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終散,賓客盡去。
原本喧鬧的周家大院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仆從們收拾殘局的身影。
周世秋臉上的酒意和興奮稍稍褪去。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激與不安。
他屏退左右,單獨將李元乾請入一間僻靜的書房。
“李兄,”
周世秋神色鄭重,再次對著李元乾深深一揖。
“今日若無李兄,我周家恐難逃此劫,更遑論日后振興。”
“此恩,世秋與周家,沒齒難忘!”
李元乾笑著擺擺手:“周兄,你我之間,不必反復言謝。”
“能看到周家重振,我也欣慰。”
周世秋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堅決:
“李兄之情,重如山岳。”
“那中品金丹,乃無價之寶,世秋厚顏收下,已是心中難安。”
“若再無絲毫表示,世秋……實在愧對李兄,道心難寧。”
說著,他走到書房內側的一面墻壁前,手指在某處不顯眼的機關上按了數下。
只聽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墻壁悄然滑開,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暗格。
周世秋小心翼翼地從暗格中取出一物。
那東西被一塊厚厚的、略顯陳舊的暗紅色絨布包裹著,看不清具體形狀,但體積似乎不小。
李元乾見狀,微微一怔,連忙開口:“周兄,你這是做什么?”
“我李元乾送你金丹,并非圖你回報。快將此物收回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世秋卻已經將那塊絨布揭開。
剎那間,一股極其古老、蒼茫、甚至帶著一絲蠻荒氣息的波動,隱隱從絨布下散發出來。
雖然極其微弱,卻瞬間吸引了李元乾的注意力。
絨布之下,并非想象中光華璀璨的神兵利器。
而是一尊約莫尺許高、通體呈現暗沉青銅色、造型極其古樸奇異的……小鼎?
那鼎三足兩耳,鼎身之上銘刻著無數繁復而陌生的古老符文和圖案。
那些圖案并非龍鳳等常見瑞獸。
而是一些形狀怪異、仿佛源自太古的先民祭祀、或是從未見過的奇異生物場景。
鼎口處似乎曾經有蓋,如今卻只剩斷裂的痕跡。
整個小鼎毫無光澤,布滿了斑駁的銅銹和歲月留下的痕跡,甚至有些地方還有細微的裂紋。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沒有任何靈性波動散發。
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從遠古遺跡中挖出來的、毫無用處的破銅爛鐵。
然而,李元乾的目光卻瞬間凝固了!
以他圣品金丹的靈覺和對玄元靈兵的熟悉。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尊破舊小鼎的材質極其特殊。
其內部深處,似乎沉睡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位階卻高得嚇人的本源氣息。
那是一種……超越了尋常玄元靈兵的古老韻味!
“這是……?”
李元乾眼中露出驚疑之色。
周世秋看著那尊小鼎,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神情,有緬懷,更有無奈。他苦笑道:“李兄想必也看出來了,此物并非凡鐵。”
“此乃我周家世代相傳之寶,據祖上所言,它……曾是一尊真正的靈兵!”
“靈兵?”
李元乾心中一震。
周家竟然真的有過靈兵?
“不錯。”
周世秋肯定地點點頭,但笑容更加苦澀。
“但也只是‘曾經’了。”
“不知經歷了何等慘烈的大戰,或是歲月太過悠久,它內部的靈性早已徹底湮滅,意識全無,所有神通妙用盡失。”
“如今……除了材質異常堅硬、難以摧毀之外,與一塊廢鐵無異。”
“說來慚愧,祖上甚至曾戲言,若遇強敵,或許可以拿來當磚頭砸人,或許比尋常兵器還好用些。”
他輕輕撫摸著鼎身上冰冷的銅銹和裂紋,語氣帶著一絲唏噓:
“此物留在周家,也只是蒙塵,徒增傷感。”
“它代表著我周家早已逝去的輝煌,卻也時刻提醒著我們如今的沒落。”
“今日李兄贈丹,于我周家恩同再造。”
“世秋思來想去,周家能拿得出手、或許對李兄這等人物還有點意義的,也就只有這尊曾經的靈兵了。”
“雖然它已無用,但其材質或許……或許李兄日后能有所發現。”
“還請李兄萬勿推辭,否則世秋心中實在難安。”
李元乾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尊暗沉無光的小鼎,心臟卻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靈兵!
即便已廢,那也是靈兵。
其材質和內部可能殘留的法則痕跡,對他而言,或許有著難以估量的研究價值。
甚至……面板能否將其修復?
他原本想要拒絕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李元乾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看向周世秋,沉聲道:“周兄,此物……確非凡品。”
“即便靈性已失,其本身亦是無價之寶。”
“你的這份回禮,太重了。”
周世秋見李元乾沒有直接拒絕,反而如此評價,心中也是松了口氣,連忙道:
“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
“此物在我周家是蒙塵的廢鐵,或許到了李兄手中,能有重現光華的一日也未可知。”
“李兄肯收下,便是全了世秋一番心意,讓我能稍稍安心了。”
李元乾不再矯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此物我便收下了。”
“周兄之情,李某銘記于心。”
他伸出雙手,鄭重地從周世秋手中接過了這尊無蘊含盡滄桑歲月的古老小鼎。
小鼎入手極沉,遠超想象。
李元乾能感覺到,丹田內的玄元靈兵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仿佛遇到了某種同源卻更加古老的存在。
他知道,這次來周家,收獲遠超預期。
這尊廢棄的古老靈兵鼎,或許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周家先祖……看來也并非尋常人物啊。”
李元乾心中暗道,對這尊小鼎的來歷,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看來大多數靈兵并不是以概念形式存活。
只是自己手中的玄元靈兵只是剛剛誕生,還未誕生兵器形態。
大多數剛剛誕生、一些沒有形態的靈兵經過一些家族幾百年、上千年供奉,便會自動形成兵器形態。
如果自己持續上百年使用玄元靈兵,只變長刀的話。
恐怕這玄元靈兵就自動定型成長刀,無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