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偉業書記……”
等看清了這位,郭偉杰更是宛如五雷轟頂,嘴巴大張,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劉偉業。
東海省紀委副書記,號稱省紀委辦案第一人。
是東海省所有違規廳處級干部的“終極噩夢”!
而且,自已只是一個區公安局長啊,就算犯了事,通常情況下,那也是開元市紀委的人過來找他吧?
怎么直接就是省紀委的人來了,而且還是劉偉業親自出馬。
自已這是犯了什么天條?
劉偉業淡淡說道:“郭偉杰同志,走吧。”
跟隨在他身邊的兩位紀委辦案人員就上前來,一左一右夾住了他。甚至還有兩位警察,虎視眈眈地盯著他,手都按在腰間,顯然是防止意外事故發生。
畢竟郭偉杰是區公安分局局長,是可以配槍的。
萬一他鋌而走險,這幾位省廳的干警一起過來,就是為了防著這種情況的。
好在郭偉杰沒敢犯渾。
這事吧,怎么說呢,被紀委帶走,不一定“死”,敢在這里掏槍對著省紀委副書記,那是必死無疑的。
那兩位年輕公安干警的動作一定比他更快。
只是當此之時,郭偉杰已經沒有了半分副區長兼公安分局長的威風傲氣,在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的“挾持”之下,渾身稀軟,止不住的往下出溜。
不過這樣的情況,省紀委工作人員見得多了,絲毫不以為意。
郭偉杰這算是好的了。
不少紀委工作人員,車里都備著尿不濕。
嚇尿的又不在少數。
控制住了郭偉杰,劉書記和孫廳長暗暗舒了口氣。
劉偉業的眼神隨即掃過去。
那邊廂,四個保鏢可能是震驚過甚,還一直摁著陳琦,忘了松手,陳琦同樣忘記了反抗。
劉偉業眉頭一蹙,喝問道:“這是怎么回事?這人是誰?你們又是什么人?為什么抓著他?他為什么受傷了?”
陳琦第一個回過神來,大喊道:“領導領導,我是陳琦,我有情況要向領導反映……”
劉偉業眼神頓時一亮。
“你就是陳琦同志?”
“呵呵,那么巧……”
他們這次直奔豪生夜總會,是因為早已得到情報,郭偉杰和嚴凌峰都在這里唱歌,一抓一個準,卻是沒想到陳琦也在。
正好,倒是省掉他們多跑一趟了。
孫晨光喝道:“還不放開?”
二級警監何等威風,嚇得那幾位保鏢忙不迭地松開手,像受驚的小白兔一般,紛紛退到一邊。
“陳琦同志,你怎么受傷了?誰打的?”
劉偉業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陳琦站直了身子,長長舒了口氣,伸手指著站在那里裝“透明人”的嚴凌峰,大聲說道:“就是他打的,他就是嚴凌峰,他囂張得很,說我不把公司轉讓給他,就要把我抓起來,把我和我老婆一起整死在看守所!”
這當兒,他哪里還能不明白,肯定是衛江南發力了。
否則,堂堂二級警監,怎么可能親自跑到夜總會來抓人,而且看上去,二級警監都不是為首的,只是“副職”。
這位沒有穿制服的省紀委領導,才是“正使”。
必然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能夠讓這些大人物連夜出動的,必然是更加了不得的大人物。
除了衛江南在發力,陳琦再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呵呵,原來他就是嚴凌峰啊。晨光廳長,辛苦省廳的同志,抓起來吧。”
劉偉業也懶得廢話,當即說道。
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相互不隸屬,但這次辦案,省領導指定劉偉業帶隊,廳領導叮囑過孫晨光,讓他一定配合好劉偉業。
這個案子,是省委秦正安書記親自在關注的,省委副秘書長東方凌君幾乎每天都會和省紀委聯系一次,了解進度。
大家都是老“官場”,東方凌君如此態度,他們哪里還能不知道,秦正安對這個案子的關注程度有多高。
這就難怪郭偉杰區區一個區公安分局局長,居然享受這么高規格的“待遇”了。
出動兩位實權廳級干部來抓他。
省紀委副書記可是明明白白的正廳級。
孫晨光更是毫不猶豫,手一揮,喝道:“抓起來。”
嚴凌峰不是黨員干部,甚至都不是公務員,抓他,就不勞省紀委的同志出手了。
兩名警察當即上前。
“你們干什么?啊,干什么?”
“憑什么抓我……”
嚴凌峰也不知道是囂張慣了,還是喝多了假酒,總之腦子抽了,當此之時,居然并沒有乖乖束手就擒,慌亂之中,反倒條件反射似的抓起茶幾上的一個啤酒瓶,高高揚了起來,打算暴力抗法。
兩名年輕警察被孫廳長盯著呢,這當兒自然是表現神勇,半點都不慣毛病,一人手一抬,就抓住了嚴凌峰的胳膊,另一位更是一拳揮出,風聲呼嘯,正中峰少的面門。
“砰”地一聲,鼻梁骨當場骨折,峰少鼻子立馬歪到一邊,鼻血長流,殺豬般嚎叫起來。
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
暴力抗法,可不就得挨收拾?
沒毛病!
兩名年輕警察理都不理他的嚎叫,將他雙手反背,掏出手銬,“咔嚓”就給銬上了。順手叉住他的后脖頸,將峰少被女色掏空的“老腰”壓得彎了下去,變成一只大蝦米,和剛才陳琦被控制時一模一樣。
陳琦得理不饒人,又伸手指向包廂里的其他幾人,說道:“領導,這幾個,都是公安分局的……對了,這個耿精誠就是辦案的經偵大隊長……嗯,他剛才,倒是制止了嚴凌峰行兇。”
果然,陳琦也是位恩怨分明的漢子。
盡管耿精誠是偵辦人員,但剛才制止過嚴凌峰,他還是領情的。
該給他說話的時候,也不含糊。
至于最終這幫人會是什么結局,那就不是他能夠左右得了的。
耿精誠釋放了善意,他也有所回報,問心無愧了。
劉偉業呵呵一笑,雙眼微微瞇縫起來,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幾人都非常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
“既然都是和本案相關的人員,那就一起吧。”
“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