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宋凝答道。
周遠航出去安排出發(fā)事宜。
宋凝轉(zhuǎn)身對楊教授道:
“楊教授,今天我再給周老扎回針,然后我給您寫個方子!剛好這段時間可以給周老調(diào)理一下身體,固本培元的同時也能緩解周老的疼痛。”
“原本針灸過于頻繁也耗元氣,這段時間緩一緩,說不定等我回來,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治療了。”
“好好!”楊教授很高興,“這樣最好了!”
宋凝給周老扎完針后,認真地給周老把了脈,然后提筆寫了個方子。
楊教授看到方子有些驚訝,半晌才感嘆道:
“沒想到你不僅會針灸,還會開方!更沒想到,你的字……寫得這么好!”
從周老這邊出來后,宋凝去了二樓,208。
她去滬市這一趟,來回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段時間不能給他扎針了,怎么也得給他打個招呼。
只是,依然沒見到顧錚。
他還是沒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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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又去了趟路長青那邊。
路長青得知她要離開蓉城去滬市,還是跟周老的兒子一起。
非常驚訝!
“你、你居然能幫上周老的兒子?”
宋凝沒有過多解釋,只對他道:“現(xiàn)在還不確定能不能幫上,總要去了才知道!”
“路長青!希望我回來時,能盡快把婚約解除!老實說,我等不了了!到時候你再這樣推脫,我會直接去找徐參謀長!”
不料,這次路長青卻大方地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會等你回來!既然周老先生的家人開了口,能幫上多少算多少!”
宋凝走時,路長青卻喊住了她:
“宋凝!說不定你回來的時候,我就能出院了!那個……你、你會回來的吧?”
宋凝總覺得他話里有話,皺了皺眉頭道:
“當(dāng)然會回來的!”
路長青卻沒再說什么,笑著跟她揮手,還祝她一路平安!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恰好又碰到了王澤。
宋凝忙向王澤說了自己要出去一段時間的事,拜托他幫忙聯(lián)系一下顧錚。
顧錚多少算她的“病人”,自己要出門,不能撒手不管。
應(yīng)該還來得及給他把個脈,留個方子。
王澤表示,一定幫忙聯(lián)系上顧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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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團團部審訊室。
特偵隊一隊長熊罡再一次碰了碰韓霄的胳膊。
“哎!你能不能把顧老大弄走!這幾個小毛賊犯得著他親自來審嗎?這都審好幾遍了!”
韓霄撇了撇嘴,道:“我要是能弄走還等到這會兒嗎?”
熊罡“嘖”了一聲,“主要他不走!賊倒霉!我們也跟著倒霉啊!”
韓霄搖了搖頭,“老大這幾天是有些不對勁兒!反常!反正你們少惹他!”
熊罡伸著脖子往審訊室瞟了一眼,低聲道:
“咋不對勁兒了,說說!”
韓霄也壓低了聲音道:“我覺得……和女人有關(guān)!”
熊罡眼神一亮,又低了低頭,“展開說說!”
韓霄也低下頭,聲音更低了……
“你想想,是不是從周蕓芝被綁后,老大就……”
顧錚從審訊室出來時,就看見兩個大老爺們弓著個身子,倆腦袋湊到一處,快要壓到桌子底下去了,不知道在蛐蛐啥。
“你們倆是不是閑得慌!要不要現(xiàn)在安排你們?nèi)コ潜睊吆冢 ?/p>
倆正在八卦的老爺們頓時跟彈簧一樣彈起來,站得筆直。
“報告!我、我們……”
好在這時,外面的門開了,陳良走了進來。
“老大!王澤打電話找你!”
顧錚暫時放過了屋里的兩人,出去接電話了。
韓霄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陳良的肩膀,“好哥們!進來的真及時!”
熊罡卻沒放過剛才的話題……
“哎哎!你剛才話還沒說完呢!咱老大之前不是對那個周蕓芝都愛答不理的,怎么……這回開竅了!”
韓霄一臉深沉地摸了摸下巴,道:
“據(jù)我觀察,應(yīng)該是!女追男,隔層紗,可能這周蕓芝比別的女人更有毅力吧!”
陳良在旁邊聽見了,跟看傻子似的看了韓霄一眼,轉(zhuǎn)身出去了。
顧錚聽見王澤說,宋凝明天要出遠門,問能不能見他一面。
他只回答知道了。
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放下電話后,他沒再回審訊室。
自己一個人去了訓(xùn)練場。
這會兒不是訓(xùn)練時間,場上空無一人。
他圍著寬闊的訓(xùn)練場,一圈圈慢跑了起來。
十八歲參軍,二十一歲被選去特殊部隊,在最險峻的環(huán)境里待了四年。
那四年里,他穿越在邊境線上,在彈雨中幸存,在絕境里掙扎,歷經(jīng)無數(shù)生死瞬間,那些至暗時刻磨煉了他的意志,也將他煅造成一名鐵血戰(zhàn)士。
后來他帶著累累功勛重傷歸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融入人間煙火。
旁人只看到他年紀輕輕便榮譽滿身,身居高位。
沒有人知道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睡,需要借助藥物才能保持情緒穩(wěn)定。
甚至到現(xiàn)在,聽到爆竹聲還會條件反射去摸后腰。
他媽總抱怨,說給他安排了那么多次相親,他一個也看不上。
說他眼光太高,脾氣太壞。
這樣下去怕是會孤獨終老。
他一點也不在乎會不會孤獨終老。
對于一名軍人來說。
只要山河無恙,現(xiàn)世安穩(wěn),能終老已是莫大的福報。
再說,又怎會孤獨呢?
父母親人,戰(zhàn)友兄弟,還有他守護的萬家百姓,這是多么喧囂熱鬧的人間……
又怎么會孤獨呢?
他那些長眠于邊境的戰(zhàn)友,一生祈盼的也不過如此。
顧錚低頭,點上了一支煙。
他不是拒絕相親,他甚至渴望去正常擁有一段感情,去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家。
他也很想服從父母的安排,融入這凡俗卻溫暖的日常。
可是……可是每次看到那些女人,便覺得她們與他之間隔著山海。
仿佛她們與他,不在同一個世界。
或許,他的身體回歸到這里,而他的靈魂卻有一部分留在了邊境。
那個由忠誠、犧牲、死亡和絕對使命構(gòu)成的世界。
他曾一度認為。
是不是自己的心出了問題。
是不是,他永遠也無法敞開心扉,去接納一個陌生的女人。
是不是,他根本不會為一個女人心動!也無法體會到什么是愛。
女人于他,一直代表著麻煩!
難聞的脂粉和香水味兒,撒不完的嬌和流不完的眼淚,總之,是那種讓人一見就頭疼的物種!
直到昨晚——
當(dāng)他的雙臂緊緊抱住宋凝的那一刻……
他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