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肉蟻的體積雖然很小,但卻有著一副不符合大小的鋒利尖牙,明晃晃地長在口腔上顎。
平原上,分散的玩家之間相隔甚遠(yuǎn),但是驚呼聲尖叫聲還是能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傳過來。
言惟一邊在腦海里思索著哪里可以躲開這些噬肉蟻,一邊回頭觀察自己和那條黑線的距離。
雖然噬肉蟻的大小跟普通螞蟻差不多,但是無論是咬合力還是移動速度,都不是現(xiàn)實中的螞蟻能夠相比的。
應(yīng)漸啟肩膀上的傷勢進行了簡單的包扎,但是劇烈的運動還是讓他臉色發(fā)白。
回頭看了一眼和那些噬肉蟻的距離,應(yīng)漸啟臉色有些難看:“這么一直跑不是辦法。”
不過片刻之間,原先還距離他們相隔大半個平原的噬肉蟻飛速追了上來,目前彼此之間大致只剩下了百米距離。
言惟瞇了瞇眼,他的臉色也并不好看,蒼白虛弱得似乎下一秒便會暈厥。
他對地圖很熟悉,目前來看,能夠甩開噬肉蟻的最好地點,大概就是不遠(yuǎn)處蜿蜒的溪流。
這些噬肉蟻體型很小,應(yīng)該并不具備過河的能力。
可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以噬肉蟻的行動速度,他們還沒跑到溪流附近,那大片大片的蟻群就已經(jīng)追上來了。
應(yīng)漸啟和應(yīng)許夢埋頭跟在言惟身后跑,忽然對方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誒?”應(yīng)許夢差點沒剎住腳步,一頭裝在言惟身上。
便見對方不滿地輕輕嘖了一聲,下一秒,言惟的手掌一翻,露出金屬材質(zhì)的手榴彈。
“趴下。”言惟掂了掂手里的手榴彈,朝身旁二人微微揚了揚下巴,然后拉開保險絲,將手榴彈朝著遠(yuǎn)處蟻群扔了過去。
“誒?誒誒誒!”應(yīng)漸啟和應(yīng)許夢先是一愣,但言惟沒有一點要等他們的意思,手里的手榴彈已經(jīng)飛了出去,二人只能狼狽往前一撲。
“轟!”
泥土被炸飛,裹挾著大片大片噬肉蟻尸體一起上了天。
便見原先平坦的地面上,被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寬度足足二十來米有余。
手榴彈爆炸發(fā)出的聲音震耳欲聾,平原上幸存的玩家一邊狼狽逃竄,一邊愕然看向煙霧彌漫的遠(yuǎn)處。
在山巒與平原交界位置休息的顧凌一皺了皺眉,看向不遠(yuǎn)處發(fā)出動靜的位置。
“那邊看起來好熱鬧。”許停銘遙遙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人用了大殺傷性的武器。”
顧凌一垂了垂眼眸,平原那邊接二連三傳來隱約的動靜,似乎出了事。
聯(lián)想到今天早上游戲的提示音,出現(xiàn)了新的物種噬肉蟻,顧凌一大致有了猜測。
“我們里那邊遠(yuǎn)點。”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顧凌一起身,朝許停銘抬了抬下巴,“借著趕路吧。”
另一邊——
言惟在扔出手榴彈的瞬間,便往一旁的空地上撲倒,等到爆炸的余音散去,他才起身查看。
灰塵洋溢,言惟看著不遠(yuǎn)處偌大的深坑,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嘖嘖搖了搖頭。
果然一分錢一分貨,一個小小的手榴彈居然炸出來二十來米寬的深坑。
看著噬肉蟻的行動路線受到阻礙,言惟麻溜地拍了拍一旁還捂耳朵的兄妹二人:“趁這個時間,快走!”
按照先前所想的那樣,言惟根據(jù)記憶力溪流的位置,帶著身后二人一頭鉆回了山巒。
身后的噬肉蟻一時半會追不上來,但是三人也絲毫不敢松懈,幾乎一路小跑往目的地前進。
直到看見一條水勢湍急的溪流,三人才停下來腳步。
“不、不行了。”應(yīng)許夢喘著粗氣,腳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
三人里面,最體力充沛的應(yīng)許夢都尚且如此,言惟和應(yīng)漸啟更不必多說。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著,讓人喘不過氣了,言惟一手扶著樹,眼前陣陣發(fā)黑,沒有力氣說多余的話。
他身上還背著裝了許多物資的背包,這讓言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難以承受。
原先的打算,是要穿過這條河,防止身后噬肉蟻重新追上來的。
可是溪流的水勢湍急,三人此刻也都耗盡了氣力,這個時候強行過河,怕不是會被水流沖刷走。
“原、原地休息一下,再考慮過河吧。”應(yīng)漸啟一只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傷口,一邊詢問地看向一旁的言惟。
言惟喘著氣,朝那邊二人擺了擺手,然后卸下身上的背包,跌跌撞撞地坐下。
三人在河邊短暫休息,打算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之后,再考慮如何過河。
將背包里的水和面包遞給旁邊二人,言惟也簡單吃了兩口保存體力。
事情如果真的這么順利就好了。
三人還沒有在原地休息多久,一邊的草叢里忽然傳來沙沙的動靜。
下一秒,言惟最不想聽見的驚呼聲響起:“姐姐!是他!那個搶了我們物資的人。”
只感覺眼前一黑,言惟臉上流露出幾分麻木,扭頭看去,果然看見了袁萱和慶晚運慶晚幸兩姐妹的身影。
幾天過去,她們?nèi)说纳碛翱瓷先チ死仟N了不少,慶晚運的胳膊上甚至多了幾道血痕。
言惟舔了舔嘴唇,保持坐在地上的動作沒有動,一只手卻已經(jīng)摸上了一旁扔在地上的背包。
真是冤家路窄。
這么大的地圖,這么多的玩家,愣是能在短短幾天之內(nèi),和同一伙人碰上三回。
言惟不知道這是自己運氣太差,還是游戲的刻意針對。
“你認(rèn)識她們?”感覺到來者不善,應(yīng)漸啟和應(yīng)許夢警惕站起身,下意識湊到言惟的身邊。
“認(rèn)識。”言惟扶著樹干緩緩站起身,吐出一口氣,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對面三人,“算是有點私仇。”
“你這個混蛋!”袁萱遠(yuǎn)遠(yuǎn)聽見言惟開口,氣得牙癢癢。
這家伙接二連三耍了她們好幾回,可算是又找到機會裝上了。
這一次,說什么對方也跑不了了。
看著對方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應(yīng)漸啟抽了抽嘴角:“真的,只是一點私仇嗎?”
但無論怎么樣,看對方的神情,是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