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機場，身旁有很多穿著制服四處閑逛的人，甚至還有極少數的人手里面有槍。
這一幕看得姜秉宏緊張起來，他將聲音壓低：“賀同志，我們會不會被發現，回不去啊？”
黃老更是擔心，他小聲和賀小滿說：“小滿，要是被發現了，你們走，不用管我。”
他不想連累好友的孩子，他就希望賀小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會。”賀小滿先看姜秉宏：“你合法合規回國，誰也不能阻攔你，不要多想。”
之后又看向黃老：“黃老，你也是，別說什么你不回去的話，你要是不回去我來這一趟的意義是什么？”
“你要是不回去，我以后怎么見我爸？你們放寬心，自然點，好好跟著我，其他什么也不用管！我會帶你們回去的。”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郭松山在賀小滿身上看到了好友的影子。
他也是這樣，不管面對什么事情，始終保持鎮定，事事擋在他的前面，對他說：“老黃，你什么都不用管，跟著我就好了。”
只是，好友的臉變成賀小滿的臉。
黃老覺得臊得慌，他怎么年輕的時候，事事靠好友。
上了年紀，靠上好友的女兒了？
黃老清了清嗓子：“那啥，我保護你。”
“不用你保護我。”賀小滿快速甩下一句：“我們是正當回國，不是在國外打仗，誰也不用保護誰，走吧。”
賀小滿走到登記的位置，將證明掏了出來，便坦然看著面前的工作人員。
“華國的？”工作人員瞄了眼上面的信息：“這么快就回去了？”
“是啊，我們是來采買東西的，覺得東西好，肯定要回去和領導他們商量啊，美麗的女士，沒準你下一次還能看見我呢。”
賀小滿很坦然，臉上始終掛著毫不設防的笑容。
工作人員聽到賀小滿用美麗的女士來形容她，當即笑開了花：“我喜歡這個稱呼，期待你們下次再來采買東西。”
工作人員沒有為難賀小滿幾人，核對完各種證明后便道：“你們可以去辦理值機了，一路平安。”
“謝謝，下次見。”
賀小滿說完便朝著值機的位置而去，照例是各種檢查。
一直上了飛機，黃老都感覺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亂跳。
他看著機窗外的風景，眼中有不可置信。
這一路竟然會這么順利。
但是黃老不敢說話，也不敢開心太早，因為飛機還沒有起飛，一切未知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終于，飛機要起飛的消息從頭頂傳了出來，黃老緊緊握著拳頭，無聲地祈禱：“飛機快飛吧，祖國快到吧。”
許是黃老的祈禱有效果，飛機竟然提前起飛了。
黃老緊握在一起，已經發白的手指松開，轉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晃了晃。
似乎是在和這片土地告別。
人們常說科研是沒有國界的，世界各地的研究員聚集在一起，是為了讓世界更加美好，讓人們享受更加便捷的生活。
黃老在這片土地上面認識了很多人，其中有不少M國人，他們在一起討論問題，甚至會因為某些東西，爭論得面紅耳赤。
爭論過后，又會聚在一起吃東西，喝酒。
這段日子對黃老來說，也還算不錯。
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卻有祖國，他有聰明的腦子，先進的技術，最好的研究，現在需要回到華國，澆灌故土的花。
這不是背叛科學，這是實現他身為華國人的意義。
黃老無聲地告別完這座城市，松開手。
他此時心情很激動，想和賀小滿聊一會天，緩解激動的心情。
賀小滿就像是知道黃老在想什么，她沒有和黃老聊天，而是拿出她看過的關于計算機的書遞給黃老：“無聊就看書吧。”
飛機上可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地方。
而且她和黃老能聊什么？無非就是研究，還有她離世的父親。
怎么聊都會讓人生疑，還不如閉上嘴巴，思緒落在書上面。
賀小滿沒有厚此薄彼，又給姜秉宏兩人各塞了一本風格不同的書，之后自己抱著本雜書看了起來。
偶爾休息一下，偷聽別人聊天逗趣。
現在的飛機通常要經停加油，原本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又延長不少變成整整一天一夜，才到達R國。
飛機落下已經是傍晚了，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飛機。
他們也敢說一些閑話了，郭松山捂了捂肚子：“我餓了，先去吃點東西，再去休息吧。”
“可以。”賀小滿點頭看著黃老幾人，發現他們的狀態不怎么樣，又道：“郭同志，我們先找個地方，把黃老他們送過去休息，之后我出去把飯菜帶回來吧。”
“這哪里行？要去也是我去啊。”
郭松山搖頭，他怎么能讓賀小滿一個女同志在外面跑來跑去，自己躲在房間休息呢？
“你想去？郭同志你會日語嗎？不過這地方應該也有一些人會英語，你說英語也可以。”
郭松山：“.......”
出門近半個月，他會的英語單詞，雙手雙腳就能數得過來，還多半都是罵人的話。
更別說日語了，嘰里呱啦來，嘰里呱啦去，他一句也聽不懂。
甚至只能用英語回一句：“FUCK!”
郭松山苦哈哈一張臉：“那辛苦你了，賀同志我不騙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學習這些鳥語。”
這出國一趟，什么都要別人翻譯的生活，郭松山已經過夠了。
“好，我相信你，走吧，先去住的地方。”
這一次沒有領事館的人來接，但賀小滿還是先去了一趟領事館，了解到R國的華人一般都住在什么地方，又在什么地方吃東西。
雖然兩個國家都是黃種人，但住在華人多待的地方始終要安全一些。
把人送去旅館，賀小滿這才獨自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