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雪越想越是頭疼,那些難纏的女人,若全數都是重活一世的人,她還能有幾成勝算?李皓然,還會是她白秋雪的李皓然嗎?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發緊,暗自下了決心:眼下得先探探林瑤的底細,倘若她真是與自己一般的“重生者”,不妨暫時結為盟友,日后也好聯手對付那些虎視眈眈的情敵。
這邊白秋雪心思百轉,那邊李皓然卻猛地站起身,看著周遭齊刷刷跟著起身的眾人,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干什么?”
楊濤等人心里暗叫冤枉:大佬您都站起來了,我們哪還敢坐著啊?但面上卻只敢堆滿討好的笑容,誰也不敢吱聲接話。
“都坐吧,”李皓然擺擺手,目光卻自始至終鎖在林瑤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們這般模樣,倒像是要動手似的。”
林瑤望著步步走近的李皓然,心尖亂顫,指尖攥得發白。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不知第一句該說什么,只強壓著沖上去親吻擁抱他的沖動。
“系統!”
【宿主,我在。】
“我離開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這是李皓然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知道——前世主角葉傲天,當真如設定般一路平推,無敵于世?
【宿主,我與你共生一體,你離開之后的未來,我也無從知曉。】
……
“剛剛林瑤說的話,你聽到了?”
【未曾,近來感知遲鈍。】
“滾!她明明說‘我好想你啊,我的摯愛’。”李皓然語氣篤定,【葉傲天不在這里,她不可能對旁人這般動情,除了我,還能有誰?】
思來想去,唯有一個解釋似乎合理——林瑤也是重生者!但下一秒,他又有些疑惑:上一世他還在的時候,林瑤明明恨他入骨,巴不得他公司倒閉、身敗名裂,怎么可能突然對他情根深種?
難道……這份情意是在他離開之后才萌生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
【宿主,真相真的重要嗎?】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漠,【即便她是重生者,即便她心悅你,又能如何?你忘了上一世她如何對你?上一世你明知結局仍步步踏錯,這一世,還要重蹈覆轍?】
系統的話語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李皓然心底翻涌的復雜情緒,只留下一片沉寂的冰涼。他再次看向林瑤時,眼神已恢復了幾分清明與疏離。
林瑤看著近在咫尺、站在自己面前的李皓然,感覺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
“你好,林瑤。”李皓然的聲音終于響起,清晰而平靜。
“你好,林瑤。”李皓然的聲音響起,落在林瑤耳中,既讓她狂喜——終于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鮮活地站在自己面前;又讓她失落——這不過是最尋常的問候,平淡得無半分波瀾。
“李,李皓然……”林瑤強壓著哽咽,努力讓語氣平穩。她在心底反復告誡自己:這一世,他才初識自己,還有機會!這一次,臉面、矜持皆可拋,只求能牢牢抓住他。念及此,她拭去淚痕,眼底的慌亂褪去,只剩一片執拗的堅定。
李皓然瞧著她這瞬息萬變的神情,暗自咋舌:這女人怕不是在心里演完了一出大戲?精彩程度怕是不輸自己初中時那篇獲了獎的《我的局長爺爺》——想當年,他的文筆可是得到校長和老師們一致夸贊的。
“是雪兒的同學吧?”李皓然刻意避開方才她落淚的插曲,仿佛一切從未發生,抬手示意,“快坐,吃點東西。”
說罷,他不再看她,徑直走回自己的主位,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剛才的波瀾從未發生過,繼續對著桌上的佳肴大快朵頤。
眾人見他如此,立刻心領神會,紛紛埋頭,該吃吃該喝喝,裝聾作啞,絕口不提剛才那令人屏息的一幕,包間里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
林瑤依言坐下,拿起筷子,卻沒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小口吃著,滿心都是揮之不去的困惑:這一世,白秋雪身邊形影不離的人,怎么不是葉傲天,反而變成了李皓然?難道……之前偶然在八卦小報上瞥見的那條消息是真的?
當初聽聞“李氏文化總裁李皓然求愛白氏集團總裁白秋雪,終獲成功”,她只當是營銷號博眼球的噱頭,可如今看來,竟未必是假。若真是如此,她從前引以為傲的優勢便會蕩然無存,事情可就棘手了。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別想太多,眼下最要緊的,是多看幾眼心心念念的人。抬眸望去,只見李皓然正毫無形象地抱著大螃蟹啃得香甜——他素來好這口,其余事皆可暫且擱置。
眾人見他這般吃法,非但不覺失禮,反倒紛紛夸贊:“李少真是性情中人,接地氣!”
有人識趣,便有人愚蠢。
先前嘲諷林瑤遲到的女人又開始作死,端著酒杯陰陽怪氣:“林瑤,你架子可真大啊!這么多同學聚會,連老師都在,你竟敢來這么晚,是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嗎?”
經歷過兩世沉浮的林瑤,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她抬起眼,冷冷地掃向陳淑芬,語氣平靜:“陳淑芬,所以呢?”
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和那冰冷的眼神,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把陳淑芬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在她預想中,林瑤應該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趕緊鞠躬道歉才對。
這意料之外的反擊讓她惱羞成怒,聲音瞬間拔得更加尖利刺耳:“你這是什么態度?看不起我們是吧?看不起我們,就是看不起白秋雪!看不起白秋雪,那就是不把咱們李大少放在眼里!”
“呵,”林瑤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陳淑芬,你聽清楚了,我看不起的人,只有你一個。別把你那些齷齪心思,往皓然身上扯!”
這話非但沒讓陳淑芬氣餒,反而讓她像是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