在酒吧打人、被派出所抓走,對方要五萬塊錢私了的事兒,從頭到尾咣咣地一頓學,越說越急,眼淚都快出來了。
劉二廣聽完,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沒事,逼逼賴賴的,他不給拿錢吶?
不拿,說以后不管了?
吹牛逼!”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你說天天你在床上跟他轱轆,睡你這么多年,那他媽小兵出事了,不拿錢?你媽嫖費他他媽也得拿呀!沒事,一會兒他回來,我跟他嘮。”
“你別擱這了,那怪不好的,”劉婷有點慌,拽了拽他的胳膊。
“啥不好啊?”
劉二廣眼睛一瞪,反手抓住她的手,“我找他談談,再說,想不想我呀?”
“這么大歲數了,說這干啥呀,”劉婷臉一紅,想抽回手。
“咋的呀?廢啦?來來來,我看看,”劉二廣壞笑一聲,上手就去拉扯她的衣服。
“哎,別鬧別鬧,這樣不好,孩子這么大了,”
劉婷推搡著他,聲音里帶著哀求,“難受,誰來?就我難受。
哎呀,你這一會兒老林馬上就回來了。”
“你媽的,回來能咋的?”
劉二廣梗著脖子,根本不把林大來放在眼里,“我告訴你,到啥時候還得是原配,來吧。”
這倆人叮咣就在床頂上咕嚕上了,噼里啪啦干得冒煙,咕咚咕咚撕吧了能有他媽半個來小時,倆人也算完了。
這頭劉二廣穿衣服,褲子都提完了,又坐那兒點了根煙,吞云吐霧。
就在這工夫,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林大來回來了。
林大來一推門,立馬瞅著不對勁啦?
沙發上坐著個陌生男的,再看劉婷從里屋出來,罩子扣都沒系好,衣衫不整、里出外斜的,那樣非常狼狽。
“老林?你、你咋回來了呢?”劉婷慌得說話都打磕巴。
“他誰呀?你倆干啥吶?!”
林大來的火“噌”地就上來了,指著劉二廣質問。
還沒等劉婷解釋,劉二廣先開了口,一臉不屑地撇著嘴:“別他媽喊,喊啥呀?”
他往沙發上一靠,二郎腿一翹:“我給你介紹一下子,我姓劉,叫劉二廣。”
林大來瞪著他:“你是誰跟我有啥關系?沒聽過!”
“劉婷的前夫,劉兵的親爹,”劉二廣語氣帶著挑釁,“還不知道啊?我聽說我兒子出事了,你不管他?“你媽的,你跟劉婷天天在床上咕嚕這么多年,讓你拿倆錢這么費勁?我就問你,這五萬塊錢,你是能拿不能拿?”
林大來看看衣衫不整的劉婷,又看看一臉囂張的劉二廣,當時就明白咋回事了,氣得渾身發抖:“你倆他媽剛才干啥啦?我他媽還沒死吶…!”
“喊個嘚兒啊?”劉二廣噗嗤一笑,“你喊,能咋的?別嘮那沒用的,這是我娘們兒,我愿意干啥干啥,跟你有雞毛關系?以前我不在,你忙活就忙活了,現在我回來了。再一個,我就問你這五萬塊錢,能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