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被劉禪一番言語刺激,罵得吐血昏厥,醫者趕忙救治。
“太子,你如此說話,太傷馬將軍了吧?”
法正被劉禪推出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傷他……”
劉禪看了一眼屋內,見馬超并無性命之憂,暗暗松了口氣,無奈道:“正所謂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馬將軍的心病,已經無法勸解了,只能以毒攻毒。”
反正馬超也是將死之人了,連法正都勸不動,不如刺激他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只是……”法正一聲嘆息:“不想孟起桀驁半生,晚年來卻反陷入自責之中,惜哉?”
劉禪也是無奈,馬超這種人年輕時暴躁魯莽,加上本身實力強橫,驕橫慣了,意氣用事,唯我獨尊,也最容易鉆牛角尖。
歷史記載后半生常懷憂懼,郁郁而終,再結合說經常做噩夢,就是忽然有一天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想不開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東宮的太醫是樊阿,最擅長針灸之術,一排銀針下去,馬超便幽幽醒轉。
“爹……是我莽撞……害了馬家滿門……我不…漢…羌……”
他聲音嘶啞,眼神渙散地望著帳頂,眼淚順著眼角混著血水滑落。
劉禪也聽不清他說些什么,擔心精神出了問題,命人先抬回房中休息,叫住樊阿問道:“情況如何?”
樊阿蹙眉道:“馬將軍吐血倒也未必是壞事,將他五臟郁積之氣排出大半。只是心神受損,氣血凝滯,此乃精氣枯竭之狀,如同干涸之水,難續生機。”
“還是心病?”劉禪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問道:“可否暫時讓他昏睡,聽到巨響時再讓他醒轉?”
樊阿道:“這倒不難,臣以銀針封其譚中及周邊五穴,可斷六識。然后以鑼鼓敲之,便可驚醒。”
劉禪吩咐樊阿先去診治,對法正言道:“看來想要打開馬將軍心結,只有請家長了。”
“家長?”法正愣了一下,挑眉道:“太子是說……請神?”
劉禪點頭道:“先生以為如何?”
法正莞爾一笑,擺手道:“裝神弄鬼,正是孔明所長,你還是找他商議吧!”
還好剛才讓馬承帶著馬丹先回房收拾去了,否則看到這一幕,那小子不得找自己拼命。
劉禪來到宮中,已是掌燈時分,御書房的燈還亮著,諸葛亮和蔣琬、鄧芝幾個丞相府和尚書臺的人都在,還在商議政事。
別看近來劉禪在各項改革搞得十分熱鬧,背后擦屁股的都是這些人,每一項新政的推出,必定會要一套政令和律法隨之對應,還要調動官兵執行,沒有他們主持大局,早就亂了套了。
諸葛亮見劉禪進來,便知道馬超那邊出了狀況,對幾人言道:“招工建筑之策暫定如此,既可減輕徭役,亦叫百姓富足。先以新城建設為試點,諸位要多派戶曹、工曹官吏參與,完善律法條令,以后各地若有大災,亦可用此法以工代賑。”
幾人領命,拿著厚厚一疊文書告辭而去,紛紛向劉禪行禮,神態之間也比之前恭敬幾分,第一批賣地的資金已經到位,足足三千萬錢,誰敢不服?
劉禪也只是憨憨一笑,我那可是十幾個億的大項目,這才哪到哪?
還得是丞相啊,自己想做事只能給個大概思路,諸葛亮便召集人手事無巨細執行下去,這才是兜底的神!
劉備問道:“孟起現在情況如何?”
“被我罵了幾句,吐血昏迷了!”劉禪聳了聳肩:“心理素質還不行啊!”
“混賬!”劉備氣得破口大罵:“孟起本就心結不開,你安敢如此無禮?”
諸葛亮卻神色淡然,搖晃著羽扇嘆道:“若孝直不能勸解馬將軍,或許唯有直斥其心,方能湊效,此乃以毒攻毒之法。”
劉備一怔,拿出一封書信放在桌上:“此乃馬岱密信,你且看看,孟起之病,恐是有人故意為之。”
信用白絹寫成,這是軍中機密才會用的材料,厚厚一卷足有手臂粗細。
“這是……”劉禪看了幾行,吃驚道:“馬將軍竟非嫡長子?”
諸葛亮笑道:“馬將軍字孟起,此乃庶長子之字。阿斗將來若想統籌軍事,參謀情報,可千萬要仔細呀!”
劉禪嘿嘿一笑,雖說自己繼承了劉禪的部分記憶,但小時候的阿斗更是渾渾噩噩,沒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這取字在古代是個常識,是自己疏忽了,也不能怪人家阿斗。
古代是宗法制度,大宗族更重嫡重長,“伯”為嫡長子,“孟”為庶長子,字就可以區分嫡庶。
像孫策、司馬郎就是宗族嫡長子,可以繼承家業或爵位,馬超、曹操則是庶子,地位較低。
密信是馬岱所寫,將馬超起兵到漢中之間的一系列變化做了說明,
尤其在駐軍武都期間,忽然有人自長安來信,自稱是馬氏宗族,大罵馬超是羌人孽種,連累宗族,根本沒有資格繼承馬氏血嗣,當自刎歸天。
“殺人,還要誅心啊?”
劉禪看完書信,搖著絹布罵道:“這誅心之論,用心何其歹毒?”
馬超一向以伏波將軍馬援之后為傲,這番言論直接將他打到谷底,就和喬峰成為一代大俠,卻變成了契丹人一樣。
諸葛亮嘆道:“馬超之母乃羌族之女,此信直斥其心。必是近來西涼大亂,有人擔心陛下派馬超出兵隴右,故而設此毒計。”
“看來馬將軍之病,我等都救不了!”劉禪向諸葛亮抱拳道:“如今之計,唯有請丞相作法,請出馬騰親自訓斥一番。”
“子不語怪、力、亂、神!”諸葛亮失笑道:“登壇作法,實為安慰人心,焉能真請得鬼神來?”
果然諸葛亮真不會借東風,也請不出什么六丁六甲,七星燈續命只是作者讓丞相壯志未酬的不甘和遺憾具象化了而已。
劉禪心中也有些遺憾,臉上卻是一副怪笑:“我正是要撫慰馬將軍之心啊!”
“胡鬧!”劉備不悅道:“孔明今為大漢丞相,豈能再做那被發跣足,故弄玄虛之事?”
不想諸葛亮卻笑道:“若能為陛下重振一員虎將之心,臣又何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