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臨城陽光溫暖,空氣清新。
七點半,溫渝從床上醒來。
她拉開窗簾,閉上眼感受陽光灑在身上的溫度。
從主臥走出來,路過次臥許望睡的房間,她停下腳步貼著門聽里面的動靜。
次臥里聽不見一點聲音,溫渝想,許望應該還沒有起床。
既然答應要給他做早餐,不如等做好了再叫他。
溫渝洗漱后,來到廚房。
將熱水燒開,往鍋里下了一把面條,擔心許望吃不飽她又多加了一小把進去,再搭配上昨天買的蔬菜,臥了兩個雞蛋進去。
等她煮好面條,端上餐桌,時間已經超過八點。
許望正如他昨天所說的那樣,睡過頭了。
溫渝看了眼手機,微微蹙眉,把手機放進口袋,來到次臥門外,輕按下門把手。
門‘嘎吱’一聲,開了一道縫隙。
屋內窗簾被許望拉緊遮得嚴嚴實實,一點光線都透不進來,黑暗中能聽見許望均勻的呼吸聲。
溫渝心想,昨天都那樣提醒他了,還敢睡懶覺,必須讓他長點記性。
嗯,要兇一點,讓許望感覺到害怕,以后就不敢不聽她的話,隨便睡懶覺了。
溫渝走到床邊,俯身看著許望柔和的眉眼,定定地看了好一會。
突然,她按下房間內燈的開關,一把掀開許望的被子,“起床!”
許望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一臉迷糊的看著面容冰冷的溫教授。
溫渝瞪大了眼睛,視線落在他身體上。
許望睡覺只穿了一條黑色短褲,赤著身體。
他抓了抓頭發,眼神逐漸清澈,看著溫渝露出笑容:“姐姐,早。”
“啊!你為什么不穿衣服!!!”
溫渝把被子扔向他,倉皇逃離了房間。
許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溫教授,你看了我的身體,就要對我負責。
許望昨晚故意沒有定鬧鐘,甚至為了能夠等到溫渝來叫自已起床,熬夜玩手機到凌晨三點才睡覺。
在自已家,他是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但這是在溫渝家,她昨天說了會來叫自已起床。
所以,許望故意制造這樣的小插曲,對情感培養大有好處。
等許望洗漱好來到餐桌,溫渝迅速低頭看著碗里的面條,小口小口吃。
許望坐在她身邊,略帶歉意道:“姐姐,我昨天失眠,一不小心睡過頭了。”
溫渝抬眸見他身上穿著衣服,腦海中不禁浮現剛才房間里的畫面,以及那天在酒店...
她冷聲道:“昨天晚上我怎么跟你說的,八點上課,你看現在都幾點了?”
許望攪動碗里的面,吸了一大口進嘴里,腮幫子鼓鼓囊囊地看向她。
“說話!”
許望努力吞咽下去,看著她的眼睛說:“姐姐,你煮的面真好吃。”
許望心里門清的很,現在不能順著她的話說。
溫教授越表現出生氣,不耐煩,就越要夸她。
聽到許望夸自已煮的面好吃,溫渝眉眼柔和了幾分。
她在心里告訴自已這樣不對,不能被他輕易糊弄過去。
“你今天遲到了,要接受懲罰。”
“啊?還有懲罰。”
溫渝揚起下巴,一臉嚴肅:“對,懲罰。”
許望趕緊扒了幾口面條,含糊不清道:“姐姐想怎么罰我?”
溫渝看著他吃得開心的樣子,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輕吸了一口氣,說:“從明天開始,你如果沒有準時起床,晚上就去睡沙發。”
“睡沙發?”許望疑惑。
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曖昧呢。
讓許望想到了,他和溫教授的婚后生活。
溫渝低低嗯了一聲,“還有,你以后在家必須穿衣服。”
“洗澡要穿衣服嗎?”許望故意說。
溫渝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洗澡誰看你?你想穿著洗也行!”
許望笑著說:“姐姐,那你為什么要看我睡覺呢?”
溫渝一怔,忽然反應過來,說:“我不想看你睡覺,我是來叫你起床。”
許望直勾勾盯著溫渝的眼睛:“姐姐叫人起床喜歡掀被子嗎?要是我什么都沒穿豈不是已經被你看光了,雖然我穿了一條短褲,但感覺和被姐姐你看光沒有任何區別,畢竟布料就那么點,什么都遮不住。”
溫渝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用力把筷子拍在桌上,又羞又惱:“我吃飽了,你快吃,吃完上課!”
她哪里是吃飽了,分明是被許望給氣的。
小混蛋,又說這種不尊師重道的話。
有你這么跟老師說話的嗎?
溫渝氣得牙癢癢,想要獎勵他一巴掌,又怕他借題發揮,說自已欺負傷者。
溫渝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許望好像從來沒有把她當成老師看待過。
因為沒有任何一位學生會對老師說出那些讓人臉紅的話。
不正經的小混蛋!
許望視線落在溫渝沒吃完還剩小半碗的面條上,轉頭看著她的背影,問道:“姐姐,你不吃了?”
溫渝嗯了一聲。
許望把碗拉到面前,大聲說:“浪費糧食不好,我幫你吃完。”
溫渝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看見許望用筷子夾起她碗里的面條即將送入嘴里。
她小跑過去,一把握住許望的手腕,目光警惕。
“你不許吃。”
許望抬頭看她,疑惑道:“姐姐不是吃飽了嗎?”
溫渝坐下,把碗端到自已面前,吃了一口。
“我突然又餓了。”
許望覺得有點可惜,沒有吃到進口的面條。
吃過早餐,許望舒服地躺在沙發上,摸著肚子一臉享受愜意,哼著調調。
早上起床就有溫教授煮的愛心面條,這種生活,他可以過一輩子。
當然,如果是從同一張床上醒來就更好了。
溫渝從房間拿著教案出來,瞥了一眼許望,“過來上課。”
許望眼睛都不睜,悠悠道:“姐姐,我暈碳,先睡會再學。”
溫渝柳眉一擰,快步走到他身旁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不許睡,起來學!”
許望坐在書桌前,看著那本厚厚的教案,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臉側在書桌上看溫渝。
“姐姐,我困。”
“困也不行。”
溫渝已經切換到平時在學校給學生上課的狀態,連眼神都變了。
冷御的氣質,深深吸引著許望。
他努力坐直身體,眼眸含笑直勾勾盯著她。
溫渝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把戒尺,對著許望手背輕打了一下。
許望夸張的吃痛一聲,委屈道:“姐姐這是陋習,現在不興用這玩意上課。”
溫渝揚起下巴,美眸透著凌厲的光:“我特意給你準備的,你先看一遍,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許望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看著陽臺外邊陽光燦爛,此刻內心無比向往自由。
溫渝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
這回好像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