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化神?!”
時朽族年輪皇聲音發顫,滿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穿過百萬里時光褶皺帶?!怎么可能直接找到這里?!”
“時關呢?!我們的守衛呢?!”
“那些布置……那些預警……全都失效了?!”
“他……他怎么進來的?!”
剩余三皇驚懼交加,心中涌起荒謬與絕望。
時光褶皺帶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之一,以往的上界降臨者,即便能突破,也需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鬧出巨大動靜。
而這座時黯金字塔更是他們最隱秘的核心據點,布下了不知多少隱匿與防護手段。
怎么會……如此輕易地,被人直接掏了老巢?
疑問,恐懼,絕望。
他們最依仗的屏障,連片刻都未能阻擋。
疊態妖皇的聲音從虛空陰影中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這次來的域外天魔……強至如斯!”
它已是五階后期,放在此界是頂尖存在,可在那尊法相面前,卻連正面抗衡的勇氣都生不出。
差距,太大了。
這是赤裸裸的碾壓!
韓陽收回法相巨手,攤開掌心,看著那四顆封印著皇者本源的光球,神色平靜無波。
“清掃任務,完成一半。”
他目光落向下方殘破的金字塔,以及其中隱匿的剩余三皇。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方才那尊震撼天地的百萬丈法相,自然是韓陽肉身化神后,大神通蛻變后凝練出的化神法相。
若他動用本命通天靈寶【靈寶劍胎】,一劍之下,別說是這座金字塔,就是方圓億里地域,也怕是一根毛都沒有了。
但那樣做,損失太大。
這些五階生靈本身,就是資源。
而稚老國境內可能殘存的古遺跡、特殊靈脈、時光結晶等,也有探查價值。
如今只以肉身出手,已將損失壓制到最小。
一把擒拿四尊五階,收獲倒算不錯。
“還剩三只?!?/p>
在韓陽的感知中,這顛倒山界的五階生靈……實在太弱。
弱到連白云天宗內的五階靈植都打不過。
所謂五階后期,放在玄靈界,也不過是化神初期修士隨手可逆伐的對象。
此界所謂皇者,不過是井底之蛙稱王罷了。
……
下方,絕望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這還怎么打?
對方只是隨意探下一只手,便如摘取果實般收走了四皇。
他們最強大的法門,最精妙的遁術,最依仗的血脈天賦,在那只巨手面前都如同兒戲。
毫無反抗之力。
眼見已無路可逃,一股玉石俱焚的暴戾,混合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在三皇心中轟然炸開。
“怪物……上界的怪物!”
“跟他拼了!我族豈能坐以待斃!”
游靈皇者率先厲嘯,周身幽光暴漲,竟是要引爆本源核心,化作一場魂爆。
時朽族年輪皇更是雙目赤紅,體表年輪虛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轉。
它要燃燒壽元與本源,強行將自身與周圍一片區域拖入時間斷層,以此制造一場小范圍的時空崩塌,與敵偕亡!
疊態妖皇更是徹底散入虛空褶皺,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癲狂的尖嘯:
“虛實輪轉,生死同歸!”
三位皇者,在絕境之中,竟同時選擇了最極端的道路。
自爆本源,以命換傷!
哪怕傷不了這尊上界存在分毫,也要以自身隕滅的余波,撼動此方天地法則,為族群留下最后一絲警示!
大地之上,韓陽只是淡淡抬眸。
“想自爆?還是同歸于盡?”
“可惜,有點晚了。”
他屈指一彈。
一道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玉符自袖中飛出,迎風便長,瞬息化作一張籠罩方圓百萬里的無形巨網。
【禁天符寶】
韓陽以五階煉器與五階制符的雙重造詣,結合空間封禁原理獨創的特殊符寶。
此寶唯一功用,便是封鎖虛空,鎮壓一切能量暴動,專防自爆與大規模能量逃逸。
巨網落下,無聲無息。
疊態妖皇自虛面空間被生生逼出,在現實空間顯露出扭曲不定的真身。
時朽族年輪皇周身急速逆轉的年輪,更是驟然停滯,被一只無形巨手死死扼住。
驚恐發現,自己與周圍時空的聯系被徹底切斷,連燃燒壽元都做不到!
“不??!”
絕望的嘶吼中,巨手再度探下,輕輕一捏。
疊態妖皇被壓縮成一團虛實交織的光霧,封入一方玉瓶。
時朽族年輪皇則被壓縮成一枚布滿年輪紋路的琥珀色晶珠,落入另一只手掌。
瞬息之間,疊態、時朽兩皇被擒。
而就在韓陽出手鎮壓這兩皇的剎那,那一直隱匿于陰影中的游靈妖皇,做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逃!
它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在那只金色巨手出現的瞬間,求生的本能便壓過了一切。
什么皇者尊嚴、族群大義,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笑話!
“開什么玩笑……燃燒精血也要活下來!”
“怎能命喪于此……我不想死!”
一念起,血脈沸騰。
游靈妖皇周身爆開一團血霧,所有精血在瞬息間點燃,化作一道超越極限的遁光。
此族天生擁有虛實遁影的頂級遁術天賦,此刻更是毫不吝嗇,瘋狂燃燒本命精血與神魂本源,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無法被神識捕捉的幽暗流光,朝著遠方天際暴射而去!
