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苗芝芝左手水果，右手點心，正吃得不亦樂乎。
一旁的陳巧巧笑著說道：“慢點，別噎著，咱家好吃的多的是，都是你的！”
苗芝芝嘟囔道：“巧巧姐，你不知道，今天我跟著秦大哥忙了一天，水米沒沾牙，都快餓瘋了。”
可不嘛，早上起來連早飯都沒吃就去明覺寺找陸漢洋，一番對戰后又匆匆前往牛首山，在河谷中轉悠了好半天，好不容易烤了條魚，卻被封千絕那個老東西給搶走了。
簡直要氣死。
“你們這是去干嘛了，怎么餓成這樣？”
陳巧巧含笑問道。
“說來話長，先去了明覺寺，后去了香積寺，又在牛首山晃蕩了好幾個小時。”
苗芝芝只顧著往嘴里填東西，頭也不抬說道。
“去牛首山干什么？”
陳巧巧問道。
苗芝芝沒說話，而是看了看秦凡。
姜大年趕緊給老婆使眼色，別瞎打聽。
“是不是我問了不該問的？不說也沒事，來來來，吃著喝著。”
陳巧巧自知失言，趕緊轉移話題。
秦凡淡然道：“沒什么不能說的，我們去牛首山是為了尋找封千絕。”
聞言，夫妻倆都是一愣，不約而同問道：“找到了？”
秦凡點點頭：“我在河谷中發現了封千絕的蹤跡，并跟他正面交戰。”
“輸了贏了？”
姜大年忙問。
“要是輸了的話，你還能再見到我？”
秦凡笑了笑。
姜大年也樂了：“這倒也是，那你把封千絕殺了？”
秦凡道：“沒有，我打算等收拾完佟氏后，把封千絕押回云州，在我父母墳前親手將他斬殺，用他的人頭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靈。”
姜大年點點頭：“原來如此，找到封千絕也算去了你一塊心病，可喜可賀啊。”
然而，秦凡卻高興不起來：“可封千絕無論如何也不承認是他三年放了那把火。”
姜大年道：“嗐，這世上沒人會承認自己是惡貫滿盈的匪類，只要證據確鑿，就算你抵死不認也沒用！”
秦凡皺眉：“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封千絕就是兇手，這一切都是我推斷而來，萬一錯殺好人的話……”
姜大年想了想，提議道：“要不這樣，你暫時先別殺他，再耐心調查調查，萬一能搜集到更多證據呢，反正他已經是你的手下敗將，死活都是你一句話。”
秦凡道：“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暫時沒取他性命。對了，姜家主你找我們來，是有什么事嗎？”
姜大年一拍腦袋：“嗐，光顧著聊天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上次你不是讓我調查芝芝的身世嗎，有進展了。”
聞言，苗芝芝趕緊把嘴里的食物囫圇咽下，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我讓人查了十八年前金陵所有嬰兒的出生證明，其中就有芝芝的信息。”
說著，姜大年遞給秦凡一份文件。
秦凡接在手中端詳，喃喃念道：“苗芝芝，女，3.6公斤，4月18日13時21分出生……”
翻到最后一頁，在父母簽名的地方卻是空空如也。
“怎么沒有我父母的簽名？”
苗芝芝湊到跟前問道。
姜大年說道：“這事我也很納悶，按理說沒有父母的簽名醫院根本不給開出生證明。”
秦凡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隱去了姓名？”
姜大年道：“可能倒是可能，但總得有個理由吧，無緣無故隱去新生嬰兒父母的姓名，多少有些講不通。”
秦凡道：“那就只能親自跑一趟醫院了，問問當時負責接生的醫生。”
姜大年搖頭：“事情過去了這么久，恐怕不太好查了。”
秦凡道：“好不好查總要查過才知道。”
說完，秦凡帶著苗芝芝起身告辭，匆匆前往金陵婦產醫院。
跟導診臺問了好半天才終于弄明白，十八年前給苗芝芝接生的是婦產科主任張曉麗，醫院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嬰兒都是由她負責接生的。
不過，張大夫兩年前就退休了，后來又被返聘到金陵中醫院任職。
于是，秦凡跟苗芝芝又前往金陵中醫院。
到了一看，二人都有些詫異。
這是醫院還是廟會，怎么嗚嗚泱泱這么多人？
生意好得不行。
難怪有句傳言，想要賺錢，一是劫道，二是賣藥。
二人費了半天勁，總算擠過人群，來到醫院大廳。
好幾個導診的小護士正維持秩序，見有人往里闖，頓時不樂意了：“你們倆別插隊，別看別人都在排隊嗎？”
秦凡說道：“我們來找張曉麗。”
小護士冷道：“找張主任也沒用，誰來都得排隊。”
秦凡只能耐著性子解釋：“我有事問她，不是來看病的。”
小護士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指著對面的樓道說道：“一直走到頭，左邊那間辦公室，看見你們這幫走后門的就煩！”
“喂，你什么態度啊，誰走后門了，你叫什么，工號多少，我要投訴你！”
苗芝芝氣不過，申斥道。
秦凡懶得多費口舌，拉著她往樓道走去。
“秦大哥，你攔著我干嘛，那人太沒素質了！”
“行了行了，咱們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吵架的。”
很快，二人來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當當當！
“請進！”
秦凡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給一個中年婦女講解病情，抬頭看了眼秦凡跟苗芝芝一眼：“你們是幾號？”
秦凡說道：“張大夫，我們不是來看病的，有件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張曉麗點點頭：“你們稍等。”
隨后她又叮囑了那個女人幾句話，把對方打發走后這才問道：“說吧，什么事？”
秦凡問道：“張大夫，十八年前你是不是在婦產醫院任職？”
張曉麗“嗯”了一聲。
“那你記不記得一個叫苗芝芝的嬰兒？”
秦凡追問道。
“苗芝芝……”
張曉麗搖頭，“沒什么印象，怎么了？”
這些年她接生過的嬰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可能都記得住？
“這丫頭就是苗芝芝。”
秦凡把苗芝芝拉到眼前，“十八年前就是張大夫你接生的她，后來，父母把她遺棄了，現在我想幫這丫頭找到親生父母，還請張大夫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