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宴會上,杜芊芊被唐文叫走,一路上和他哭訴,自已沒有知心姐妹。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我就是和她們玩不到一起......”
“沒關系的,被人排擠就是我的命運,我了解。”她雙手交叉放在頭頂,同時還眼淚汪汪,惹得唐文心疼不已。
唐文的安慰也正中她的心巴:“她們是羨慕嫉妒你如此的別具一格,她們都很無趣木訥,所以和你玩不來?!?/p>
那些貴女光是被他看一眼,都覺得被冒犯,哪里能像杜芊芊一樣,時不時能借著兄弟的名義摸個手搭個肩膀什么的。
成了杜芊芊嘴替的唐文不知不覺把人帶去了房間,結合盛明姝的計劃,本該形勢大好。
可惜遇上了現在的凌薇。
呵呵……
凌薇瞄著唐文的下半身,一腳跺了過去,力道大的讓昏迷的男人都抽搐了一下。
系統:o.o哇哦……
凌薇:不是說沒有知心姐妹嗎?現在給你送來了~~
門從外面被鎖上,凌薇艱難地從窗戶爬出去。
光走了幾步凌薇就覺得熱氣上涌,剛剛在地上滾過一遭,現在的她衣著凌亂,香汗淋漓,這副令人想入非非的樣子絕不能出現在宴會上。
“統子,謝灼在哪?”
系統意識外放后收回,道:“薇薇,謝灼那里沒人,你要過去嗎?”
不愧是薇薇,不浪費任何一個機會。
它給凌薇指路,謝灼此時出來透氣,正在湖邊坐著。
凌薇踉蹌著來到湖邊,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但已能清晰看到岸邊那道頎長的身影。
那人長腿隨意屈起,姿態帶著懶散。
系統搓手,準備看凌薇操作,就看自家宿主面對遠處的人影,竟是看也不看,一個助跑起跳,炮彈一樣沖入湖里。
系統:“???”
?。?/p>
救人哇!??!
“嗚哇,薇薇?。∧闶且戎x灼來救你嗎?!我忘了和你說了!有前車之鑒,他很大的可能不會救你的!”
他們這些世家子,早就有這方面的教育。
當年某位公子好心救人,反被一個聲名狼藉的高門悍婦賴上,被迫娶回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自此之后,稍有點身份的公子遇到類似情況,都只會讓下人去救,絕不肯親自沾手。
這些凌薇不知道,但沒關系。
實在是難耐藥性,她本能戰勝了理智。
一到涼水里,那藥力帶來的燥意總算被強行壓制下去,讓她混沌的頭腦獲得了片刻清明。
她暢快地在湖里游了起來,自已來自江南水鄉,本就通水性。
岸邊,謝灼正為躲清閑而透氣。
他本不想來這勞什子宴會,奈何母親態度強硬。
謝家不同于顧家的謹慎中立,因當今皇后出自謝家,他們早已站隊四皇子。
因此他母親便盼著他早日成家立業,穩固根基。
他本就是京中炙手可熱的香餑餑,那些想攀附謝家或與他交好的公子哥更是熱情難擋,他只能尋個空隙躲開。
凌薇落水的動靜不小,他自然也看到了。
身邊的貼身侍衛墨風低聲詢問:“郎君,可需要屬下去救?”
謝灼懶懶地抬了下眼皮,目光在那撲騰的水花上停留一瞬,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墨風領命,迅速脫去外袍躍入水中。
謝灼好整以暇地抱臂旁觀,在他面前“意外遇險”的閨秀,十個手指都快數不過來了。
其中半數,看到過來救人的是侍衛而非他本人,瞬間也沒事了。
另外半數則硬著頭皮演完戲,然后嬌滴滴地說要報答侯府的“救命之恩”。
眼前這位,會是哪種?
不多時,墨風游了回來報告:“郎君,她……她會游泳?!?/p>
謝灼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諷笑,揮揮手:“既然無事,那就別管了?!闭f完便欲起身,“我們回去?!?/p>
但謝灼還是沒走遠,畢竟這位旁邊連個侍女都沒有,怕她真溺水,他還是隱在暗處看著。
他本以為這位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應當會很快游上岸,誰知一盞茶時間過去了,對方還在水里泡著。
若不是時不時冒個頭換氣,他幾乎要以為人已經沉下去了。
這下,他是真有點好奇了。跑公主府來……鳧水了??
時間一長泡著冷水也不頂用了,陌生的躁動讓身上泛起一波波酥麻。
凌薇不再游動,只靠在岸邊淺水處,計算著捉奸大戲該上演的時間。
眼前,一雙玄色云履停在了湖岸石上。
謝灼由遠及近,終于看清了水中少女的樣貌。
濕透的烏發貼在泛著粉色的臉頰,那雙桃花眼正微睜著,濕漉漉的瞳仁里映著天光,透著幾分茫然與澄澈。
水珠順著挺直的鼻梁滾落,飽滿的唇瓣正緊緊抿著,她整個人浸在水中,肩線若隱若現,如同月下初綻的芙蕖。
見他來,她受驚似的潛入水中,又憋不住氣,浮出水面大口喘氣。
謝灼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姑娘好興致,公主府的湖,可不是給你鳧水的地兒。”
凌薇看清是謝灼,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向岸邊游近些許,聲音帶著水汽和喘息:“抱歉失態了……只是、只是方才吃了幾杯酒,覺得渾身燥熱難當,一時沒忍住……可否替我尋到我的侍女?”
她眼神懇切,帶著窘迫,“我……我這副樣子,實在不適宜上岸?!?/p>
謝灼啞然失笑。
原來是吃多了酒撒酒瘋?倒是個新奇的由頭。
“你是哪家的?”他問道。
“我侍女叫小遙……還請表哥不要聲張,找到顧家大姑娘顧清瑜,她知道我的去處?!绷柁被卮鸬臈l理清晰。
“顧清瑜?你是顧家人?”謝灼皺眉,他娘和顧清瑜的爹是親兄妹,他和顧清瑜是表兄妹。
就是他去顧家那么多次,這姑娘他怎么沒見過?
謝灼示意墨風去尋人,自已則留在岸邊等待。
少女似乎因他的身份卸下了些許防備,又朝他靠近了一點,朝他伸出濕漉漉的手:“表哥……快拉我上去吧……”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謝灼只覺奇怪,但見她泡了許久,也確實擔心她體力耗盡。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涼柔軟的小手,稍一用力,便將人拉了上來。
嘩啦!
水聲響起,凌薇渾身濕透地站在岸邊。
春末夏初,她穿著一件淺杏色輕羅襦裙,此刻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濕衣下透出的肌膚若隱若現,簡直……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