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獨孤雁低聲呢喃,她心中忍不住一陣悸動,竟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曾經與爺爺相處的朝朝暮暮頓時涌現腦海,獨孤雁臉色慘白,若不是愛侶玉天恒寬厚的肩膊將她托起,或許此時她已經癱倒在地。
“雁兒,不要擔心,獨孤前輩不會有事的……”,玉天恒輕聲安撫,望向玉小剛的眼睛充斥怒火。
對于這個與自己相處從來親如生父的叔叔,玉天恒第一次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昊天斗羅為何會與獨孤前輩過不去?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叔叔,你既然是唐三的老師,能不能……”,玉天恒托舉著失魂落魄的獨孤雁,面上焦急如焚。
獨孤雁只覺無盡的疲意似潮水般席卷而來,霎時間將自己吞沒。
此時此刻獨孤雁才忽然驚覺,當日與爺爺所見最后一面時,爺爺就很有些不對勁……
當時獨孤博臉上的依依不舍,竟并非遠游前的掛念,而是早已預計好了天人永隔的結局。
“沒了身為毒斗羅的爺爺撐腰,就憑她獨孤雁,怎么配進我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大門?”
玉小剛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胡子拉碴的面龐流露傲慢的神氣,望向獨孤雁的眼神更是暴射出兇戾的光芒。
“本以為我們家族,也可以實現一門雙封號??扇缃窨磥?,不僅僅無法實現,還可能招惹到……”,隨著玉小剛話音落地,頓時在藍電霸王龍族人間引發一片議論。
幾個方才還站在獨孤雁身旁與之談笑的婦人,臉上笑意依舊燦爛,可細細看去也已經改換為了假笑。
昊天斗羅的名頭,大陸上但凡年紀稍長些的魂師沒有人不知道。
四十余歲的封號,大陸數百年來僅此一位!
藍電霸王龍家族之中,更是不知有多少與唐昊年紀相仿的族人,也曾是天才俊杰,卻一度被昊天斗羅的光輝風采壓制。
“唐昊被驅逐出昊天宗后近十年銷聲匿跡,想不到重出江湖了?”,一名四十余歲的藍電族人口中喃喃,見他臉上神情,有三分敬佩、三分沉湎,余下的四分卻盡是畏服!
“唐昊五十歲不到便已經成就封號,如今魂力等級恐怕更是深不可測!”
人群中不斷有人竊竊私語,“那是自然,據說他殺死武魂圣殿上一任教皇,惹得武魂殿一位絕世強者震怒!”
“那位強者殺上昊天山門,這才逼迫昊天宗封山隱世,門人弟子十數年不敢在大陸行走!”,更有一位胡子發白,一瞧就閱歷豐富的老者侃侃而談。
“如今唐昊敢再次在大陸之上露出行跡,必然是修為精進,已不怕武魂殿的威脅!”
那老者言之鑿鑿、煞有其事的樣子頓時令在場眾人連連點頭,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莫不是昊天宗也要重出大陸了?”,更有族人猜測道。
玉小剛聽到族人竊竊私語,臉都要笑爛了。
他神氣十足,傲然道:“斗羅大陸之上,除卻武魂殿、兩大帝國,居首位的便是上三宗、下四門!”
“什么獨孤家族、毒斗羅?這等家世連下四門都的邊都摸不上,還妄想與我上三宗藍電霸王龍家族聯姻?”
玉小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臉上盡是嘲弄,譏諷道:“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天高地厚!”
“小剛侄兒說的在理,老夫以為,不論獨孤博如今安危如何,都是遠遠不及唐昊乃至昊天宗的……”,見已有族人對玉天恒婚事隱有微詞,玉羅冕也適時插話。
“若是昊天宗借此重開山門。我們上三宗本就同氣連枝,自當再敘舊情!”,他話聲斬釘截鐵,已然站好了隊伍。
在毒斗羅與昊天斗羅之間選邊,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
此言一出,藍電族人中應者已有十之二三。
“住口!”,卻在這時,一道堅定有力的聲音響起。
“唐昊究竟為何要針對獨孤前輩?”,玉天恒望向玉小剛的眸子布滿血絲,他眼中帶著幾分惱怒,幾分不敢相信。
獨孤雁從來不會瞞他,這段時間獨孤雁實力飛速提升,他早已知道是依靠仙草。
那么,唐昊想做什么?玉天恒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想。
玉天恒攙扶著面色慘白的獨孤雁,手掌握起愛人冰涼的手,十指相扣,握得雖輕,卻很堅定,無聲的像愛侶表明心意。
“我與雁兒男女相悅,情投意合,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絕不會舍棄雁兒!”
一番話鏗鏘有力,換來的卻是玉小剛愈發肆無忌憚的譏諷。
“天恒侄兒,獨孤雁配不上你!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是啊,天恒!以她的家世可配不上我們藍電霸王龍家族!你身為家族作為杰出的當代弟子,可不能因為情愛自誤??!”,玉羅冕繼續幫腔,他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當真是為侄兒著想。
“不必再說了!”,玉天恒打斷了玉小剛的惺惺作態。
長輩的喋喋不休絲毫不能改變玉天恒的心意,他只覺得頭腦發脹,情緒也已到了爆發的邊緣。
玉天恒一步踏出,擋在了獨孤雁身前。
“我意已決!”
聲音有若雷霆噼啪,令修為較低者耳膜一陣鼓蕩。
話音擲地,玉天恒昂首向前,傲然而立,他目光堅定,眼中更有精芒閃爍。
“既然我選定了雁兒,那么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守護她!”,玉天恒一字一頓道:“我玉天恒,從小到大,步履至此,皆靠自身勇毅!”
“旁人的背景、勢力,我玉天恒不屑假借!”
玉天恒斬釘截鐵的話語令所有人為之一滯,玉小剛更是被玉天恒聲勢所攝,竟一時不敢再言。
“天恒!”,就在這時,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玉元震終于開口了。他聲音不大,但立時壓下族人的喧嚷。
“爺爺……”,玉天恒抬眼望去,在爺爺眼中他看到了與家族眾人截然不同的認同之色,這讓玉天恒不由得心中大定,握著獨孤雁的手掌也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