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夏日的天氣又悶又熱,在沒有窗戶的房間里面根本不通風,夜里酷熱難當有些時候根本睡不著。
如果仔細看,能看到季棠棠身上多了一些紅疹子,都是被熱出來的。
江挽月有注意到這些。
她提議道,“棠棠,你最近出去看看房子,我們租一個,挑大一點的。”
“大一點?”季棠棠從庫房里轉出來,拿一旁的毛巾擦了一頭汗說道,“干什么用?給我住?我現在住的挺好的,不用換地方。”
“換,必須換。”江挽月說的堅定,“新租的房子不僅會是你的住處,也要當成我們的庫房用,更要計劃著開小作坊。”
季棠棠聽到“小作坊”三個字的時候,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來。
她馬上湊到江挽月面前說,“我們現在開店兩個月都不到,這么快就要籌備小作坊了?不是計劃明年才開始?”
按照江挽月和季棠棠的計劃,開辦裝小作坊的時間在明年。
但是那個時候的她們,不曾預料到生意能做的這么好。
江挽月眼睛彎彎笑著說,“棠棠,你現在不再是普通的打工人,而是有名氣的季老板,以后住的穿的都要上的了臺面。最重要的是你要在住處裝一個電話,這樣能跟外地的顧客保持聯系。”
季棠棠最近一直來往于服裝批發市場和。光輝服裝廠之間,兩地的距離有些遠,僅僅靠著她一個人能運輸的庫存有限,她們現在的小倉庫在店鋪后面,很小一個,放不了多少貨物 。
如果找了一個房子,或者說是倉庫,可以請光輝服裝廠的陳廠長一次送大批貨過來,省得季棠棠一趟一趟跑,她頂著三十幾度的高溫,實在是太辛苦了。
季棠棠最近又曬黑了很多。
江挽月又說道,“你最近跑了那么多趟服裝廠,一定把他們的生產流水線研究透,筆記也寫了不少。”
季棠棠被江挽月發下了小心思,臉紅一下,“嘻嘻,這個都被你注意到了了。”
江挽月笑道,“我們現在有本錢,你也有技術, 不等明年了,從現在開始籌備。租房子的錢,從我們的賬面上走。”
季棠棠聽后一個激動,雙臂張開,緊緊的抱住江挽月。
“月月!你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人!找房子!我今天回去就打聽,這就開始找房子!”
季棠棠興奮的情緒感染了江挽月,她跟著一起笑起來。
……
江挽月在做生意上風生水起,家里的孩子卻鬧出了一點小矛盾。
或者說,不是家里的孩子,而是秦壯壯小少爺,鬧了一點小別扭。
這事情還要從上周說起。
雖然小學中學都開始放假了,幼兒園還是正常的經營, 所以安安和樂樂每天都會去幼兒園,接送他們的人換成了傅小川。
那一日江挽月有空,久違的去接安安和樂樂放學。
幼兒園門口有著不少等孩子的大人,有人打著太陽傘,有人拿著棒冰在啃,被夏日高溫折騰到滿頭大汗。
江挽月在其中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花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一頭刺猬頭短發的男人。
男人的長相并不差,只是他的穿著實在太邋遢,臉上胡子拉碴,還在大口大口地咬著棒冰,有融化的水滴順著他的手掌滴落,看著更讓人難受了。
而且來接小孩子放學的,一般都是女人,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少見。
江挽月看了一眼后,并沒在意。
不一會兒后,安安和樂樂從幼兒園的教室里出來,隔著鐵門看到了江挽月之后,馬上跟老師匯報,然后從里面走出來。
在幼兒園里一整天下來,安安身上沾染了不少污漬,手上花花綠綠的,大概是拿著粉筆玩游戲了。
樂樂身上還是干干凈凈,小姑娘穿著漂亮的無袖小裙子,露出來的手臂和雙腿,都是白乎乎,軟嬌嬌,特別的嬌嫩漂亮。
“媽媽!”樂樂黏糊糊的往江挽月懷里撲。
江挽月馬上伸手抱住她,拿出手帕給樂樂擦頭上的汗,“熱了吧?我們趕快回家。”
傅知安開心說,“回家!吃棒冰!吹電風扇!”
江挽月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正準備從幼兒園門口離開,走了幾步之后,發現他們身后跟上了一個小尾巴。
她回頭一看,看到了一個跟傅知安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鮮艷的花衣裳,連褲子也是五顏六色,尤其的顯眼。
他看到江挽月回頭后,咧著嘴笑了起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
“阿姨你好,你是安安和樂樂的媽媽嗎?”小男孩穿著招搖,笑起來也燦爛,但是一聽聲音很軟乎,帶著孩子的小奶音,看得出來性格有些內斂。
“你好,我是安安和樂樂的媽媽。你叫什么名字丫?”
“我、我!”小男孩一個激動,說話口吃了起來,“我叫做朱根寶。”
是一個有些土氣,又備受父母疼愛才會起的名字。
“朱根寶小朋友,你好。”江挽月笑著跟小男孩打招呼,正想問他的父母在哪里。
小男孩激動的摸了摸口袋,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遞給江挽月,又露出他缺一顆的門牙。
“阿姨,我想請安安和樂樂吃糖,可是他們說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要媽媽同意了才可以。阿、阿姨,我能請安安和樂樂吃糖嗎?我想跟他們做好朋友 。”
朱根寶手里的糖果好大一份,滿得快從手心里掉下來了。
江挽月覺得這孩子很質樸,也很講禮貌。
她從朱根寶手里拿了兩顆糖,一個給安安,一個給樂樂,“謝謝你的糖果,安安和樂樂一顆就夠了,其他你帶回家里吃。”
“那、那、那我和安安和樂樂是朋友了嗎?”
朱根寶眼神清澈執著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