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低著頭,一下下輕輕舔舐著猞猁的腦袋,漂亮的蓬松大尾巴在身后歡快搖著。
猞猁安穩的躺在桌上,半瞇著琥珀色的眸子,任由小狐貍在自己頭頂撒嬌似的打理毛發。
只是不知為何,它總覺得屁股底下涼颼颼的,有些不太對勁。
“喵嗚~~”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猞猁聞聲抬眼望去,看清來人是李源,眼睛瞬間亮起。
它對這個救了自己和崽崽的兩腳獸滿心感激,下意識的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四肢還被固定著,根本動彈不得。
“嚶嚶~~”
小狐貍也瞧見李源,立刻停下舔舐的動作,仰著腦袋朝他晃了晃,身后的大尾巴搖得更歡了,已經甩出殘影來
“小貓咪,你醒了呀!”
李源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蘇醒過來的猞猁,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
可瞥見猞猁掙扎著想起身的動作,他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它的腦袋:“先別動,小心扯到創口。”
猞猁溫順的輕蹭李源的手心,喉嚨里發出輕柔的呼嚕嚕聲,乖乖順著躺回去。
其實剛才掙扎時,它已經感到刺痛。
【哈哈!猞猁醒了呀!!】
【看這精神勢頭,挺不錯的。】
【狀態這么好,應該已經度過最危險的階段。】
【姐妹情深呀!這種特殊的場景,猞猁和只狐貍關系這么好,估計也就這兩者。】
【話說,剛才那魔幻笑聲,真的是這只可愛小狐貍能發出來的嗎?感覺有點反差啊!】
......
鏡頭拍攝到猞猁蘇醒。
看起來,狀態還很不錯的樣子。
屏幕前的觀眾,還是感到很高興。
李源瞥一眼彈幕,忍俊不禁伸出手,笑著揪一下小狐貍的耳朵:“剛才那笑聲,是你發出來的吧?”
感知到李源話里的調侃,小狐貍悻悻地縮下脖子,搖晃著的大尾巴耷拉下來,小爪子微縮,碧藍色的雙眸微微閃動。
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心虛擺動下小腦袋,不敢直視李源的目光。
見它這副模樣,李源輕輕搖頭。
小狐貍這個表現,已經不打自招。
剛才那個魔性笑聲,毫無疑問是它發出的。
李源的目光,重新落回猞猁身上。
注意到,猞猁的兩只前爪總在無意識輕輕舒展、蜷縮,粉嫩的肉墊一次次張開又收攏,顯然是被束縛得有些難受。
李源心中沉思片刻,決定松開猞猁的束縛。
畢竟一直綁著四肢,只會讓它愈發焦躁不安,反而不利于傷口恢復。
而且在猞猁脖頸上,已經戴好陳明利帶來的伊麗莎白圈,就算創口發癢,它也根本舔舐不到。
至于儀器的貼片,只要叮囑好,相信猞猁也會聽話的不亂動。
“我幫你把這些布條解開,不過你得聽話,不許亂動,也不能用爪子去扯身上的監測貼片。”
李源蹲下身,一邊細心叮囑,一邊伸手松開綁在猞猁四肢上的布條:“等再觀察你一晚上,看看情況怎么樣,再決定要不要用儀器檢測。”
剛獲得自由,猞猁就緩緩活動一下四肢,躺著輕輕舒展下身子。
不過,它的動作很輕柔且克制。
顯然記著李源的叮囑,沒敢太過放肆。
可就是這輕微的舒展,卻讓蓋在它腹部的紗布悄悄滑落下來,露出底下光禿禿的皮膚。
一陣涼颼颼的感覺瞬間從身下傳來,猞猁下意識的側過頭,朝著自己的下半身看去,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縮,眼中瞬間泛起濃濃的疑惑。
在它的印象里,自己的下半身本該被厚實溫暖的毛發緊緊包裹,毛茸茸的才對。
可現在映入眼簾的,卻光禿禿一片。
身下毛都沒一根,看著就格外的陌生。
猞猁愣了幾秒,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
從蘇醒,自己就隱隱感覺到屁股發涼,原來都光著屁股蛋子了,可不就會涼颼颼的...
意識到這點,猞猁像是感到幾分害羞,飛快卷起身后蓬松大尾巴,嚴嚴實實遮擋住自己的身下。
旁邊的李源,把猞猁的小動作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動,強忍著笑意,伸手摸一下它的小腦袋,輕聲解釋道:
“這些毛發,是動手術時剃的。”
“你不用擔心,等養好傷,毛發很快就會重新長出來的,到時候就會恢復原來的樣子。”
聽到解釋,猞猁才松一口氣。
要是一直光著屁股,它會感到很不舒服。
“嚶~唧唧~~”
【姐姐~你受傷了~沒事吧~~】
小狐貍卻湊到猞猁的身邊,視線落在它身下腹部縫合傷口上,碧藍色眼睛中露出明顯的擔憂,小鼻子輕輕抽動著,對此很是心疼。
可母猞猁卻完全不在意,見小狐貍擔憂的模樣,抬起爪子溫柔地扒一下小狐貍的身子。
小狐貍立刻乖巧低下頭,把腦門湊到猞猁面前。
緊接著,猞猁微微抬起腦袋,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起小狐貍的腦門。
它的動作格外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一下又一下,把小狐貍蓬松的絨毛舔得服服帖帖。
原本還帶著擔憂的小狐貍,漸漸放松下來,閉上眼睛,舒服得用腦袋輕輕蹭猞猁的下巴,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嚕’聲。
“你們先休息著,我去拿吃的。”
見狀,李源轉身走出辦公室,把空間先留給這對不是親姐妹,卻勝過血脈聯系的不同物種姐妹。
剖腹產手術已經過去八個小時。
以猞猁的狀態,已經能吃一些肉糜。
當然,只是稍微吃一點,不能吃得太多。
掃一眼院子,李源徑直走進廚房。
“小李,猞猁情況怎么樣?醒了沒?”
陳明利聽到腳步聲,停下手里翻炒的動作,回頭看向李源,開口問道。
“已經蘇醒過來了,狀態很穩定。”
李源笑著回應,走到灶臺旁看了眼鍋中菜,補充道:“剛才那個怪動靜,就是小狐貍見到猞猁醒了,激動得發出來的。”
“沒事就好。”
陳明利微微點頭,接著指向桌子那邊說道:“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經剁好兩碗牛肉糜。”
“好的,陳叔,辛苦你了。”
李源去端來牛肉糜,還給猞猁幼崽沖上代乳,也給小狐貍和猞猁沖上一小碗。
他在出去之前,說道:“我先去把這些送過去喂給它們,等喂完,咱們就開飯。”
“嗯,菜也快炒好,紅燒肉在砂鍋中已經燉好。”陳明利重新開始翻炒。
肉菜香味,飄散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