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蕓芝已經走到了她前面,還主動跟她嘮了起來……
“你準備去哪買東西啊?你才從鄉下來的,估計也不認得路!有我在還省得你迷路!”
“聽說你是路長青的未婚妻,你們啥時候辦婚禮啊?”
“我跟你說,關于那個陳玉婷的事兒你都別信!她就是個現眼包!男的沾上他都倒霉!”
……
宋凝嘆了口氣,看來這下想甩也甩不掉了。
不過,周蕓芝對蓉城是真熟,拉著她七彎八繞,眼前的街道頓時繁華起來。
“這條街上啥都有!你要是想買啥我可以幫你挑!我眼光肯定比你好!”
午后的天氣暖而不燥。
宋凝上街本沒什么目的,周蕓芝自顧在一旁叨著,她也就隨便聽聽。
對于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嬌嬌小姐,只要不惹到她頭上,她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只是這時,迎面匆匆走過來一個男人,狠狠撞了周蕓芝的肩膀一下。
周蕓芝被撞得差點摔倒,生氣地道:
“你這人走路不長眼啊!”
只片刻后,她就大喊起來:“渾蛋!小偷!他搶了我的包!”
眼看那男人得手,拔足飛奔。
周蕓芝慌忙追了上去!
宋凝直覺有些不對,但周蕓芝已經追進了旁邊的巷子里。
她只得也追了上去。
巷子很窄,且拐了彎,里面沒有行人。
宋凝心中愈發不安,她在后面大喊道:
“周蕓芝!別追了!回來!”
周蕓芝果然回來了。
是退著回來的。
她的前面出現了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且手里拿著刀。
宋凝立刻回頭,果然后面也被包圍了。
周蕓芝退到宋凝身邊,一把抓住了宋凝的手。
她渾身都在發抖。
“包、包我不要了!你們拿走吧!”
“哼!”為首的男人額上一道刀疤,聲音陰冷。
“包,可以還給你!”
說著,他從旁邊那人手里拿過包,扔給了周蕓芝。
同時獰笑道:“但人——我們要了!”
宋凝的第一反應,這是……陳玉婷那個男朋友陽哥?
但是她立刻否定了,這幾個人身上有種陰狠勁兒,跟那天跟蹤她的兩個草包男人完全不同。
“亮哥!這兩個女人,哪個才是?”旁邊有個小弟低聲問道。
“臺柱子,哪個漂亮哪個是!”
宋凝一聽,便知道自己今天是遭受池魚之殃了。
她目光在周圍逡巡一遍,瞄準了墻邊豎著的柴火棒。
只是,那幾個男人的目光在周蕓芝和宋凝之間掃了幾遍,最后都把目光停留在宋凝身上。
這一下,周蕓芝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只差罵他們眼瞎!
宋凝在那幾個男人撲上來之前抓起根棒子,噼里啪啦一下子打中了好幾個人。
同時,她大喊一聲:“跑——”
只是,那邊周蕓芝早已嚇得腿軟腳軟,哪里還跑得動。
宋凝只得抽身回去拉她……
遲了這么一瞬,再回頭時,已有麻袋從天而降,將她罩了個嚴嚴實實。
——————
高干病房208房間。
顧錚拿了支筆正在寫什么,陳良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提醒幾句。
韓霄突然推門進來,神情嚴肅地道:“老大!有動靜了!”
屋內兩人神色一凝,紛紛抬頭看向韓霄。
“葛亮出現在蓉城!他綁了周蕓芝!”
“葛亮?”
顧錚緊緊皺起眉頭。
“居然是葛亮先冒的頭!而且,他為什么選擇周蕓芝下手?難道他是沖著周老?”
“老大!”
韓霄忍不住道:“一涉及這方面你就定位不準!周蕓芝天天追著你,軍區人盡皆知!周老已退養多年,他沖周老干嘛,他就是沖你來的!”
“所以說,女人就是麻煩!”
顧錚低低地抱怨了一句,轉頭吩咐陳良道:
“何彪那邊加強兩倍看守!有任何風吹草動也不要放過!有動靜是好事,證明他們沉不住氣了!”
“是!”陳良立正答道,轉身出去了。
“韓霄,你帶人去探探葛亮的底,把周蕓芝安全帶回來!別聲張!還有,別一網打盡!葛亮只是何彪的底層小弟!順藤摸瓜,看還有沒有大魚!”
“是!”韓霄肅然答道。
只是,他卻沒有立刻出去,接著說道:
“老大!他們綁周蕓芝時,宋凝也在場!也、也一起被綁了!你看,要不要通知路長青!”
顧錚倏地抬頭,“你什么時候匯報案情還說一半留一半了?!”
“宋、宋凝明顯是被牽連進來的,我就……”
“閉嘴!多安排點人手!老子親自去!”
——————
宋凝醒來時,雙手雙腳都被捆著,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她先試著動了動,還好,除了行動受限,并沒有受傷。
周蕓芝也被捆著,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這里應該是一間廢棄倉庫,地面有油污,還散落著一些生銹的機器零件、木箱等物。
屋頂很高,窗戶也很大,但是離地面有三四米高的樣子,窗戶玻璃破了不少。
宋凝的手被捆在身后,她摸索著地面,半天才摸到一塊類似于鐵皮的東西。
可能是覺得對于兩個捆著的女人來說,這里已足夠保險。
直到宋凝磨斷手上的繩子時,也沒有人過來查看。
等解開腳上的繩子后,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遠遠地有三個人守著。
她認真觀察了一下,確定門外只有三個人后,輕輕推醒了周蕓芝。
并在她尖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別喊!我們被綁架了!得想辦法逃出去!”
說著,她輕輕在周蕓芝耳邊交代了幾句。
周蕓芝哪經歷過這種場合,但也知道眼下別無他法。
只好哆嗦著點頭答應。
宋凝將她手上和腳上的繩子都解開,又偽裝成還綁著的樣子。
然后找了把斷了齒的鐵扳手拎在手里,自己也躺在了旁邊。
周蕓芝見她準備好,才放開聲音喊: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果然,沒一會兒,門口窗戶有個男人朝里面看了看,惡狠狠地道:
“喊什么喊!這里沒人能救你!”
“大哥!大哥別走!能給我喝口水嗎?我要不行了!”
遠遠的另一人的聲音傳來,“那娘們喊啥呢!”
“她說要喝水!”
“給她!亮哥還要拿她們談條件呢!”
門口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宋凝立馬起身,擰著那把鐵扳手站到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