速度之快,達到了一息五萬里的恐怖程度。
這已然堪比玄靈界化神中期修士的遁速!
它不敢回頭,不敢感知,只將所有神魂都壓入遁之一字,朝著天邊盡頭狂飆而去。
“哦?”
韓陽略感意外,目光投向那道急速遠去的幽影。
“這個種族的逃命本事,倒是比其他種族強上不少。單論速度,已堪比化神中期?!?/p>
他并未著急,百萬丈法相緩緩收攏,回歸本體,背后【風雷遁空翅】輕輕一振。
青、紫、銀三色神光轟然爆發!
常態之下,韓陽的遁速便已接近一秒九萬里,幾乎是游靈妖皇的兩倍!
身影在原地淡化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十萬里之外,再一閃,就已逼近那道亡命飛遁的幽影。
“怎么可能?!”
游靈妖皇嚇得魂飛魄散。
它燃燒一切換來的極限速度,在對方眼中如同兒戲!
那對流淌著風雷之力的金屬羽翼,分明是一件專精于速度的頂尖通天靈寶!
“速度類……通天靈寶……”
“同類遁術不行……那就燃燒壽命!燃燒一切!”
絕境之下,游靈妖皇徹底瘋狂,體內血脈深處某種禁忌符文被點燃,壽元如沸水般蒸發,速度竟在原本基礎上再度暴漲三成!
一息,六萬五千里!
這已是它能做到的極限。
然而。
“垂死掙扎?!?/p>
韓陽的聲音,如鬼魅般在它身側響起。
【風雷遁空翅】光華再盛,虛空夾層被短暫撕裂,韓陽的身形在現實與虛空間的縫隙中完成了一次超距閃爍。
游靈妖皇拼盡一切換來的速度,在真正觸及空間法則的遁術面前,依舊顯得蒼白。
一只修長的手掌,從虛空中悄然探出,輕輕按在了它的天靈之上。
“禁?!?/p>
游靈妖皇身形劇震,所有燃燒的火焰瞬息熄滅,遁光消散,僵直凝滯在半空之中。
眼中,最后倒映出的,是那雙淡漠如星河的眸子,以及背后那對能遮蔽天日的華麗羽翼。
差距,從未縮小。
七皇,盡數被擒。
……
這一切,并未被完全掩蓋。
稚老國邊緣,一處被時光褶皺半掩的山坳中,幾名背生逆鱗、神色復雜的逆影族叛徒,正通過一面殘破的時影鏡窺視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七皇如同雞仔般被隨手擒拿時,他們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全……全被抓了……”
“那位大人……太強了……”
其中一人咬牙,將鏡中影像以秘法拓印,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遠空。
那是他們與上界某方勢力約定的傳訊方式。
用本土皇者的敗亡,換取自身族群的茍延殘喘
……
幾乎同時。
顛倒山界天穹極高處,青帝道君正透過一面水鏡觀看著下方的戰況。
當看到韓陽以百萬丈法相只手擒七皇,又以【禁天符寶】鎮壓自爆,最后以絕對速度追上并封印游靈妖皇時,他眼中掠過一抹深深的訝異。
“體修化神!”
“明陽道友的實力,連我都有些看不透了。”
“肉身法相圓滿無瑕,對空間與時間的運用更是舉重若輕。那符寶……似是他自創之物?”
“看來此次清掃,東域這邊已無需擔憂。”
……
而此刻,在玄靈界各域聯軍的主艦群中,一面橫跨千丈的巨型光幕正懸浮于中央廣場上空。
光幕被分割成數十個畫面,實時顯示著八域化神道君在此界的清掃進程。
這是給各域天驕的戰前觀摩。
等化神道君清掃完之后,就該他們試煉了。
當韓陽的畫面出現時,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低呼。
“是東域的明陽道君!他出手了!”
“那是……稚老國七皇?被道君一戰全擒!”
“百萬丈法相……這就是體修化神的威勢嗎?”
“你們看到沒有?道君用的那是五階符寶,連自爆都能鎮壓!”
驚呼未落,畫面中韓陽已收起法相,背后雙翅一振,青紫銀三色神光撕裂長空,瞬間追上亡命奔逃的游靈妖皇。
“那翅膀……是什么靈寶?速度也太恐怖了!”
“有點像北極圣地的鎮宗之寶【風雷雙翼】……可那是對名列通天靈寶榜第九的至寶!這明陽道君身上的,絕對是新煉之物!”
“也就是說,明陽道君至少擁有兩件通天靈寶?!?/p>
“何止兩件?你們忘了當初道君在元嬰期時,就曾祭出一柄【靈寶劍胎】?那可是萬靈榜第七的通天靈寶!”
“一人三件?!這……這怎么可能?!我們宗門祖師都沒有三件!”
“除非……道君本人就是五階煉器師!”
這個推測一出,一片嘩然。
五階煉器師,在玄靈界已是站在煉器之道頂端的存在,地位尊崇無比。
若明陽道君真是如此人物,那他能擁有多件本命通天靈寶,便說得通了。
“真正的無敵之姿……”
尤其是那些年輕天驕們,目睹化神道君出手,個個目眩神馳,心潮澎湃。
他們知道,等化神道君們將顛倒山界的高階力量清掃完畢,就是他們入場試煉、爭奪機緣之時。