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你也說,他是前一天給你打的電話,說不定第二天退房了也有可能?!?/p>
宋凝雖然知道這種安慰有些徒勞,但鄭振國好似真的被安慰到了。
他看著宋凝認真地道:
“謝謝你!宋凝同志!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
宋凝道:“你請講?”
鄭振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來得匆忙!我一天沒吃飯了!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個能吃飯的地方?”
宋凝看了看表,確實很晚了,甚至已經過了食堂的飯點。
她指了指對面,“我知道前面不遠有個國營飯店,我帶你過去吧!”
宋凝找到顧錚,跟他說了這件事。
顧錚點頭,讓她早去早回,韓霄會跟上。
國營飯店離公安局不到一公里。
她帶著鄭振國來,自然不好真的只帶個路。
她笑著道:“鄭同志,我就是巖陵縣的人,也算是個地主,這頓飯我請你!”
鄭振國倒也沒客氣,道:“謝謝!那明天我回請!”
鄭振國是個知識面涉獵很廣的人,只要話匣子打開,就不會冷場。
兩人這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席間,宋凝問起他母親的病情,說是已經按方子熬藥在喝,只是時間尚短,還看不出成效。
然后宋凝又問起梁順聲的身份。
鄭振國說是他工作中認識的朋友,相處十幾年了,不管是工作中,還是生活中,兩個人都很投緣。
鄭振國不愿多提,宋凝也不好再問。
吃完飯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兩人順著街道往公安局的方向走。
前面路邊停著輛小貨車,還閃著燈。
旁邊站著個司機,正在左顧右盼。
看到宋凝和鄭振國,司機忙迎了上來,客氣地問道:
“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攔江路怎么走?”
拜顧錚他們所賜,宋凝現在看誰都不像好人。
司機還沒走近,宋凝便一拽鄭振國,繞著小貨車就朝前走。
邊走邊擺手道:“不好意思??!我們也不熟!你們換個人問問!”
那司機急了,“哎!你們咋這樣呢?我又不是壞人!”
宋凝道:“謹慎點總沒錯!再說我也確實不知道攔江路在哪?我們走快些!”
宋凝催著鄭振國快走了幾步,想回頭看看那司機。
只是她剛一側頭,便聽見后面已有風聲襲來。
宋凝側頭避過,抬腿后踢,后面一個人手里舉著的木棒被踢到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只是旁邊鄭振國已被襲擊倒地,有人用麻袋套住了他。
宋凝急了,可是與他對打的人功夫不弱,她一時也騰不出手去救他。
對方至少有四人。
一人纏住宋凝,另外三人已將暈厥過去的鄭振國準備抬上小貨車。
韓霄原本綴在后面,見勢不妙迅速追了上來。
“他們想帶鄭振國走!”宋凝忙喊道。
韓霄見宋凝尚能應付,轉頭去對付那三人。
不料對方似乎胸有成竹。
小貨車后門一開,里面還有人。
里面的人直接將鄭振國拖了進去,關上車門,小貨車便徑直開走了。
下面三人同時圍住韓霄。
任韓霄功夫再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離開。
繼而有人發出一聲“唿哨”,攻擊韓霄的三人和纏住宋凝的那人同時撤身。
四散分開隱入黑暗里,消失不見。
宋凝想追,一時都不知從哪個方向追起。
韓霄警惕地打量四周,一拉宋凝道:
“走!先撤!”
只是沒跑出幾步,腳上便踢到了一個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公文包。
宋凝撿起來看了看,忙道:“這是鄭振國的!他剛才吃飯出來的時候,他還提在手上?!?/p>
兩人回到縣公安局,把情況匯報給顧錚。
顧錚非常意外,有人對鄭振國下手?
這邊的火災案還沒有頭緒,這邊鄭振國又被人綁架?
“他的目標就是鄭振國,我在后面看得很清楚。那些人只拿了一個麻袋,且只有一個人對付宋凝,有三個人負責抓鄭振國。配合默契,且都訓練有素?!?/p>
“車牌是本地的,只能看清前兩個字,后面都被長時間沒洗的泥灰蓋著,應該是有意而為。”
在大街上公然綁架,這種行為多少有些有恃無恐。
顧錚當即要求縣公安局聯合交通部門,留意有無異常軌跡的小貨車,盡可能地對這輛小貨車進行攔截和追捕。
但可想而知,在沒有天眼和攝像頭,也沒有準確車牌號的情況下,追查到的希望很渺茫。
宋凝這時舉起手里那只公文包。
“這是鄭振國的公文包,可能是他遇襲時丟在路上的,交給你們,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吧?”
只是,宋凝接著便皺了皺眉頭——
“不對?。∵@包怎么這么輕?像空的似的!”
說著,她下意識地拉開兩個提手看了眼,包的拉鏈并沒有拉上,一拉就開。
果然——
包里面空空如也。
“這、這肯定不對!他的包怎么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宋凝很詫異,“我明明看到鄭振國提著它時,很重的樣子!難道里面的東西,被那些人一起拿走了?”
顧錚這時也接過手提包看了看,里面確實是空的。
他看了眼韓霄,“你接待鄭振國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他打開過公文包。”
韓霄略一思索,便點頭道:
“查物證之前,他從包里拿過證明他身份的介紹信。我確定他的包里裝的有文件之類的東西,且不少?!?/p>
宋凝道:“他們如果想要鄭振國的東西,把包拿走不就行了!專門扔個空包做什么?”
顧錚卻臉色一凝,開始檢查包的夾層。
然后,從公文包最里面的夾層里,找到一張對折的白紙。
顧凝拿出那張紙,打開來看——
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K”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